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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萧宗林听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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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伯闻言一愣,继而才突然想得起来,京中一直若有似无的一些传言。
传言镇国公府长房与四房关系不好,镇老公爷更是偏心长房长子,对四房幼子十分严厉和苛刻。
他与那镇国公世子也是同朝为官的,虽不熟,但却也算有所了解。此人资质平庸,无功名在身,只靠祖上荫蔽得了一官半职。可为官多年,一直碌碌无为,并无什么建树。
相反,眼前的萧四爷,倒是十分有老国公当年的风采和魄力。
其十四岁入军营历练,之后十六岁便随军北上,抵御蛮夷。期间,其英勇果敢,足智多谋,屡立战功。这位萧四爷不靠家中和父亲分毫,自己硬生生闯出了一片天地来。
可即便如此,镇老国公似也没多待见他一分。
父子兄弟之间,虽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但也并不亲厚。
承恩伯原没想这么多,但此番被眼前年轻人只随口两句奚落后,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眼前人虽年轻,但论官阶并不在自己之下,军功也不比自己少。虽无爵位傍身,但很明显,他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很得天子器重。
承恩伯不敢怠慢,便忙笑着自圆其说:“瞧我这记性。”他顺势道,“内子托我求大人的是另外一件事。”
“何事。”萧桓眉眼神情寡淡,显然耐心不多了。
承恩伯凑近来一些,压低了声音:“那齐氏,还望大人能多多照拂一二。”
“知道了。”只淡淡丢下这三个字后,萧桓略向承恩伯抱了下手,算是作了别。
而望着眼前马车缓缓启动,之后扬长而去,承恩伯心中竟略有些忐忑。今日之事,不知有无冲撞到这位年轻的萧大人。
一转头,忽然瞧见镇国公世子萧植,承恩伯也顾不得再多想,只赶紧又去找了另外一位萧大人。
傍晚,萧桓下值回家后,照例先去了母亲那儿请安。
老夫人老来得子,且一辈子就只这么一个孩子,自然百般疼爱。
哪怕如今日日得见,每回见了,她也会事无巨细着问一下他的日常近况。
比起对旁人的冷漠,对自己母亲,萧桓十分的恭敬,且有耐心。
原以为母亲还是如往常一样,问一问今日又吃了什么,衙中公务忙不忙,夜间歇息可睡得安稳……等这些琐碎日常。却不曾想,母亲忽然来了一句:“今日,承恩伯夫人忽然递了拜帖来。”
但因之前下朝时萧桓已经见过承恩伯,知道了一些事,所以对母亲此番所言,也不稀奇。
“估计是想来看一看那齐氏。”对这一点,萧桓并不苛刻,“定了哪日?到时候我让齐氏过来母亲这儿。”
老夫人近花甲之龄,两鬓早已花白。虽这个年纪早无姿色可谈,但她慈眉善目,看着十分的和蔼可亲。眉眼神态间,也还是隐约能瞧见一些年轻时候的风采的。
老夫人也曾苦闷过,只是近几年来也想得开了。再加上如今儿子出息,便是一家之主的镇国公萧见山,也得忌惮他们母子三分,又何况是大房夫妇了。所以,如今老夫人心态倒十分的平和。
平日里无聊时,便礼礼佛、侍弄侍弄花草,日子平淡却恬静。
唯一的心病,便就是儿子的终身大事。
不说赶紧抱上孙子,总得先看着儿子成亲。总不能几年之后她去了,儿子还是孤苦一个?那她估计走也走得不安心。
她不知内情,又关心则乱,便想当然以为那承恩伯夫人递帖子来是为提亲。
谁承想,竟是她自作多情了。
反应过来后的老夫人,难免失落,便哀叹了一声。
而萧桓,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母亲心中所想。
为开导母亲,他自然说了一箩筐的乐观且积极向上的话。
“母亲且宽心,凭儿子如今的地位,想娶一房妻室并不难。只是,娶妻之事乃大事,儿戏不得,儿子总得挑一挑吧?总得挑个各方各面都俱佳的,方才能入得了您的眼。”
谁知老夫人却并不买账,气性上来了,话也挺膈应人的。
“你可拉倒。还你挑呢,别以为为娘的不知道内情。你成日摆着个脸子、端着个架子,朝堂之上不论与谁争论,从不口下留情,时常把对家气得跳脚,你这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别人气你还来不及,谁又会把家里的宝贝妹妹、女儿,嫁给你?”
萧桓:“……”
虽然母亲所言非虚,但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不对之处。
老夫人:“现在的小娘子都喜欢温文尔雅的,一看就脾气好的,能哄着她的,这样才能过开心日子。桓儿,你这冷傲又火爆的性子,的确该改一改。”
萧桓虽心中没觉得自己有问题,但对母亲,他总是愿意迁就的。
“母亲教训得是,儿子定改。”
老夫人却不信他真能立刻就改,便又哀叹一声,说道:“你如果真把娘的话听进去了,真想有所改善,以好早日娶个媳妇回来,你就听为娘的。”然后老人家又笑起来,最终说出自己目的,“以后娘出门应酬,你也得跟着去。”
萧桓:“……”
他怎会不知道,所谓女眷们间的各种茶宴花宴,其实都是变相的相看宴。一群少年少女们聚在一起,看对眼了,便合八字、提亲。
而要他跟一群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们一起去争夺那些小娘子们,他实在很难做得到。
于是他抬眸看母亲一眼,就开始顾左右而言其它:“娘,您可知承恩伯夫人是如何知晓齐氏如今是在我房中做事的?”若非不知,也不会避开徐氏,而直接来寻母亲。
老夫人才问一句:“如何知晓的?”之后很快,反应过来是儿子声东击西的打法,于是挺直腰杆,立刻说,“我管她怎么知道的,与我何干?”又重新提起那个话题,“你答不答应娘?”
望着母亲两鬓霜白的华发,以及此刻一脸焦急的神色,萧桓不忍继续叫她老人家担心,只能硬着头皮说:“儿子答应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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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植回家,自与妻子提起了承恩伯所言。
“你说什么?”徐氏正坐梳妆镜前,由着婢女给她解钗梳头。听身后丈夫语出惊人,她立刻转身朝丈夫看来,却不小心扯到了头发,立刻疼得她“嘶”了一声。
梳头的婢女见状,忙跪下请罪。
徐氏看她一眼,倒没发落,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将人给打发走了。
“这是真事儿?”徐氏不敢信。
萧植此刻也神色凝重,他皱起的眉心能夹死苍蝇:“人家都找到门上来了,虽没明着讲,但话也说得够直白,还能有什么假?”
徐氏气得发癫:“他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儿子自然不舍得骂,便只骂齐锦,“那个贱人果真与她母亲一般,是个专会勾汉子的狐媚子。她本事可真大啊,这都敢挑唆着宗林不听父母的话,自己去程家丢人现眼去了。”
“这都还不是宗林屋里的人,已然这般能惹事儿。若真让宗林收了她,还了得?”岂不是到时候,得骑到她头上来,并搅得整个大房腥风血雨?
到那时候,哪里还有安生日子可过。
更别提宗林能安安心心走仕途挣前程了。
萧植虽没如妻子一般把话说得过于难听,但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妻子出口成脏,话说得极是难听,他也没有驳她一句,只是说:“孩子大了,总不能一直听父母的。以后他入仕为官,总得有自己的主见才行。”
徐氏气愤道:“有主见自然是好,可也得看这主见是用在何处。用在官场,那我自不会说什么。但尽陷在这狐媚子的温柔乡中,他以后迟早得后悔。不行,这事我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萧植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凡事多听妻子的。见妻子似有主意,他便说:“程家那边不同意,他自然绝了后路,也不必我们再做什么。”
徐氏看了丈夫一眼,却道:“难道这样的事,你还想发生第二次?这程家不答应,不还有别家?万一真给他逮着一个齐家昔日的旧交,愿意为攀附权贵而卖女呢?此事既然已有苗头,我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于是这件事,徐氏也并没立刻找了儿子来,当面对质,并教训其一顿。
而是就当是不知情的,只让丈夫去找儿子说。
萧植则从妻子屋中出来,回了书房,并差人去把儿子给叫了过来。
萧宗林并不知父亲找自己所为何事,只以为是问一下他功课上的事,倒也没放心上。
可当去到父亲书房,听父亲提起那程家后,萧宗林这才明白,原那承恩伯昨儿的确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并立刻给予了回应。
原以为此事是有几分把握的,再不济,程家那边总得先考虑几天。
却不想,竟今日就给了否定的答案。
萧宗林听后,心中竟无失落,而是尽力后的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