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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吉祥如意】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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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真的在瑶光寺里住了下来。
但钟毓住的地方，自然是要比沈牧的那个偏僻精舍，要更好上许多的。
毕竟有瑶光寺的僧人躬身亲为。
听说瑶光寺的住持，甚至亲自在那间精舍里，持诵经文数百遍，只为了能助皇后此次到瑶光寺来，可以真正达成心愿。
至于是听谁说的……
沈牧瞥向旁边的钟毓，见她正欢欢喜喜地从案子上摆了一堆的匣子里取出来一个，那匣子上金色的纹样描的十分精致。
匣子最中间的描着的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
只是用来描花的金子的颜色，委实是过于璀璨耀眼了些。
怎么也不能让人错认了这是真金。
钟毓就抱着那只小盒子，小步地快走到沈牧面前，要同沈牧献宝一般，很高兴地道：“云瑶，上次我跟你说过的，我会将你送我的花环好好地留下来的。”
“你看看，我在宫中寻遍了巧匠，那人果然很有本事呢。”
钟毓送到沈牧前面，伸手将盒子打开。
沈牧其实并没多大兴致，只是有些无聊地搭着眼朝那盒子里望了眼。
她上次送给钟毓的那个花环，当真没有枯萎，也没有半分损坏，就那么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沈牧伸手要去拿。
钟毓赶忙端着盒子，往后撤了一步，躲开了沈牧的手。
沈牧挑眉，问道：“怎么，我送的东西，我自己还不能再拿回来看一看了吗？”
“不是的，云瑶，”钟毓连忙解释道：“是那匠人同我说，这花要保存起来，且要颜色鲜艳长久不褪，便不能碰它了。”
“否则一碰它，它不仅会立刻枯萎掉，还会掉光了花瓣的。”
沈牧收回手，听着钟毓的解释，嗤笑了一声，说道：“你们皇宫里的什么匠人？莫非其实压根只是做了一样假花，又怕你拿起来再辨了真假，所以才想出这么一套说辞来，让你不许碰的吧？”
“不会的！”钟毓说的异常肯定，道：“云瑶，我是亲自看着她做的。”
“不是假花，就是你送给我的那只花环，真的！”
沈牧轻笑了声，点点头，说：“行，真的。”
“那你赶快收起来吧，可千万别叫别人不留意给碰着了，再真的朽坏掉，可就连看的都没得看了。”
钟毓便盖起了盒子，小心地放在手边的桌子上，又抬头去看向沈牧，有些期期艾艾的样子，叫道：“云瑶……”
沈牧应了一声，问道：“怎么？”
钟毓就说：“云瑶，我可以留在瑶光寺了，还可以在这里待上一阵子呢——云瑶，你可以不可以带我去后山，再送我一个新的花环呀？”
沈牧就下意识地抬起眼朝钟毓的头上望了望。
钟毓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上。
没有犹豫，钟毓就直接拉着髻间的一根步摇拽了下来，顿时被梳的整整齐齐的发髻就散落下来了一绺发青丝。
钟毓将自己拽下来的那根步摇放到身旁的桌子上去，又抬起手来还要再拽别的，一边还偏过头去看沈牧，很依赖地叫道：“云瑶，你帮帮我呀，我自己都够不到的。”
话音里带着些微的撒娇意思。
但钟毓似乎并未这样觉得。
沈牧微微顿了下，没有回应，但很快就站起了身，走到钟毓的身后，与钟毓一起，替她除去这满头的珠翠华饰。
不过也只是暂时的。
没一会儿，钟毓头上那些繁重的妆饰，便被尽数除去了，唯有青丝如瀑，素净的披散在那儿。
钟毓大约是早就为这时候做好了准备。
从袖中摸出来一根红色的锦带充作发带，递给沈牧，钟毓道：“云瑶，你再帮我束一下发吧，总也不能就这般披散着。”
沈牧就接过发带，给钟毓简单地束起发。
钟毓站起身，很轻松一般地左右摇了摇脑袋，这回再没有听见那些金玉的妆饰撞在一起发出的细碎的声响了。
钟毓高兴地笑起来，看向沈牧道：“云瑶，我觉得我的头忽然轻了好多啊。”
沈牧抱着胳膊，意有所指地说道：“没了枷锁加身，人自然是要轻松些的。”
钟毓大概是头一回这样轻松，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自顾自地说起了话，正好对上了沈牧说话的声音：“对了，我还得换身衣裳呢。”
“云瑶，你再等我一会儿，我换个衣裳，很快就好的。”
沈牧见钟毓似乎没听见，也没那个再说一遍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说：“好，我等你。”
钟毓得了回应，便就快步走去里间换衣裳了。
沈牧等了没一会儿，钟毓就换了衣裳从里间走了出来。
钟毓叫道：“云瑶，我换好衣裳了，你帮我看一看，我穿着这样的衣裳去后山，可还算是合适吗？”
沈牧抬眼望过去。
只见钟毓束着发，发间只有一条红色的发带，身上也穿着一件红色的轻衣便装，猛然看过去，直以为是哪个贵家的小姐换了身男装偷跑出来了。
钟毓其实要比吉勒云瑶大上十岁的。
但此刻换了这一身，竟也看不出来与沈牧有多大的年龄差距。
钟毓迟迟没听见沈牧回应，便抿了抿唇，低下头去，有些不大适应地理了理衣角——这恐怕要算她这二十几年来，做过的最离经叛道的事情了。
终于，沈牧出声肯定了钟毓的这一身打扮，笑了下，说：“合适。”
钟毓这才放下心来，又高兴地向着沈牧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牵住沈牧的手，对沈牧说道：“那云瑶，你快带我去吧。”
沈牧问：“周围没人吗？”
钟毓说：“当然有人的呀。”
虽然禁军只是留在了瑶光寺外围把守，可是随着钟毓过来随行伺候的宫人，却是都跟来了精舍里的。
沈牧道：“那你这一身出去，若被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呢？”
钟毓脸上就流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来，拉着沈牧的手，说：“云瑶，你带我飞吧，就用你从那么高的横梁上跳下来的本领。”
“带我飞出去，躲开他们的眼睛，好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