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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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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什么日子？那是外校的人吧？”
班里的同学围在窗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大空沐收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过去。同学们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仍在热烈对话。
“好像是来和篮球部打练习赛的，我听刘说过。”
“真的？怪不得那么高！”
“说高还是我们学校的比较高吧，冈村啊刘他们，还有今年新来的学弟。”
“有点好奇！去看吗？”
“去吧去吧，真好今天没什么事！”
“那走！”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而去，不一会儿教室就空了大半。
大空沐收回视线，安静地继续刚才的整理，结果身边走来一个人。
“晓？”
棕发少女抱臂站的笔直：“我要去篮球部。”
大空沐：？？？
和五十岚晓的淡定相比大空沐是真的一头雾水了：这孩子不是和紫原不太对头吗？？
……虽然她和神奇的刘少年相处的也蛮融洽。
可能是大空沐的表情太明显，五十岚晓面无表情又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完拎着书包转身就走。
……所以紫原敦在你眼中到底是什么存在？龙虎相争的人设还没结束吗？？
大空沐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东西都扫进包里，跟上五十岚晓的步伐。
体育馆——
“这是冰室和紫原进部里后的第一场练习赛吧？好好加油啊。”
正在做准备运动的冈村微笑着鼓励了一句，换来冰室温和一笑，以及紫原敦无精打采的“不要——”。
刺头小子立刻遭到了暴躁副队长的扣头：“你小子平时乱来就算了，比赛给我认真点！就算是练习赛也不能放松！”
紫原敦不耐烦地扭头把他的手甩开：“好麻烦啊——反正又不会输——”
冰室温柔地安抚准备炸毛的福井：“MAMA~阿敦有自信不是很好吗？”
“冰室不要总惯着这个臭屁小子啊！”
并不否认“惯着”的冰室辰也笑容依旧漂亮得挑不出毛病，声音轻缓：“不过阿敦说的也不是假话啊，我们肯定不会输的。”
笃定的口吻和谦虚的笑容反差有点大，不过福井倒也没反驳。
这种时候冈村倒是他们中最有全局观的人，虽然同样自信，但他还是对自己实力强劲的队员耐心叮嘱：“有自信是好事，但也不能看轻对手。对方也是大赛常客，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大猩猩这种时候倒有模有样。”
“刘那小子比赛前就不能少损我两句吗！”
和阳泉这边的气氛轻快比起来，对手们却显然沉默得多，这让冈村一开始还对他们产生了不错的印象，觉得人家从队长到队员都比自家稳重得多，颇有大将风范。
结果正式比起来才发现不对。
——这支队伍小动作可不少。
虽然篮球比赛肢体碰撞不可避免，但每每往人的痛点上撞，一次是巧合，多次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冈村在又一次被包围着重重捅了一记后表情严肃地看向自家教练，荒木雅子抱臂在场边，表情无波，让人看不透。
在她手下被磨练了三年的冈村很快就明白了教练的意图。
他看向被两个人似有若无地推挤，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不耐烦的紫原敦，心下了然，于是按捺下了心里的话。
——只是该警告的东西还是该警告的。
“喂，你们的动作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
他沉着脸对对方的队长道。
一般他这还算有威慑力的外表摆出这种表情说话时还是很能唬人的，可是冈村没想到，对方看着还算温和有礼的队长居然对他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恶劣的笑容——
“怎么？阳泉这么有名的队伍还想仗势欺人？”
现在是谁欺人啊。
冈村在心里碎碎念，嘴上却不言。
对方不知是看他沉默，误会了什么，嘴皮子控制不住一般又凑近他低声说了一句：“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说完他转身回防，冈村在原地插着腰无奈地看着。
“怎么了？”
刘经过，顺口问了一句。
“我说，我们队平时的作风难道很张扬吗？对方看我们很不顺眼啊。”
“张不张扬不好说，对方看我们不顺眼倒是真的。”
刘顶着他的淡定脸抬起自己的手，指了指肋骨的地方：“刚才撞的我那下可真结实，我差点就要生气了。”
“你倒是露出点要生气的表情啊……”
三年里已经见识过各种性格队伍的冈村对此也算见怪不怪了，心想好歹在自家地盘上，对方就是有小动作也不至于太过，就当历练新人吧。
然而他低估了对方的胆量。
在一个二线的二年生被挤撞到篮球架上，一头磕上去见了血时，冈村终于收起了宽和的心态，脸上带了点火气和对方队长对峙了起来。
“这就是个意外，谁知道你们阳泉的人也会那么掉以轻心呢？”
对方摊手的模样看着无辜，在阳泉众人眼中着实是算得上碍眼了。
就连冰室都收起了笑容，目带冷冽地看着对面笑得十分刺眼的人。
“你们——”
福井憋不住地正要理论，一声哨响打断了他。荒木雅子拿着哨子对这边严肃道：“比赛中禁止不必要的冲突，回到自己的位置。”
气势凛然的黑发女人一开口，对峙的局面被打破，双方用眼神传递了不友好的讯号后各自归位，紫原敦皱着眉不快道：“那些小虫子好烦，雅子干嘛？”
“我想教练是想拿他们来磨一下我们吧。”
冰室声音淡淡。
刘：“冰室很聪明嘛。”
冰室辰也浅浅一笑：“美国那边的套路可比他们要直接的多。”
冈村抬起大手拍了下紫原敦的脑袋，被他甩开也不生气，“虽然很卑鄙，不过他们的动作隐蔽，这也是他们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的原因。”
替换上场的福井小跑跟过来，随口道：“教练是不是调查过啊，不然干嘛答应他们打练习赛？”
刘：“谁知道？教练的心思你别猜。”
下半场开始，刘和冈村下场，福井看了看身边周身弥漫着烦躁气息的紫原敦和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冰室辰也，突然觉得压力山大。
——虽然也知道训练赛一般不上齐首发阵营，但是教练把这两个问题儿童丢给我一个人是不是有点过分啊喂！
已经十分熟悉紫原脾性的福井只能在心里祈祷这群家伙别再去撩拨紫原的忍耐力了。
冰室还好，至少知道顾全大局，紫原生起气来可不会管你现在是什么比赛。
……
二楼靠近角落的观战区，大空沐和五十岚晓将场下的剑拔弩张尽观眼底。
五十岚晓身姿笔挺像根小青松一样站得端正，大空沐在她身边盘腿坐着，撑着下巴看底下那颗紫色脑袋。
总觉得那小子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啊……
她用手肘捅了身边人的膝盖一下。
“晓，为什么下面火气那么大？”
小小少女面容冷淡，但凭借习武多年的经验，在场边看着也对场内发生的事心里门清。
“对手那帮人有动作。”
大空沐：“动作？”
“犯规行为。比如借肢体冲突掩饰故意攻击。”
对着自己运动白痴的闺蜜，五十岚晓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
果不其然大空沐一脸“卧槽”的表情，然后再眯起她近视的眼睛用力盯着场上又推挤在一起的人——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大空沐：……
好的吧，我和运动项目的不和已经到了围观都成问题的地步。
然后她看到紫原敦突然转身一手捏住了一个对手的脑袋。
全场哗然。
……
“再弄那些烦死人的动作就捏爆你。”
高大异常的人冷冷地俯视着怔愣的对手，然后在队友出声前放开了手，散发着明显的低气压径直走向场边，完全不顾比赛还没结束。
荒木雅子眉毛都不带皱一下地喊了阳泉暂停。
对手们在不服气地闹嚷嚷。
“这是威胁！球场暴力！”
“还名校呢，就这种做派！”
然而他们的叫嚣被阳泉上下从教练到队员直接无视，已经走到场边拿起了水的当事人更是连个眼神都没回给他们。
明明是很无理取闹的行为，队里却没人指责他，反而都是一脸“果然来了”的表情。
刘还欣慰地来了句“只是口头威胁一下已经很好啦”。
不管是对手的话还是队友的话，紫原敦充耳不闻，灌了几口水后随意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捏起一根美味棒开始吃。
荒木雅子走了过来，先用手中的本子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召集全队开始开会。
紫原敦哪怕一脸不爽但也被她揪过去了。
荒木：“速战速决，接下来上全部首发。”
福井：“终于啊，我已经不想和这些家伙玩了。”
紫原敦咔嚓咔嚓地啃着他的美味棒，不满道：“我不想打了——”
荒木：“不行，不上今天就自己留下来加五组基础训练。”
于是大小孩憋着气闭了嘴。
他觉得这些小虫子很烦，总是踢他的脚踝，让他很想捏着他们的脑袋把他们丢出去。
——但是雅子拿竹刀逼人训练也很难应付。
权衡之下紫原敦还是选了打完，顶多待会儿到场上拿小虫子泄愤了。
想通的他懒得听完荒木雅子的布局，百无聊赖地抬头随意扫了几眼。
……
大空沐一愣，突然对上的视线让她没反应过来。
场下那小子不动了，干脆仰着头直勾勾地看向这边。
汗湿的头发黏连在他颊边，运动过后的白皙皮肤带着点红色，合着他表情冷淡的模样有种特别的反差。仰着头的动作让他的下颌线拉长，少年向青年转变间初见的男性棱角显露出来，汗水晶莹地流连，滑过的痕迹清晰。
大空沐突然觉得这一幕很适合被画下来。
然后就见那小子抬起手慵懒地挥了挥。
她下意识就跟着回了一样的动作。
挥了两下整个人一顿。
我挥什么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