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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决定 秦生转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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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轻弦果然随话暴怒,飞身而来。秦生笑容灿烂。他本就存心挑衅,更何况琴用琴发招慢适合群攻和辅助,一对一的情况下极难控制,要他用琴音来控制武当刺客他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月轻弦哪考虑那么多,直觉的被个后起的白号轻视了,提剑攻了上来。秦生天瀑剑刚刚拿出来,半晌过去月轻玄攻速太快,他也只能就着剑鞘防守。还好他时常以一敌多,在月轻弦这样的攻势下也能显得不太慌乱。
瞅准一个空挡左手发力侧身隔开剑身,同时以剑鞘刺向月轻玄胸口,月轻弦酣战之中直觉后退,待退得远了才想起来对方是带着剑鞘的剑,根本刺不进去时,再看秦生已经笑眯眯的拔出剑来。
月轻弦才知道从一上来自己就不停的被耍,此刻怒到极致他反倒冷静下来。持剑稳稳而立,秦生剑刚刚抽出,月轻玄已经飞身而上。秦生抬头微笑,同样持剑飞向月轻弦,月轻弦以轻功配合高速的攻击,秦生以应敌经验之多,双手各用不同种招式或攻击或防御或扰乱。外人看只觉得两个缠斗的身影难分难舍,而占了主要攻击力量的月轻弦明显占了上风。
可稍微打斗经验足一点的,也就是说高手榜上有名字的都知道,占了上风的,是秦生。秦生一剑一掌攻击看似杂乱无序,又好像有迹可循,月轻弦围绕着秦生却职能在其双手之外的一个保护圈内游离。忽的秦生出招,天瀑剑左右各出一半,月轻弦一剑一掌各抵一侧,秦生左手出掌。月轻弦飞身后退,可剑和掌好似黏在了天瀑剑上,后退不得,只能改变姿势用肩胛硬生生接了这一掌。
月轻弦未持剑的左手轻轻蹭了一下颊边的血,看着秦生竟然笑了起来。秦生皱眉不语,月轻弦笑着说:“不过如此。”
秦生并没有理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心中不由自主的飘过那皱着眉头的淡漠面孔。真丢脸啊。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刚刚的一掌,他明明是要用尽所有的力量而去的,可不知怎么,乱了的心思竟然控制不住内力,所有的内力都牵引至天瀑剑上,而左手的出掌不过是习惯。月轻弦看准空暇,不退反近,一剑刺中亲生腹部。秦生这才想起提剑格挡。
两人刚刚分开,月轻弦泛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你TM搞什么?”
而秦生则至始至终没有看他,只是翻开系统面板又一次确认。直到看见那个名字确实成灰色。游戏里有个设定,好友之间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好友上线下线都会有提示。不过要有这个好感度怎么说也要上千,不过他成天跟夜飞鹊一起,怎么也够了。
“靠,搞什么。”落羽话音还未落,荆轲已经惊呼出声。这才看见秦生中剑。
其他人也都无言半晌。悱恻开口:“他们俩估计好感上千了。”
一妖孽翻个白眼:“这俩人搞什么,生生也是,比赛时候也能注意到这个。”
“小鸟干什么去了啊,刚我看就他下线的时候生生闪神了才中剑的。”
荆轲的话大家都听见了,一群人不知道是该佩服秦生能在比赛中还有心思注意这个还是该佩服夜飞鹊竟然在此刻还能放的下心走开。
“靠!你TMD想什么呢?这都躲不开,你傻啦你?!喂!说你呢?”月轻弦高声叫骂,可秦生好似失神般不知看向哪里。月轻弦被他一次次的忽视终于激怒。持剑的双手恨不得乱舞起来,指着秦生口不择言:“你TMD是不是人?有你这么干的么?你TMD看不起谁呢?TMD你一个窝囊废还看不起小爷我?就凭你?你来啊,你正正经经的跟我比?我就不信你是对手,就你这样的,杀了都嫌脏了我的剑!你TMD是不是男人啊?……”
随着月轻弦的一声声叫骂,满场的躁动变成静默无声。第一个出声的,是看起来也相当无言的NPC裁判。
“我说,你们还打不打?”长相俊美的NPC眼中泛着笑意,看向叫骂着的月轻弦和回过神后看傻了的秦生。
秦生混乱的脑海中回荡着一遍遍的询问:他去了哪?他之前去了哪?他们怎么了?
窝囊废?说谁?他明明让自己变强的,和尚手起剑落时的无力,和围攻时倒在自己面前的夜飞鹊。曾经那些叫自己变强的理由都灰飞烟灭了吗?不是这样的,手里的剑还有着自己的温度,身上的琴还映着那人惨白却温暖的脸。一张张闪过笑意的面孔从眼前一一闪过,最后定格的是总是淡漠的却泛着温暖笑意的面孔。
你,来到了我的面前。我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我说你呢!你个废物,废柴,你倒是打啊!……”
秦生理清后,低头微笑,是了,我们既然是同样的立场,而你,已经出现在我面前,后面的一切为什么不是我站在主动的位置上,何必等你来告诉我,又何必等你来做决定?呵,抱歉了,叶维,既然你已经踏入了我的门,那么,有些事恐怕由不得你了。
而现在,他必须解决的是,面前这个。
秦生抬头看着对面仍在继续叫骂的月轻弦,突然发现,这个将清秀的面容涨的通红,满身怒火,骂的时候双手挥舞,恨不得原地蹦两圈,可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的家伙很有喜感。
秦生从略带微笑到面容僵硬,最后脸颊抽搐,最最后强忍爆笑,心思破为复杂的静默看着对面的月轻弦,直到NPC裁判询问出声,秦生含笑开口:“你想继续骂,我不反对,可眼下,好像时间不多了呢。”
“你个废物!废物你!我……”如同高声聒噪的鸭子被掐住了喉咙,月轻弦被秦生轻飘飘一句话堵住。涨红着清秀的面孔瞪大了双眼看向秦生。像是确认般,直到确定这人完全正常,月轻弦眯起眼睛,又骂出声:“靠,耍我!”随后而起的是持剑飞身而起的呼啸之声。
同时松了口气的两拨人有些无语,俩人一个貌似终于恢复连日来的正常,叫人不需要担心,另一个也终于可以不再继续丢人。满场的人,何种心思,都没能维持过半分钟,只因为,台上飞舞的身影,只一瞬间就夺了所有人的眼球和心思。
秦生在再次开打之前看过自己的生命值,不到四分之一,刚才一下虽不致命,可伤口持续流血,加上之前的不在状态,自己怕是半点伤也承受不起了,而且恐怕时间也耗不得半点。还未找到对策,月轻弦已经持剑攻来,混乱之中,心脉之间两种内力交叉流动,月轻弦身影方近,秦生眼中的信息还未传递至脑,可身体,已经做出了最佳的反应,众人只见秦生的身体,以最低的移动角度和力度,却是最佳的方式离开了月轻弦的攻击范围。一切不过瞬间,而身形之飘逸潇洒,甚至移动步调如闲庭信步般悠然,整个人虽腰间还依稀可见之前的伤口,可气质却已经全然不同。
月轻弦直觉敏锐,飞速后退,眯眼仔细看秦生。秦生也有瞬间的惊讶,连续几次如此的情况,秦生心中已经明了,《攀月》还真是不错呢。
月轻弦持剑的双手有些微的颤抖,交战之中,他最明了秦生的一举一动,现在的秦生和之前的不仅仅是看起来的感觉上的不同,而是已经与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同。这种感觉,只有在与问剑苍穹交手的时候才会有。那种对招式的敏感,以及反应力。无论是武功也好,操作也好,达到这种程度的,都已经不是他能应对的了。可挑战这种高度,却是他心之所向。
月轻弦稳定思绪,持剑的手更稳,眼神也更加狂热,他渐渐冷静,知道现在急的,并不是他。攻既然无效,不如以逸待劳。
秦生也看出月轻弦的心思,心中赞叹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可,即便如此,此战,我也非胜不可。
秦生低头看手里的天瀑剑,微笑。下一瞬飞身而起。
“笑容惊艳,身法惊鸿。这才是秦生。走吧,我小徒弟必胜了。”
秦生缓步下台,不理会耳边的喝彩和掌声,可飞扬的神情已经难以抑制,衬得整个人愈发的耀眼。月轻弦在复活点看到的,就是那么一个刺目的笑容,突然发现,这个人并不如想象的那么讨厌,或许还有那么的一点点的可爱?月轻弦挥去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想法,走到秦生面前,想骂什么又想说什么:“你,你不要以为你赢了我一次就很了不起。你。”
秦生笑着看月轻弦,不知道是该谢谢他一剑刺醒自己,还是该感谢他一番话骂醒自己,怎样都好,秦生微笑点头说:“谢谢。”
月轻弦只觉得那笑容太晃眼,让所有怒骂的火都消失,也让所有骂人的话都咽回,忿忿的低头:“谢个屁,技不如人,我心服口服。”
秦生诧异抬头,不说他,就是月轻弦身后的一群人都瞪大了眼睛。月轻弦没再开口撇了撇嘴巴,红着脸离开,留在原地的秦生莫名其妙。
一妖孽挑眉,聂政咬着扇子忍笑,小米好像刚睡醒般呵呵笑着,待半晌用只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JQ的味道。”聂政一妖孽终于忍不住抱着大笑出来。身边一群人只觉得诡异阴森。
秦生从游戏仓中出来,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人,门口的墙上挂着对面的钥匙,秦生倒是从来没有用过,想了想取下来开了对面的门。如每次见的干净整洁,却没有人气,没有办法,俩人自爬上一张床后,夜飞鹊几乎就没回过这间屋子。有人气才怪。
秦生脸红暗骂夜飞鹊,转了一圈回去,无聊至极扫了眼时间,才发现离过年只剩几天的时间。无论怎样,该准备点东西了吧。秦生多日未出门,出了门才发现,已经到处都是年的味道了。满目的红灯笼,走不了多远就有人在方炮竹,休假的单位企业也早早的就贴上了大红的对联。商场里更是贴满了年节时的喜庆的红色和新年打折或者新货的海报。这种喜庆好像感染了每一个人,每个双手拎满货物的人都微笑或大笑着前行。
慢慢的秦生也是如此,而货车上自己抑或者某个热心的推销员,帮助选购的货物不知不觉间已经堆满一车,秦生无奈转头存上才又拿了一个空车。逛到最后,秦生思量着他那辆小坐骑再也放不下的程度才离开商场。到了家才发现自己一个人是怎么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拖上去的,只得拿着一部分先上去,心中些微的忐忑,只是叫他帮忙拿下东西,用这样的机会来说话,不会显得太过奇怪。
电梯刚刚到了楼层就听见陌生的声音,秦生心下奇怪,这一层,只有他和夜飞鹊两户,他家中常年无访客,夜飞鹊更是没见过有一个人来过他家,自然而然的就会对陌生的声音格外敏感。更让秦生奇怪的是,声音竟然是从自己家传来的。
“单乐哥,我,我有点害怕。”
“怕个屁,白长那么大的个子了,什么你都怕。”
“不是,这么做不太好吧,再说,你妈跟你爸会说你的。”
“谁叫他不告诉我们了,活该!我爸我妈那是我的事,你还是担心你爸你妈吧。”
“呃,单乐哥,叶维哥在瞪你。”
“把眼睛蒙上!”
秦生听到这人都傻了,这是什么状况?推开虚掩着的门,门内的情形更是让他傻眼,这到底是不是他家?
整个客厅内如同台风过境,唯一完好的是现在有人正试图坐进去的游戏仓。椅背面朝地的沙发上是捆绑着的夜飞鹊,而另一个人则完完全全的压在他身上。秦生在门口这个角度,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夜飞鹊和脸对脸的面孔。
直到上面的人听见异动,回头看过来,秦生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人开口:“你是谁?”
夜飞鹊和游戏仓的那个才有空回头,只一眼夜飞鹊满腔的怒气就飞升到了顶,开口的声音以至最冷:“贺小叶,给我起来!”
只见压在夜飞鹊身上的人,最快的速度,飞身而起,动作利落干练,让秦生忍不住以为是游戏中的武功。
“贺小叶!你傻了,竟然放开他?!”游戏仓边的那个也高声叫起来。夜飞鹊回头冷冰冰的看了一眼,成功消音。缓缓站起来,身边整整比他高了一头的人,赶紧低头给他解开捆绑着的绳子。绳子解到一半,后面一个人影扑过来,把夜飞鹊又压在下面,迅速的说着:“贺小叶,赶紧给他捆起来!”
“这,他,他都叫我的名字了,完了,这下完了。单乐哥别玩了。”
“你傻了?还玩个屁,赶紧把他捆起来,我们好跑啊!”
秦生清楚的看见夜飞鹊已经有些微颤抖的嘴唇,本来已经僵硬的脑袋,总算开始动作,刚要出声,已经有人快他一步。
“小叶!小乐!你们在干什么?”
尖叫的声音太近,以至于秦生的耳朵有片刻的失音。杂乱的脚步声过后,屋内开始陷入另一场混乱。
“嘿嘿,你也有今天啊。我还以为你向来制得住这两个小的,啧啧。”
“滚开,你懂个屁,我家小维这是让着他们好不好。”
“喂喂,什么你家小维,我也有份生的好不好。”
“生?你能生?笑话!”
“那没我你能生?”
“当然能,单乐就是证据!”
“老单,你得说话了,你问问她,没你她能生么?”
“呃。”
“老公算了,你能生的,能的,你看小叶就是证据。”
……
秦生听的哭笑不得,而一时间老单,老公,能不能生充斥着整个房间,直到一声冰冷的低吼:“都给我闭嘴!”整个房间霎时恢复安静。
秦生转头看向恢复自由后一句话解决混乱的夜飞鹊,眼神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