《流年》去兮

16、第十六章 “如果我那

　　唐希猝不及防，大叫道：“欸欸，你干嘛呢，我还没看完呢！”

　　肖城说：“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黑历史。”

　　唐希乐了，说：“就是因为是黑历史才好看啊，快拿我看完啦。”

　　肖城不想理他，把相册藏到身后。唐希站起来把他圈住，伸手夺过他紧抓着的相册。唐希猛地凑近让肖城一个闪神，等回过神来，相册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唐希大笑道：“哈哈，非要小爷来抢！”

　　肖城按捺下心中的躁动，深吸一口气说：“你要看就看吧。”

　　唐希翻到那张自己很眼熟的照片，对着肖城说：“你快看快看。”

　　肖城凑过来，他的手指正指在他身后穿红色衣服的小男孩笑得灿烂的脸上。肖城有些惊愕，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唐希说：“我居然出现在了你的相片里！”

　　肖城说：“真是有缘分啊，如果我那个时候转头就好了。”

　　唐希翻了个白眼，说：“怎么说的跟我现在死了一样，瘆得慌。”

　　肖城无言，可真会破坏气氛。

　　唐希说：“而且那个时候就算你回头，我们打了招呼又怎样，转身就忘。”

　　肖城瞪他：“那是你！”

　　唐希讪笑道：“走吧，开始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肖城说：“刚刚你不是还说吃不下吗，怎么就饿了？”

　　唐希说：“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现在想回补一下不成啊。”

　　自从上次来了一次他家以后，他就经常来肖城家蹭吃蹭喝，尤其是他不愿意动手的时候。目前他觉得自己不愿意动手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因为肖城做的饭的确十分的不赖，让他沉溺其中不得自拔。

　　肖城的爸妈也经常不在家，所以唐希更是肆无忌惮的了。想怎么放荡就怎么放荡，无拘无束。吃到一半，门铃响了。肖城以为是他妹妹回来了，一开门居然是他爸妈。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唐希。

　　门外的父母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坐在椅子上的唐希一脸懵逼，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肖城的父母，赶忙站起来走到肖城身边，礼貌客气的问好：“叔叔阿姨好，我是唐希，是肖城的同学。”

　　肖城妈温柔的笑着，说：“你就是唐希啊，经常听我们家肖城提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果然是长得十分俊俏的一个小伙子啊。”

　　肖城重重的咳嗽一声。

　　三双眼睛同时注视着他，唐希脸上一脸不解，他妈脸上一脸促狭，他爸脸上一脸……描述不出来的意味。

　　肖城掩饰的说：“别干站着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冷掉了。”

　　吃饭的时候，唐希觉得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肖城的妈妈实在是太太太热情了！

　　肖城妈给他夹一筷子菜，和善的说：“小希啊，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看上去你应该和我家肖城差不多高吧，已经很高啦，不过再长高点不是坏事。”

　　唐希说：“阿姨您不用给我夹了，刚刚我们已经吃过一半了。”

　　肖城妈说：“我们家肖城的手艺还不错吧？”

　　唐希点头，说：“何止不错，简直太好吃了，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肖城妈惊奇，问：“你还自己做饭吃？”

　　唐希说：“嗯，我爸爸经常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

　　肖城妈问：“那你妈妈呢？”

　　唐希说：“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肖城妈联系的摸了摸他的头，说：“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乖孩子。没事，以后就把这当成自己家。”

　　唐希点点头，说：“谢谢阿姨。”

　　肖城妈显然心情很好，又给他添上一筷子菜，说：“你以后就来这边吃饭呗，反正你家在对面呢是吧，离得这么近。你也可以省掉做饭的麻烦功夫，和肖城也有个伴。他妹妹午饭在学校吃，我经常呆在医院里，肖城爸在市里工作，也经常就是肖城一个人在家里。”

　　唐希犹豫，说：“这样不太好吧，我有时候是会过来蹭饭的。”

　　肖城妈说：“有什么不好的，你在我们也开心，肖城不用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唐希没有说话，捧着碗吃了一大口饭。

　　肖城爸说：“唐希学习怎么样？”

　　唐希听见肖城爸说话有点发怵，虽然他长得一副和善的样子，带着一副眼睛显得温文尔雅，但是他身上总有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从来没和这类人打过交道，他和他爸也是一见面说不了两三句话的类型，何况这还是肖城的爸爸。

　　唐希下意识的坐直，说：“还行，语文英语不是很好。”

　　肖城爸点头，说：“可以找肖城辅导一下，他的成绩还行。”

　　唐希汗颜，何止是还行啊。他精通的数理化生物遇上苦思不得其解的都是直接找肖城询问，肖城都可以回答的仔仔细细而且全部正确。

　　唐希毕恭毕敬的回应他，说：“好的叔叔。”

　　肖城妈插嘴：“哎呀，干嘛这么严肃啊，吃饭呢。”

　　肖城爸和肖城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吃完饭，唐希下意识的开始收拾碗筷。肖城妈把他拉住，说：“哪有你收碗的，平时是不是肖城都欺负你呢？”

　　唐希站着不知所措，说：“阿姨，也不是欺负了。他做饭我洗碗嘛。”

　　肖城妈突然笑得很灿烂，调笑道：“哟，老肖，他们比我们分工还明确嘞。”

　　肖城爸：“……不都是我做饭洗碗吗。”

　　肖城：“……”妈，你到底在暗示什么！

　　唐希被肖城妈牵到沙发上坐下，说：“让肖城洗碗去，咱们坐着聊聊天。”

　　肖城认命的开始收拾碗筷，肖城爸不想听肖城妈啰啰嗦嗦，去房间睡午觉了。

　　肖城妈问唐希：“肖城对你怎么样啊，那臭小子是不是平时老欺负你？”

　　唐希说：“没有没有，肖城很好的，平时很照顾我。”

　　肖城妈说：“很照顾？怎么照顾？”

　　唐希说：“很多细节了，比如说我们打篮球的时候他会去买水和拿毛巾给我擦汗，还有下课有时候去小卖铺带东西上来，平时功课也很多帮助我的地方。”

　　肖城妈笑得很开心，说：“我们肖城原来是一个这么细心的孩子啊，他都没对我这么好过，真是男大不中留啊。”

　　唐希眼皮子一跳，这不是他经常吐槽被勾走了心的三胖子时候说的话吗。

　　肖城妈还想问什么，肖城以及擦干了手从厨房出来了，拉起坐在沙发上的肖城，对他妈说：“妈你快去休息一下吧，下午还要去照顾外公。”

　　肖城妈挥挥手，说：“去吧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肖城：“……”

　　唐希：“？？？”

　　肖城把门关上，他妈正坐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对他着‘我懂我懂’的口型。他无语的回到房里，唐希正在脱裤子，他上床睡觉必须把当天穿的衣服给脱干净了才上床，就算是不洗澡也无所谓，但是衣服一定得脱了。他总觉得自己当天穿的一副会把床给弄脏了。

　　肖城心中猛跳，背过身去，说：“你脱衣服也不拉窗帘，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唐希反应过来了，转身把窗帘拉上。窗帘一拉，房间里就光线不足了。气氛有点诡异的沉默，穿着一个小裤衩的唐希对肖城说：“你把灯开开，太暗了。”

　　肖城沉默的背影动了动，把灯开上，走到橱柜前面翻出两件质地柔软的居家衣裤扔给唐希，说：“穿上。”

　　唐希嘟囔：“诶，我不能就这么直接躺上去吗？干嘛每次都要穿上衣服啊，好麻烦的。”

　　肖城别开眼睛，说：“快穿上。”

　　唐希说：“好吧好吧，真是的，咱们都一起睡过有这么几次了吧，怎么还一直让我把衣服穿上。”

　　肖城说：“你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还是穿着衣服睡得吗，怎么会不习惯？”

　　唐希说：“那不是和你刚认识没多久吗，咱都这么熟了你还嫌弃我。”

　　肖城说：“这哪跟哪，不让你裸睡就是嫌弃你？”

　　唐希说：“反正三胖子和钢炮就从来没说过我，再说了我哪里是裸睡了，不是还穿着一个小裤衩吗。”

　　肖城心想，穿成那样不如不穿呢。他说：“你以前还和他们那样睡过？”

　　唐希说：“很奇怪吗？”

　　肖城沉默，以后非得把他这么习惯给戒了。

　　唐希说：“嘿嘿，你父母可真好。”

　　肖城把衣服换了也爬上床，和他并排靠着，中间隔了挺多距离的。不是他不想紧靠着，实在是怕。

　　肖城说：“喜欢？喜欢就常来呗，他们也喜欢你。”

　　唐希说：“真的吗？他们真的也喜欢我啊？”

　　肖城说：“我妈都要成你妈了，能不喜欢吗。”

　　唐希心里美滋滋，翻个身睡了过去。

　　肖城妈拉着肖城爸讨论，说：“你觉得唐希这孩子怎么样？”

　　肖城爸说：“还可以，有礼貌模样也周正。”

　　肖城妈说：“我看就和咱儿子挺配的。”

　　肖城爸放下报纸，无奈地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能不能这么不靠谱。暂且不说唐希那孩子是不是和咱儿子是一路人了，就他们俩这没小谈什么配不配啊，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肖城妈正色道：“你不懂，咱儿子就是那种死心眼的人，这么大了你看见他对哪个人这么上过心？而且咱儿子绝对是个长情的人，要是小希真的答应和咱家儿子在一起了，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肖城爸觉得她简直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不愿意和她继续探讨，放下报纸摘掉眼镜缩进被子里。

　　肖城妈摇着他胳膊：“我说老肖，你怎么这样啊，咱还没探讨完呢，你怎么能就睡了！”

　　肖城爸无可奈何，说：“求你了，让我休息休息吧。咱下午还得去陪爸，晚上我还得赶回市里去，别折腾了。”

　　肖城妈：“……”

　　真是的！

　　下午的考试，唐希得心应手多了。晚上肖城要去陪他姥爷，唐希准备去小餐馆里蹭吃去，正好很久都没见到过老板和老板娘了。小餐馆要过他家，他每次回家都没工夫特意去一趟，基本上都是周六周日这种有闲情的时候去。

　　还没跨进门呢，唐希就大喊一声：“叔，婶，我来啦。”

　　因为还没到饭点，小餐馆里还没什么人在吃饭。

　　老板和老板娘看见他十分的高兴，老板娘捧着他的脸说：“诶，怎么感觉瘦了？学习辛苦吧，来婶儿给你做两个菜补补。”

　　唐希摸摸脸，说：“哪有瘦啊，倒是胖了两斤。”

　　老板娘说：“这么辛苦哪能胖啊，而且你自己一个人老是凑合着吃些面啊速冻饺子之类的，营养哪能跟得上啊。”

　　唐希说：“我现在经常去我同桌家里蹭饭，他做的挺好吃的。”

　　老板娘问：“哪个同桌啊？万辉和陈刚？婶儿认识吗？”

　　唐希说：“不是他们俩，是那个新转来的，下次带他来见见你们。”

　　老板娘瞪大眼睛，说：“新转来的？就是那个翘了你墙角的？”

　　唐希尴尬的说：“他没有撬我墙角啦，都是误会，他人挺好的。”

　　老板娘心领神会，说：“你们小年轻就是爱瞎折腾，那你和那姑娘还有后续吗？”

　　唐希说：“没有，她没招惹我，我也不招惹她，单纯的同学关系。”

　　老板娘说：“这样也好，高中嘛，要以学习为重。”

　　正说着，老板就端了三个菜上来了。菜色看的唐希直流口水：“正好考完试，要饿死了，脑细胞都要死光了。叔婶，趁现在没什么人，咱们一起吃吧。”

　　老板和老板娘擦擦手，应道：“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