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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就是那种舒适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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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鸿羽把手机甩桌上就对上了陆晓需要解释的眼神。
“哪就这么娇气了”,江鸿羽端起杯子,“不就拍张照片。”
陆晓伸手就去拿他手机。
“怎么”,江鸿羽也不阻止他,“还怕我给你拍不好看啊。放心,你长什么样我刻心里呢,毁不了你形象。”
“密码多少”,陆晓看了他一眼,“既然刻心里了还要照片干什么,眼一闭不就自动成像了,删掉得了。”
江鸿羽笑笑,刚想说话,陆晓就把手机递给了他:“电话来了。”
江鸿羽输电话号码都喜欢打全名。
看到“严婷”两个字时,他下意识对陆晓对着解释了一句:“是我阿姨。”
说完后才拿起电话往门口走。
江鸿羽走到楼梯口觉得不吵了才接起电话:“喂,严姨,怎么了。”
“你姥爷摔了一跤”,严婷说,“我正准备买机票回去,老爷子闹着好久没瞧见你了,让你也去。”
“怎么摔了”,江鸿羽的表情顿时就沉了下来,“阿姨也不看着点,严不严重,送医院没。”
“不严重,软骨组织轻微擦伤”,严婷在电话那头笑,“就是撒娇又撒泼呢,吵着嚷着要见你了。”
江鸿羽神色这才缓和:“行,买票吧,我现在回来。”
“不急”,严婷说,“凌晨那趟航班才有票。你那边结束了再回来时间也赶得上,不过尽量别喝酒。也别给姥爷打电话了,让他休息一会。不然知道你要去,准得又兴奋。”
“行吧”,江鸿羽脑子里想起了每次自己过去老爷子手乐呵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我尽量早点回来。”
往回走的时候,江鸿羽瞧着座位上的陆晓拿着手机一直埋着头。
“刚刚那是我阿姨”,江鸿羽走回位置又解释了一句,“家里有点事。”
“怎么了?”陆晓抬起头问。
“我姥爷摔了一跤。”江鸿羽说。
“那你还坐着干嘛”,陆晓蹙起眉,“赶紧回去瞧瞧。”
“不严重,轻微擦伤”,江鸿羽笑,“就是想我了,买的凌晨的机票和我阿姨一起回去。”
“嗯?”陆晓没反应过来,“刚刚给你电话的阿姨不是照顾你姥爷的?”
“哦,,不是,”,江鸿羽笑着说,“刚刚打电话是我爸老婆,我第二个妈。”
陆晓微怔了一会儿,然后看向了江鸿羽,眼睛里带着些江鸿羽看不懂的情绪。
“我不太喜欢称呼她后妈、继母之类”,江鸿羽耸了耸肩,挺自觉解释着,“可能小时候童话看多了,总觉得不是好词儿,而且她也不让我叫妈。就一直叫阿姨了。”
“一点也瞧不出童话熏陶过的痕迹啊”,陆晓瞧他神色自然也轻轻笑了起来,,“挺奇怪的。”
“她不让我叫妈?”江鸿羽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别老是说话说一半让我猜。”
陆晓哑然,随即笑笑:“不猜出来了吗?”
“我和她关系很好,不是什么家庭狗血故事”,江鸿羽这几天也隐约摸到了他的性子,接着上个话题继续说,“她来的时候我还小。七岁吧。对七岁,我妈去世的第五个年头。当时挺开心叫她妈妈,不过她不让,我有点受打击,还和她赌了好久的气,不过后来也习惯了,叫不叫其实都一样。后来也没问过她原因。”
他的声音很沉,语速也很平缓,在肖乐和姚茜动人的背景歌声中,每一句话落在陆晓耳中依然显得异常清晰。
陆晓张了张嘴,喉咙却堵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憋了一句:“嗯。”
江鸿羽点了点头:“嗯。”
过了一会陆晓问:“你,你妈妈怎么去世的?”
“她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江鸿羽转头看着他,“其实不适合要孩子的。不过还是执意生下了我。后来产后一直反反复复病着,撑了两年,最终没撑过去。”
陆晓:“你......你对她还有印象吗?”
“我那时才两岁,能有什么印象”,江鸿羽看着他,挺无奈笑了笑,“看照片倒是和我很像,长得都好看。”
陆晓也笑了,没有反驳他:“我和我妈长得也挺像的。”
“是吗?”江鸿羽挑了挑眉,“那她肯定是个大美人。”
陆晓虚着眼,表情迷离:“前两年闭着眼都是她的脸,最近都不怎么想起她了。我挺怕忘记她的。”
他转头对上江鸿羽带着些许惊讶的眼,又从容地说道:“她去世了,我初一那年。”
江鸿羽倒是有些没想到,应了一声:“嗯。”
姚茜的歌声很勾人,江鸿羽晃神一瞬就被她磁性沙哑的声音拉了回来。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静静坐在位子上,不过气氛却不尴尬。
他们各自想着自己身上的事,对方身上发生的事,就这样静静想着。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同情,甚至不需要某些共鸣,就是简简单单告诉对方。
我说着,你听着。就很好。
江鸿羽突然想起之前陪严婷看的一部文艺电影的结局。
男主站在海边对女主说:“太阳出来了。”
女主:“嗯。”
就是那种舒适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没一会儿酒吧乐队的人来了,在肖乐的极力渲染和肖庭不遗余力地大肆褒奖下,陆晓又被叫着和乐队配合唱了两首歌。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肖乐和姚茜的朋友都挺好玩的,来了之后气氛就没冷下来过。
一群人挺能喝也挺能劝,吃饭的江鸿羽还是免不了喝了酒,不过他心里有数,倒也没喝多。
他和陆晓没坐一块儿。陆晓应该也喝了不少,虽然吃完饭转场的时候走路还是走着直线,不过他不清楚陆晓的酒量,一直有些担心。
一群人一路上一直吵吵闹闹,他也没和陆晓单独说上话,直到去了KTV,才一屁股坐到了陆晓身边。
陆晓正瘫坐在那发着呆,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冰冰凉凉的小瓶子。
江鸿羽:“我刚刚出去药店买的,解酒挺有效的。你刚刚喝了不少吧。下次别坐离我太远了。”
陆晓靠在沙发上:“在学校就天天坐一块儿你还不腻啊。”
包厢里幽然暧昧的灯光闪着,他眸子里自带的神采也闪着。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眉眼间还带着一层迷蒙蒙的水汽。
江鸿羽直直看着他,声调却带着勾:“没有。”
“你喝没有”,陆晓垂着眼拧开盖子,“凌晨不是还得坐飞机吗?”
“没瞧见我现在脸不红心不跳的”,江鸿羽笑,“我没事儿的。”
“脸皮厚还嘚瑟上了是吧”,陆晓一口干了解酒灵,啧了两声,“刚刚在酒吧我就想说了”
“辛苦你忍这么久了。”江鸿羽靠在沙发上乐了起来。
陆晓也跟着乐。
两人猫在角落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怼着,完全忽视其他人已经疯了似地开始鬼哭狼嚎。
他俩呆在这个小角落似乎丝毫没有被影响,一会儿发呆,一会发空,享受着酒精带来的迷茫和空虚。
过了一会儿江鸿羽说:“我问你啊,姚茜和肖乐是不是……”
“嗯”,陆晓把手搭沙发背上,“怎么?有什么感想。”
“感想可能就是,终于清楚为什么男生都叫她冰山了。”
“也不是这个原因,她除了对朋友,对其他人都那样,”陆晓看着远处和肖乐正情歌对唱的姚茜,“她也交过男朋友的。”
“这样啊……”江鸿羽不知道说什么,瞟了一眼桌上的水果拼盘,然后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还挺甜,你尝尝。”
陆晓估计真有点喝茫了,直接抓住江鸿羽的手腕咬住了他手中的西瓜。
他冰凉的手指搭在江鸿羽的手腕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醉了,他竟然一瞬间感受到了江鸿羽的脉搏。
江鸿羽眼睛笑着,声音柔着:“给你吃给你吃,别抢。”
陆晓就着他的手吃完,又踢了踢江鸿羽的脚:“再给我拿一块啊。”
说完他头后仰在沙发上,眼睛半眯半睁,嘴唇微张呼着气。
江鸿羽的一只手突然就伸他面前:“看好了啊,小陆陆,这是几啊。”
“去你的”,陆晓乐了,打开他的手,睁开眼,“我就是有点晕,还不至于。”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包厢里一黑,音乐和吵闹声也戛然而止。
江鸿羽就见怪不怪地准备往后靠沙发上等后面的把戏,他手腕就被狠狠抓住了。
直到十几秒后肖乐推着放着蛋糕的小推车进来,包厢里的人才哄闹着唱起了生日快乐。
江鸿羽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向陆晓:“没事吧?”
“没事”,陆晓放开江鸿羽的手腕,面色似乎不是太好,“刚刚抓得有些疼了吧。”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就往姚茜的方向扫了过去,带着些道不清的焦虑和担忧。
江鸿羽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烛光很暗,看不清姚茜的表情,但她的手靠近着烛光,江鸿羽瞧得分明,正发着抖。直到肖乐让她分蛋糕,她才有些恍然地回过神,随便切了几刀。
其他人也没多心,其乐融融地分着蛋糕继续乐着。
看没人注意,姚茜出了包厢。
当然陆晓瞧见了。
他整个人似乎都酒醒了,神色也冷了下来,转头对江鸿羽说:“拿上东西走吧。”
江鸿羽也没多问,拿起外套跟在陆晓身后出了包厢。
走到KTV门口时江鸿羽就看见姚茜正蹲在门口抽烟。
陆晓走过去:“茜姐,还好吗?”
“走吧”,姚茜站起身,挺牵强地笑了笑,“知道你自己会出来所以没叫你,没心情玩了。”
江鸿羽皱眉:“不和肖乐说一声吗?”
陆晓看向姚茜,姚茜笑了笑,没说话,直接往前走了。
江鸿羽刚下意识回头往身后看了看,就瞧见了走出来的肖乐。
肖乐也明显瞧见了他们,小跑了过来。
“姚茜,你去哪。”
姚茜也没回头:“我累了,你们玩吧。”
“姚茜你什么意思”,肖乐几步上前拉住她手腕,“发哪门子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刚才好,现在不好,明白了吗”,姚茜拿开她的手,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耐烦,“肖乐我现在心情真挺不好的,也不想和你吵,对你也没意见,就是想自己呆一会儿,行吗?”
肖乐看着她,没说话,那张素净的脸在周遭五光十色的灯牌下,显得有些无力的苍白。
陆晓什么也没说,直接跟在了姚茜的身后。
江鸿羽路过肖乐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说了一句:“先随她去吧。”
也没等肖乐回答,啊就迈步跟上了前面两人。
结合陆晓的反应,江鸿羽大约猜到姚茜大概是从熄灯的那一瞬间不对劲的。
他觉得姚茜是想独处的,又有些担忧陆晓和姚茜现在的状态。
不过没走两步陆晓就叫住了他,直到姚茜一个人走出一段了他才开口说:“到路口打着车你先回吧,我陪着她。”
“行”,江鸿羽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不过你酒醒了没。”
“想不醒都难”,陆晓看着前面的人影,“走吧。”
“你,确定没事”,江鸿羽盯着陆晓,“你刚刚状况也不太好。捏了我一手腕汗。”
陆晓摇了摇头,神色恢复了平时的冷清淡然:“没事。”
江鸿羽看了他一会:“好。”
三人走到路口,一直挺安静的,也没人说话。直到走到马路边,看见不远处冒着热气的小摊,江鸿羽才问:“有烤红薯,吃吗。”
陆晓摇了摇头,姚茜也摇了摇头。
江鸿羽快速跑到几步开外的小贩那买了两个,很快又迈着长腿回来了。
姚茜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喜欢吃这个。”
江鸿羽挑眉:“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了?”
“就是很难想象你掰着烤红薯直吹气的画面”,姚茜说着说着就笑了,“不过刚刚像揣着宝的大傻子跑过来的时候,又不那么难想象了。”
“我阿姨喜欢吃”,江鸿羽笑,“给她买点回去。”
姚茜:“大晚上给女人买夜宵,你安的什么心啊。”
江鸿羽看了她一眼:“总没女人心难猜。”
姚茜笑了笑,就没搭话了。
陆晓对着迎面驶过来的车招了招手:“车来了。江鸿羽,你先走吧。”
“走了”,江鸿羽对着姚茜笑了笑,“总归是生日,开心点。”
他又看了一眼陆晓:“我走了,注意安全。”
陆晓:“嗯。”
江鸿羽手刚碰到车门,想了两秒,又转身走到陆晓面前。
没等陆晓来不及说话,他的食指就在陆晓脸上刮了刮:“晚上到家了给我发条信息吧。”
他的指尖是热的。
直到江鸿羽走了好久,陆晓鼻子里隐约都闻得到他手指间拿淡淡的香烟和烤红薯混合的味道。
奇怪的,不搭调的,却带着点暖意的味道。
江鸿羽心情略微有些复杂地回到家的时候,严婷正在他房间替他收拾东西。
他站房间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去几天啊”,江鸿羽站在门口,“我还以为当天回。”
“至少得呆两天”,严婷笑,“你哪次去当天能走。”
“给你买的烤红薯,趁热吃吧”,江鸿羽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我爸去吗?”
“他这几天忙”,严婷接过袋子走到书桌前坐下,“下午回来一趟又走了。”
“嗯”,江鸿羽直接倒床上了,“好吃吗?没买过这家。”
“挺甜的”,严婷尝了一口,“让你别喝酒还是喝了吧,有酒味,去洗洗。”
其实江鸿羽酒量很好,再加上刚刚那一出,仅剩的酒意也消散了。
“时间还早,我躺会”,江鸿羽说着说着突然又直起上半身,靠在床头,“严姨,为什么你不让我叫你妈啊。”
“你这反射弧可够长啊”,严婷笑了笑,“都多少年了,现在才问。”
“突然想到了,就有点好奇”,江鸿羽偏着头看着她,“你说其他的家庭这种情况,别人不都是卯着劲儿想得到孩子认可让孩子叫妈的,到你这里怎么就反着了。”
“感情怎么样,心里清楚,不是在这些称呼上”,严婷盯着手里的烤红薯,“但是有时候称呼也很重要。”
严婷问:“你还记得你妈妈吗?”
江鸿羽摇了摇头。
“我没有见过她,但是我佩服她,尊重她”,严婷的声音很温柔,“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也是一个勇敢坚强的女人。她费了很大的代价,给了你生命。甚至为了多陪你一天,受了很多苦。但是她却没能给你留下一丝记忆。所以我希望你提起你妈妈的时候,第一时间能想到的是她。让她知道虽然没有她陪伴成长,自己的孩子也是想着她,念着她的。”
江鸿羽愣了半晌,随即笑笑。
“嗯。也对。我念着你的时候,省得你弄混,方便对号入座。”
他从来没有和谁解释过关于严婷称呼的事。
也没人问他。
小的时候,父母是二婚似乎都是顶严重的事。大家除了背后带着好奇、同情的复杂心情讨论几句,也没人往别人地雷上踩。
更没谁愿意往疑似江鸿羽的雷区上踩。
他也从来不谈这些事,包括和周飞。
一是他本就不爱谈这些家里琐碎。
二是他也不觉得有谈的必要。
严婷给了他能想到的所有母爱。
说起来挺残忍的,除了每年他生身母亲的忌日,在他心中,自己好像生来就是江扬和严婷的儿子。和其他原装的家庭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今天他却谈了这件事,挺自然就说出来了。
也没有什么分享秘密的感觉。
就是愿意说吧,陆晓想知道什么,他都愿意说。
洗澡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陆晓在酒吧和他聊天的神情。
思绪有些乱地胡乱冲了冲,出来刚想拿着手机问问陆晓情况,就看到了周飞的微信。
“操,怎么把他丫给忘了”,江鸿羽一边套衣服一边对严婷说,“严姨得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了。”
“这会怎么又出去,怎么了?”严婷走过来问。
“明天周飞生日,我跑了他肯定和我急”,江鸿羽从柜子里翻出周飞的礼物,“我至少得把生日礼物给送过去。”
严婷点了点头:“去吧,我让老张开车送你。”
江鸿羽停住动作:“行吧。”
江鸿羽回微信的时候周飞就没声儿了,打电话也没接,估计正在游戏里酣战着。江鸿羽一个电话打到网吧前台,确定了人在那,才过去。
不过江鸿羽倒是没想到会在周飞家网吧又看到了姚茜。
其实他第一时间是没认出姚茜的,她趴在桌上,也瞧不见脸。他是认出了姚茜身上那件衣服。
“你这儿干嘛呢”,江鸿羽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拉起她的头,“困了来什么网吧,也不回家。”
“你怎么也在这”,姚茜抬头看到是江鸿羽叹了口气,“我不想回家,也不想去陆晓家,身份证也没带,也开不了房,就这能让我呆一会。”
江鸿羽冷声儿问:“陆晓知道你在这儿吗?”
“废话”,姚茜手撑椅背上,“他要是知道,能让我在这儿。”
江鸿羽挺嫌弃看着她:“也不知道去朋友家凑活一下。”
“我这儿的朋友全被我晾包厢了”,姚茜嘲讽地笑了笑,“就班上的同学,我顶着这个妆去人家家还不得被赶出来啊大哥。”
“诶。真乖”,江鸿羽立马应了,“起来吧,大哥给你找张床。”
“你和陆晓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这么欠啊”,姚茜站起身,“你可想清楚了,陆晓可叫我姐。”
“东西拿全了”,江鸿羽眼梢斜斜一抬,马上改口,“茜姐。”
站在地下室入口的时候,虽然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的光,但是江鸿羽还是把手机的照明灯打开了:“跟我后面,看着点啊,梯子有点斜。”
“这地儿还有机关呢”,姚茜笑,“挺有意思。”
江鸿羽喊了一声:“周飞,我带人下来了啊,注意点仪表。”
姚茜:“有人啊。”
江鸿羽:“等会把他赶上去就行。”
下到地下室的时候,姚茜看见楼梯口旁的床就拉过被子直接躺上去了。
江鸿羽也没说什么,走到了周飞旁边的位置坐下。
等周飞打完了一盘,才顾上和江鸿羽说话:“怎么这会过来了。”
“瞧见床上的人没有”,江鸿羽指了指床,“借宿一晚,待会你去上面玩。”
“女的啊?”周飞往床上看了看。
“废话”,江鸿点了一根烟,“不然我防着你干什么。”
“诶,我做什么了我,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这种丑恶的形象”,周飞也点了根烟,“就这事儿?”
“给你的。”江鸿羽把手里的袋子扔给他。
周飞拿出球服的时候已经开始激动了,看到签名时都快抱着江鸿羽哭了:“真是兰帕德签名啊。怎么弄到的啊。”
江鸿羽:“就那样呗。”
“不对,你干嘛这时候过来给我”,周飞斜睨着他,“这也还没到十二点啊。我才不信你对我有这心思。”
江鸿羽懒懒靠椅背上:“请个假,姥爷摔了,等会凌晨飞机就得走了,明天来不了了。”
“我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周飞叹了口气,“能怎么样呗,又是这么正经一事儿,姥爷没事吧。”
“没大问题”,江鸿羽看了一眼床上的姚茜,“我得走了,记得到楼上去啊。”
周飞:“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江鸿羽经过床边的时候姚茜小声说:“别给陆晓说啊。”
江鸿羽刚走,周飞偏头瞄了一眼床上,喊了一句:“诶,床上那个,我玩两手再上去啊,队友还等着。”
“嗯”,姚茜突然翻身起来,“有吃的吗?”
周飞这才看清她的脸,吃了一惊:“呃,蛋黄派吃吗?”
姚茜努了努嘴:“扔一个过来。”
周飞在桌上扒拉了一下,直接一个抛物线过去。
姚茜接过投递过来的食物,啃了一口,又自顾自笑了起来。
蛋糕没吃到,蛋黄派也算吧。
周飞偷偷看了她一眼,嘟囔着:“吃个蛋黄派也能乐这样。”
姚茜装作没听到:“你上去的时候给我留盏灯,对了,再带瓶水下来吧,我怕半夜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