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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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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咕咚的汤锅冒着白色的泡，泛着鲜香的水雾在半空中蔓延，噔噔噔的切菜声清脆又规律，站在料理台后的人身姿笔挺，双手的每一个动作都配合得流畅又自然。
橙色的萝卜绿色的西蓝花，黄色的土豆白色的豆腐，银色的刀锋随意一过，它们变成了各种看似简单又漂亮的不规则小块。
“嗯——”
紫原敦撑着下巴坐在矮桌后面，睁着状似不甚清醒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仿佛在演什么烹饪纪录片的人。
“你很厉害啊——”
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大空沐井井有条的程序，她回头扫了一眼缩在矮桌后面的大个子，眉头习惯性微微拧起，却是耐心回答了：
“只是因为从小给母亲帮忙。”
紫原敦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换只手垫着下巴又问：“你家有厨师吗？”
“……外祖家有。”
紫原敦吊着声音“嗯”了一声：“是在中国吗？中国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大空沐手上动作一顿，她有些诧异：“你知道？”
“知道啊，你是混血嘛~”
“刘跟你说的吧。”她一下就想到了，收回脸上的表情继续自己手中的事。
“真好啊～麻婆豆腐小笼包~”
“……为什么提到中国想到这两样？中国菜又不是只有这些。”大空沐终是在吐槽魂的催促下再次停下。
“因为我觉得这两个最好吃。”
“你吃过几回中国菜啊你？”
“不算多啦，以前和赤仔他们去过。不过不过我都有把菜单上的点一遍~”
“……日本做的中国菜和正宗的差很多。”
就比如芥末和辣椒，日本和中国对辣味的理解本身就不同。
“诶~”盘腿坐着的人扬起脑袋，腰杆子直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吃正宗的！”
大空沐：“……为什么对我说？”
那渴望的目光让她感觉这个人的背后莫名出现了一圈金光。
反正刺得她眼睛生疼。
紫原敦目光灼灼，里面直白地写着“馋”字，大空沐一脸警惕，浑身的气场都写着抗拒，他却像没看见似的。
“NENE~给我做正宗的中国菜吧，你一定可以的~”
“加油鼓劲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不衬……不对我为什么要给你做！”
“不要那么见外嘛~”
大空沐：“你是为什么觉得我不需要见外的……而且我现在已经快做完晚饭了！”
紫原敦气定神闲：“那好吧，那我们周末吃中国菜好了，周末我有空的。”
说完自己点点头。
大空沐：“……你真的是个理直气壮到能一身清爽的孩子呢。”
紫原敦笑得十分懂事：“过奖啦~”
大空沐：“……”
脑仁子疼的黑发少女疲惫地把身子转回了烹饪台。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和这个人说话？说着说着总能被他绕进去，明明是个傻大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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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空沐眉间拧出一道痕：“你把筷子拿好了。”
紫原敦停下扒饭的手，“嗯？没关系啦~能吃东西就好啦~”
因为嘴里塞满了，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勉强达到了能听懂的边界。大空沐听是听明白了，可是显然不甚赞同，因为估计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知道怎么用筷子，但紫原敦却还是勺子握法。
她不禁怀疑这家伙是怎么长大的。
“就没人纠正过你吗？”
紫原敦并不在意这个，“有啊，绿仔嘛，可啰嗦了。”他舔了舔沾到嘴角的酱料，“每次吃饭都要说的。”
好的，这个人的意思就是，纠正是一回事。
改不改是另一回事。
“……绿仔？”
“国中的队友啊~”
【……赤仔？】
【国中的队友啊~】
大空沐想起这家伙第一次来时两人间发生过的对话。
“……有‘黄仔’吗？”
“你怎么知道？”
紫原敦从食物堆里抬起头。
“……‘青仔’？”
“哇~你认识青仔的吗？”
大空沐：……
这是个彩虹团吗？？？
戳中本质的一次思考早早发生在大空家的饭桌上，但是也因此，很久以后空海老师见到奇迹全员时，当时就有一个问题成为了她心中无解的刺——那就是有个蓝毛不叫‘蓝仔’而叫‘黑仔’。
这差点逼死了这个处女座。
……
话说回来，紫原敦说到了他曾经的队友，大空沐就对他的过往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兴趣。
“你很早就开始打篮球了吗？”
紫原敦掀了掀眼皮，又垂下：“嗯——小学吧。”
“练了那么多年？”
“也不是练。”他看起来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舔了舔手指，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眼前的食物上。
“因为适合就去打了而已。”
大空沐的筷子停在半空，她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不予置评。
同样作为天赋型画手，她不能说完全赞同紫原敦的态度，可也没有多大立场去反对。每个人看待事物的看法都是不同的，更遑论身处不一样的环境。她作为画者，漫画家这个圈子虽然讲求天赋，但显然更强调努力。而在运动圈，虽然努力也十分重要，但在互动频率十分快速的篮球运动中，自身的机能天赋会成为一把利器。
而且紫原敦这个人……
大空沐敛下眼睫，借着喝汤的动作撇了下嘴角。
“浪费天赋”说的是那些啃老本而不努力最终被甩在别人身后的人，可不是紫原敦这种自身有天赋了还一直没间断练习的家伙。
这傻瓜还当篮球对自己可有可无呢。
干脆的一个“小孩心性”的大章就这么被大空沐戳到了紫原敦脑门上。
这种自以为是的嘴硬画风不是小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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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是已经见识过这家伙的食量了，真的再次看着一扫而空的碗碟是大空沐还是小小僵直了一下的。
这已经是4个人的量了。
这家伙吃下去还是毫不费力。
她在心里清算了一下，紫原敦这一顿吃空了她的冰箱，差不多是一个星期的口粮。
……这孩子的爸妈把他养那么大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都不撑得慌？”
她忍不住问道。
紫原敦吃饱喝足后已经满意地靠在椅子上舒展四肢就差找个被子了，听到大空沐的话后抬起无辜的下垂眼去看她：“不啊~吃下去的过程很幸福，不慌。”
“……”
该怎么和他解释撑得慌的重点在撑不在慌？
“你还真的是……什么都能吃。”
紫原敦：“嗯？还好啦……”
他的嘴角本来微微上扬，带着一贯的笑意，但是话音未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僵，“……不，也不是什么都能吃的。”
曾经有个人的盒饭让他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不，应该说是倒下了。
那种冲击性的味道至今还没能从他的大脑记忆中删除。
紫原敦的表情难得染上惆怅，大空沐觉得……新奇！
好奇！
想知道！
“有故事”天线在头顶发射电波，但最后大空沐还是矜持地把它按下了。
咳咳咳她又不是狗仔取材哪能那么迫不及待……这种想法一直到她和她的偶像梦野咲子老师见了面，大空沐才知道自己果然还是太嫩。
“NE~”
紫原敦拖着懒懒的调子又在唤她了，大空沐看过去。
“没有水果吗~”
“……你还能更不客气一点。”
“吔~不了吧。到人家家做客要懂礼貌的~”
“……”
站在水槽边洗草莓的时候，大空沐心想紫原敦这个人可能会成为现代社会的珍惜人种——ky之王。
而她，就是他成王道路上的垫脚石之一。
一定是这样的。
今天的空海老师也想冷漠脸随便拿点什么东西糊到紫原敦的帅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