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逐鹿》戌子

22、此情非彼情 他本就擅长

　　看着那人瞬间苍白的脸色，秦生的心如被人生生掐了一把的疼。“悱恻，悱恻，快来，解药。”
　　缠绵看他紧张的样子，才知道毒错了人，没废话，让开地方给从屏风后面出来的悱恻，方便他解毒。吃了一颗解药，外加被扎了几针，从进门一直没开口的问剑才轻声对秦生说：“我没事了，小可。别担心。”说着还轻轻的揉揉他的头。秦生则是一直僵硬着，直到抬头确定他是真的没事。

　　问剑看了看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悱恻看他看向缠绵的目光，心里也知道是缠绵错，开口道歉：“不好意思，我们得罪了人，在这里算是躲着，不知道来意冒犯了。”
　　问剑转向悱恻多看了几眼，他坦然的气度和直率的道歉反倒不好叫人说什么。问剑微笑开口：“是我冒昧了，心急找小可，也没说一声表明身份。”悱恻顿时对着人好感不少，问剑身上有一种长年位于高位者的气势，而现在坦然道歉的气度不能不叫人佩服。而且，看秦生对他的态度，想讨厌也很难。
　　问剑这才转向秦生：“小可。”
　　秦生一直都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回不过来，听他说话才回神抬头看他。问剑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悱恻和缠绵，悱恻玲珑心思。笑语：“里面有个躺椅，你进去休息下吧。”
　　问剑多看了一眼他，点头秦生也顺着话下来，扶着问剑进了内间。

　　“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问剑轻轻拥着秦生，安抚他。秦生紧紧的抱了抱好像还在确认这人是完好的。半晌，才松开手退出他的怀抱，笑自己这里只是游戏，死了不也只是挂一级而已。怕是只有自己才这么可笑。

　　“最近怎么样？”问剑看他终于缓和过来，才问。
　　“挺好。”秦生其实也一直想找问剑，只是不愿面对他。
　　“跟着我的人是你派的？”
　　再过迟钝的人，被人盯久了也是会有感觉的，况且还有人提醒过。再联想上次街头“偶遇”和现在直接找上门，秦生自是还没有笨到那个程度。

　　问剑点头，坦然承认。秦生看他理所当然的样子，确实累了也怒了，这人总是理所当然的付出，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试着走出他的牢笼时，他总是恰好的出现，把那刚刚闪现的一点点坚持，从他心中抹去。秦生只觉得溺水般痛苦。这个牢笼明明就在眼前，可那诱饵对他太过难以摆脱，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进去。无力的看着自己陷入，叫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软弱都不行。

　　“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还是你手里的蚂蚱？”
　　“小可，你知道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有什么需要你担心的？哦，担心我影响你的名誉？”
　　“小可！你知道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怜悯我？同情我？还是施舍我？”
　　问剑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秦生。
　　“为什么不说话？我说对了？怜悯也好，同情也好，甚至是施舍也好为什么不在我需要的时候？现在又算什么？在我明明已经离开了你们以后？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又为什么叫我看见你！？”
　　问剑的眼里渐渐溢满温柔和后悔。重新把他拥入怀中。不理他的挣扎和怒骂。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不怕我恶心到你了？我是变态啊。我是变态啊。我恶心的，我很脏很恶心的。真的很恶心的！”秦生一便便的说，声音已是哽咽。
　　问剑如同儿时慢慢的轻声哄他：“不会，小可不会恶心。我们小可怎么会恶心。”
　　“不是的，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我不是谁的小可。我只有我自己。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秦生像是陷入了的世界中，那个世界里空茫的只有自己，缩在角落里，开始是小时候，慢慢长大，像做梦般有了一个家，然后那个家果然是梦，他被驱逐。然后就还是他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小可。小可！看着我。只这一次，相信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让小可一个人。”问剑摇晃秦生，叫他能看到自己。
　　秦生看见自己在那个世界里慢慢醒来，好像听见了有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太过熟悉。他总是温柔的叫自己，小可，小可。
　　秦生抬头看问剑，如同看到了希望抓住了浮萍。想问他，想向他确认，或者想抓住他。秦生问：“真的？真的？”然后秦生看他点了头。之后很长时间，秦生只是依偎在问剑的怀里，如同多年以来的每一次。问剑也只是轻轻的拍他，安抚他。

　　直到确认他已经平稳，才松开。看着他笑，慢慢的拿出一样样东西，一件衣服，一叠银票，还有一把琴。秦生苦笑，怎么都送琴给他。可他却还是先拿了琴来看。只一眼，秦生就认出这琴叫什么。

　　九霄环佩，琴形制浑厚，作圆首与内收双连弧形腰，相传为“伏羲式”，比明刻本《古琴图式》多一内收弧形。形状特别，琴声音温劲松透，纯粹完美，形制极浑厚古朴，自清末以来即为古琴家所仰慕的重器、被视为“鼎鼎唐物”和“仙品”。因为它在传世唐琴中最为独特，最为古老，声音更是完美尽善，所以成为举国知名的瑰宝。游戏的历史背景是宋，这琴却刚刚不过几百年，新的很。
　　可不只是这些，记得有年他生日，闻简知道他喜欢琴，搜罗了各种名琴资料，最后把目标定在了被称“仙品”的九霄环佩上。拉着他去了北京，在故宫里秦生差点舍不得离开。他曾经说过，如得九霄此生足矣。

　　当然只是笑谈，却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会真的把九霄送到他面前来。他好像总记得他要的是什么。可他最想要的，他却是给不起。

　　秦生拿了银票，拿了衣服，却是没有动琴。问剑看着他的动作扬眉。秦生慢慢自储物手镯中取出号钟，放置他面前。问剑一愣，看着他手里的琴。问剑虽没有秦生懂琴，可与秦生在一起久了，名琴自然还是晓得。笑了起来，却是不收回那琴。

　　“本就是给你的。我要也没用。你留着吧。”问剑笑说。说罢已经起身要走了。“对了，有件事想一直要跟你说。副帮主的位置是给你留的，什么想做了告诉哥。”秦生不语，脑中回响那日与谁主沉浮他们一路时他们说的话。
　　秦生摇摇头：“你不累么？找个人分担下。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
　　“我确实知道你不喜欢，所以这才找你商量么。但哥说了，哥有什么你有什么。这么多年都是如此，哥习惯你站在旁边了，别让哥等太久。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玩的开心。”问剑说着习惯性的揉着他的头。

　　秦生愣愣的一遍遍回味他说的话，他说习惯了，别让哥等太久。这话，叫秦生动容，也叫秦生害怕。我去了，可你身边是否还有个蓝颜。你习惯了我站在你身边，是不是也习惯了蓝颜站在你心里？

　　问剑离开的时候，多看了缠绵两眼，缠绵无谓且理所当然的回视着他的眼神。最后问剑冲悱恻拱了拱拳离开。

　　“啧啧，瞧瞧我听见了什么？九天副帮主之谜啊。这消息发出去得惊到多少人？”缠绵怪声怪气的说。
　　秦生看他，这才想起他还是在缠绵悱恻的雅间里。悱恻则是饶有兴趣的拿起了那把琴。
　　“啊，竟是九霄环佩，今日真是不枉了，竟然连看两把传世名琴。”说着也是兴致盎然的看着秦生。
　　秦生苦笑，怎么把这两个祖宗忘记了，怕是刚刚的话都听见了吧。本来还有些生气，可这俩人一副坦然的神色，倒叫他有火发不出，何况他现在也没力气发火。几番心思过来秦生已是笑脸迎人。
　　悱恻却是皱眉看他，缠绵也没了刚刚嬉皮的样子。秦生却是笑靥如花。

　　他本就擅长伪装，刚刚只是累了倦了才会发怒。否则怎的这么多年在他身边，他都不知他爱他。

作者有话说

　　不太会写人发脾气。汗~~~~~
话说有人看了这章不喜欢俺家小生生，俺只想说现在基本都是铺垫，还有，生生还没有长大，我也确实不喜欢过于软弱的人。但变强大是要过程和经历的。
而且他对于问剑的感情怕是已经成了习惯，如果转身就改的掉，那我恐怕不敢写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