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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那你看得出我也挺喜欢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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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严婷看的一众影视作品里,不谈谈人生、理想,不聊聊风花雪月,不足以谈感情。
可17岁普通的少年,哪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生理想和撩人心弦的风花雪月呢。
成长、生活、学习,再来不多的娱乐活动、几个损友,就是一整个青春的组成。
每天聊聊食堂的饭菜,聊聊校队,聊聊家里的人和事,有时也聊聊学习、考试,感情都沉淀在这些细碎微小的事情里,如此的理所当然。
歌里唱着,只是太年轻,快乐和伤心,就像在演戏,一碰就惊天动地。
可能看过你踢一场球,或者在校庆上弹着吉他唱了一首歌,就喜欢上了。
可能知道你喜欢黑色,讨厌吃芝士,就觉得了解你了。
这个年纪最宝贵的就在于此。
谁也没法儿怀疑一个少女或少年的真诚和炽热。
青春里,多了一个喜欢的人,便是最好的风花雪月了。
“啤酒开了太久都没沫了。”江鸿羽说。
陆晓问:“有一次性筷子吗?”
“有,屋里一大把”,江鸿羽说,“怎么了?”
陆晓挑了挑眉:“拿点出来,给你见证一下奇迹。”
江鸿羽起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直接拿了一整袋一次性筷子出来。
陆晓看了一眼:“真大方。”
“对你啊。”江鸿羽淡淡回了一句。
陆晓慢条斯理拆开袋子拿了一根筷子直接扔进江鸿羽面前的啤酒罐里。
很快就有起泡的声音,直到泡沫漫到顶,江鸿羽眼明手快抽出了筷子。
“呐,你要的沫。”陆晓拿着自己的啤酒垂着眼笑。
“操”,江鸿羽拿起啤酒嘬了两口,“还可以这样啊。什么原理啊。”
然后坐下也直接瞄准了两米开外那个垃圾筐,手腕轻轻一动,把筷子扔了进去。
“才出学校我可不想给你背书。”陆晓放下拉罐,拿起桌上另一根筷子掰成几小截,一截接一截往垃圾筐投。
“我还以为你多爱学习,天天就搁座位那坐一天,眼不离书。”江鸿羽笑了笑。
“我吧,在学校也就只能看看书了。倒不是爱。”陆晓说。
江鸿羽拆了另一双筷子递给陆晓,陆晓挺自然接了过去掰成几小段继续玩他的“投篮”游戏。
江鸿羽点了根烟,也没继续说话,就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看陆晓快扔完了,就给他递一双新的筷子。
扔筷子的陆晓挺无聊的,看陆晓扔筷子的自己也挺无聊的,
不过江鸿羽觉得陆晓无聊起来特别赏心悦目。
过了几分钟,陆晓终于失手了。
他刚想起身,江鸿羽已经两步走过去捡起来了垃圾筐旁边那一小段“死无全尸”的筷子。
“你信不信我站这能扔你啤酒罐里。”江鸿羽拿起那小段筷子晃了晃。
“扔进来了我就信。”陆晓笑。
江鸿羽:“光扔也挺没劲的。”
陆晓:“那辛苦你看挺没劲的我扔这么久了。”
“我扔没劲,看你扔就挺有劲的”,江鸿羽眸光微动,“打个赌吧。”
陆晓:“赌什么。”
“我扔进去了你答应我个要求。”江鸿羽说。
陆晓:“那你没扔进去呢。”
“别费尽心思想条件了”,江鸿羽满脸骄傲地叹了口气,“我肯定能扔进去。”
陆晓有些兴趣地问:“万一你赢了让我往楼下跳怎么办?”
“我不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江鸿羽笑,“再说我也舍不得啊。”
陆晓看着他。
江鸿羽挑了挑眉,手腕一动,手中的东西沿着抛物线就直接“哐当”进了桌上的啤酒罐儿。
仔细听,还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起泡的声儿,一会儿就微不可闻了。
“厉害哦。”陆晓挺配合拍了拍手。
江鸿羽:“输了还给我鼓掌,你也厉害。”
“什么都可以输,竞技精神不能输。”陆晓笑起来。
“太高尚了”,江鸿羽看着他,“我要是输了,绝对马上耍赖。”
陆晓:“耍什么赖,我刚刚又没和你赌什么。”
江鸿羽:“你……厉害……”
两人乐了一会儿。
江鸿羽走到栏杆处,又回头对陆晓说:“过来。”
陆晓起身往栏杆处走。
“看到没”,江鸿羽指了指不远处,“那里就是碧寒胡,这里视野挺不错的。”
陆晓随着江鸿羽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出的半弯残月。
“不过夏天过来最舒服”,江鸿羽笑了笑,墨黑一般的眸子里泛着柔和的光,“湖上的风吹过来还带着水汽,特别凉快,院子后面还可以摘葡萄。我挺喜欢这儿的。”
陆晓从包里掏出烟盒递了根烟给他:“看得出来。”
江鸿羽从陆晓手中拿过打火机点燃烟抽了好几口,才偏头看着陆晓的侧脸说:“那你看得我出来我挺喜欢你吗?”
陆晓猛地侧头看向他,就对上了江鸿羽眼睛。
江鸿羽收起了笑容,只是静静看着陆晓。
此时的他就如陆晓第一天见到他的样子,飞扬的眉目,漂亮的脸上有斑驳的影,一双眸就像远处的湖水,幽深不见底,又带着流动的光。
看得出来吗?
陆晓笑着偏过脸抽了一口烟,才缓缓说道:“那你看得出我也挺喜欢你吗?”
陆晓笑:“是不是挺巧。”
江鸿羽压过来的时候,陆晓的背撞在栏杆上一阵痛。但是很快他就没心思思虑其他了。江鸿羽温热的唇舌和他的人一样,覆了过来,猛烈地,没有章法,却像一团火,烧得陆晓整个人噼噼啪啪地响。
等江鸿羽放开陆晓的时候,他的唇上一片水亮,眸色暗着,声音沉着:“是这样的喜欢吗?”
陆晓微眯着眼,嗓子也有些哑:“我现在还没把你推出下去,你说是不是。”
“那是挺巧”,江鸿羽轻轻笑了起来,摸了摸陆晓眼角的伤,“别眯着眼。”
“你眼里有光”,陆晓笑,“闪着我了。”
“不”,江鸿羽凑到陆晓的耳边,“我眼里只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好起风了,陆晓还能听见远处树林叶子被吹得飒飒作响的声音。
陆晓想,这声音可真好听。
以至于后来分开的那段日子,每当起风的时候,陆晓的心都会被吹得乱糟糟。
C市挺爱刮风的,他时常在C中的楼顶一边偷偷抽着烟,一边偷偷想着江鸿羽。
其实他知道,就算他在一座无风的城市,他的心里也是刮着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