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gl》曲落无痕

55、第 55 章

　　慕容柳，乃是我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谢九鸢就后悔了，其实她并没有深思熟虑，而是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若她不这么说，以慕容柳的性子，她很有可能待在御剑山庄不走了。
　　更何况明瑞的表现摆明了是对慕容柳有意思，若慕容柳因此伤心欲绝留下来，难保不会被明瑞趁人之危。虽然慕容柳不是她的菜，可为了慕容柳的终身幸福，也免得她日后后悔而埋怨自己，自己只能这么说了。
　　等把慕容柳哄回京都，她在给慕容柳赔不是，届时，慕容柳怎么惩罚她都行，只是此刻，她绝不能允许慕容柳留在此处！
　　慕容柳颤抖地一再确认：“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谢九鸢叹了一声，作戏做足吧，于是牵起慕容柳的手，并深情地望着她：“柳儿，你听好了。我说，你是我的女人。”
　　慕容柳等这句话已经等的太久了，如今得偿所愿，她竟不顾周围的目光，一把抱住谢九鸢。
　　对于这个拥抱，谢九鸢心思清明，根本没有任何妄念。其实她的心很小，怕只能容纳一人。而那个人，此刻还不知在哪呢。
　　想到这，谢九鸢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杨莫。
　　这张好看的面具下，不知藏着一张怎样的脸。可惜此时此刻，她根本没有机会证实一直以来的猜测。
　　“没想到慕容姑娘的心上人这么快就找到了，可慕容姑娘之前不是说，你心里那个人，是天下第一琴师吗？难道律风公子不但御笛之术了得，且还精通琴艺？”明瑞虽是儒者，但为了他的女神，他也不介意忘掉身份与律风争锋相对。
　　这个律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而且听寻长老的意思，这个律风不但是五界高手，还融合了血莲花。这大好的机缘竟都让她一人得了，老天爷实在太眷顾她了！
　　现在连慕容柳也要被她抢走，凭什么？明瑞温和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嫉妒的心。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她一人所得？
　　“我精不精通琴艺，与少庄主有何关系？”谢九鸢眯着眼睛笑了。
　　明瑞面色一沉：“你是承认了你会弹琴！是吗？”
　　谢九鸢笑地坦然，双手扶胸：“我承认又如何？我是会弹琴。”
　　明瑞冷哼一声：“既然律风公子会弹琴，那么就请弹奏一首，让我等也听听，这天下第一琴师的琴艺！”
　　“我凭什么给你弹琴啊！”谢九鸢就纳了闷了，这个表里不一的少庄主，存心是想在慕容柳面前找她的不是！
　　不就是喜欢慕容柳吗，她早看出来了。
　　但那又如何？喜欢慕容柳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她各个都要相让不成？
　　明瑞冷笑说：“律风公子是不屑弹琴，还是不敢弹琴啊？”
　　谢九鸢翻了个白眼：“笑话！我会不敢弹？”
　　“好！来人！把本公子的琴抬上来！”明瑞等的就是这句话。
　　谢九鸢挑了挑眉毛，手指摩擦着光洁的下巴，看着下人们将一架古琴抬过来，放在面前。
　　慕容柳看了眼这琴，眉毛立时拧在一起，“明公子这是何意？”
　　待这架古琴放好之后，谢雨枭和杨莫也都看清了这琴的模样。这琴无论是木制还是手工，均属上乘，可唯一显眼的一处就是，这琴，居然没有琴弦！
　　明瑞笑道：“慕容姑娘有所不知，这爱琴者，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自然能有办法弹出美妙的声音。我相信你选的人不会让你失望，若她真的没有本事，我怎么肯放心让你跟她走呢？”
　　这明瑞摆明是在玩她谢九鸢！让她用一架没有琴弦的琴来弹曲子，这可能吗？
　　谢九鸢哭笑不得地盯着这架琴，最后表情有些无奈：“少庄主莫不是在逗我？你拿出这样一架“好琴”来让我弹，可是想为难我？”
　　明瑞却摇头说：“怎么可能，律风兄可别冤枉我。我的目的，是想领教你的琴艺。这无弦琴可是我花高价买回来的，听说这琴，只配给天下第一琴师使用。若你能堪此名号，这架琴，我就送给你！”
　　“闻说无弦琴极有灵性，只有懂它的人，才能将它弹响。且弹出的曲子，犹如天籁。而且，它算是一件灵器。”杨莫不知何时已经站到谢九鸢身旁，用他那独有的磁性嗓音在九鸢耳边为她解说。
　　谢九鸢耳朵发痒，不知是被这磁性声音给诱惑了，还是真对这架琴感了兴趣。索性忽略那股异样感，认真地观察起无弦琴来。
　　这无弦琴的面貌与普通的檀木琴没什么两样，而且上面光秃秃的，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更别说要弹它了。把手放上去，摸到的仅仅是光滑一片，怎么才能将它弹奏起来呢？
　　谢九鸢绕着无弦琴走了几圈，研究了半天，也无法琢磨出弹奏它的方法。
　　慕容柳看着谢九鸢束手无策的样子，只觉得是明锐故意刁难谢九鸢。她虽然听说过有无弦琴的存在，却没有真正见过，谁又能证明眼前的琴就是无弦琴？
　　若是个假的，就算谢九鸢有翻天覆地的本领，怕也是弹不出声音的！
　　慕容柳上前拉住九鸢的手，“我们走！”
　　“慕容姑娘！”明瑞喊了一句，慕容柳前方的两棵桂花树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堵墙。
　　慕容柳皱了皱眉，拉着谢九鸢又往另一个方向走，面前依旧出现一堵墙。而方才那面墙却消失了，变成了两棵桃花树，前方的道路也不是之前的路径。
　　谢九鸢道：“早听闻御剑山庄擅长的不止是剑术，还有奇门遁甲之术。今日一见，果然玄妙！”
　　都怪来时太顺利，让她险些忘记这茬。她便宜师傅之前说过，御剑山庄内外阵法了得，若非精通五行之人，怕是难以破除阵法。
　　幸好谢九鸢将夏毅的五行之术学了个精通，才不至于被这几道阵法给吓住。她刚要破阵，对面的墙却轰隆一声，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撞击了一下！
　　这声响震耳欲聋，烟尘四散后，那堵墙居然没被轰塌，且好端端的立在那，半点裂缝都没有。那可是五界之力啊！真是见鬼了！
　　这力量是从谢雨枭的拳头上打出的，居然没有轰碎那堵墙，这究竟是什么可怕的材料！
　　见谢雨枭目瞪口呆，拳头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紫色灵气，明瑞一边摇扇子一边得意地道：“御剑山庄的阵法，寻常人是破不掉的。就算你是五界高手，你也绝对打不破它。你看清楚了。”
　　谢九鸢等人瞪大眼，只见墙面中心位置突然爆闪出一团金光，笼罩在足有天安门城楼那么高的墙壁上，简直要刺瞎众人的眼睛！
　　难怪轰不碎，原来这墙上附带着六界的防御。就算一百个五界在这，也拿这堵墙束手无策！
　　而且这墙不止有一面，随着明瑞的击掌声，别院内除了这座厅堂没被挪走之外，四周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就像有什么机关控制一样，瞬间被移走，至于被移到什么地方，谢九鸢看都没看清，就被眼前一堵堵墙占据了双眼！
　　什么鬼！这仅是眨眼的功夫，她们就被围死了？
　　四周的墙壁，全部附带着六界防御，硬轰是轰不碎的，若是力量稍微大一点，则还会被六界灵气反弹，后果不堪设想。
　　明瑞笑的温和：“没有我，你们是走不出去的，甚至还会被困死在这。”
　　“是吗？”谢雨枭刚硬的脸庞上浮起冷笑，身影一闪便接近了明瑞，五道紫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谢九鸢喊了一声：“小心！”
　　这五道力量均是巅峰，在汇聚点爆发，另一端白光乍起，与这汇聚之力相抗。
　　雷霆般的翁鸣响彻在脑海，千钧一发之时谢雨枭被这道白光给救了，此刻他已退回到九鸢身旁，而那道凌厉的白光，则消逝在青石地面的裂缝中，由于力量庞大，引得脚下的地面震荡不已，过了好一会才平息。
　　五道身影落到明瑞身边，其中一个是分别不久的寻长老，另外四个都是陌生面孔的老头，均是五界巅峰修为。四人连同寻长老的目光，都盯在谢九鸢的手上。
　　慕容柳这才注意到，谢九鸢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通体雪白的神剑。之所以称之为神，是因为方才那道白光，正是这把剑的剑气！
　　慕容柳不会看错，虽然谢九鸢出手很快，但还是被她看到了，难道这把剑是……
　　“太古剑！又是太古剑！”寻长老皱着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四位长老见寻长老这副表情，都知道太古剑很难应对。都说天地神兵难以驾驭，可一旦成为它的主人，那便不存在驾驭不驾驭的问题，只看威力能够发挥到何种程度而已！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地神器，太古剑吗？”明瑞擦亮眼睛，仔细瞧着太古剑上旋转的光华，果然精致剔透，华贵无比。
　　就这么看着，都让人有种想要上前握住的冲动！
　　天地神器有这个功能，会蛊惑人心，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拥有它，殊不知这样会很危险，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被它吸取灵魂。
　　明瑞修为还不到四界，自然抵抗不住太古剑释放出的威力，见明瑞竟然木讷地朝太古剑方向走去，吓的几位长老连忙拉住少庄主，寻长老更是一掌灵气度过去，这才让明瑞清醒过来。
　　明瑞这样算是自然反应，可让谢九鸢奇怪的是，为何一点修为都没有的杨莫，竟会好端端的站在那，似乎太古剑的蛊惑之力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既然存了怀疑的心思，若不证实一下，岂不浪费了这个机会。
　　谢九鸢就想知道杨莫这张面具后的容颜，于是重新拔出了太古剑。宛如云层内翻滚的剑身，带着看一眼都会使人眩晕的威力，而它身上凝结出的光芒，竟在眨眼间劈开了杨莫的面具！
　　在不伤及杨莫的情况下，只劈开了他的面具，说明谢九鸢控制力道控制的十分精准。面具被劈成两半，整齐地摔落在地，碎成一片。
　　杨莫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暴露了出来。在场除了明瑞曾经看过杨莫的面貌之外，其他人均未见过。
　　此时杨莫的面颊呈现出病态的俊美，棱角分明的轮廓，阴柔立体的五官。只因身体久病，嘴唇一直以来都是殷红之色，更衬得他的脸愈发苍白。
　　杨莫似是没想到自己的脸竟会暴露，表现倒也坦然，淡笑着说：“律风若想看我的容颜，直接与我说声便是，我摘了面具让你看个够。作甚要如此粗鲁，竟毁了我这上好的面具呢？”
　　谢九鸢内心极度失望，一直以来杨莫都给了她一种错觉，一种，见到了杨莫就见到了莫杨的错觉！奈何，这一劈之下，倒是将她心中那点期盼给劈碎了。
　　杨莫与莫杨的面孔根本就不同，虽说都很俊美，但风格却不是一路。而且二人的气场也不同，莫杨给人一种清冷，干净，无公害的感觉。而这个杨莫，嘴角总是勾着微笑，与他眼里的笑意一样，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杨莫明明没有修为，怎么可能让她产生这种感觉？
　　谢九鸢故意红了脸，连忙赔不是：“不好意思，我一时好奇之下，才干了这鲁莽的蠢事。那个，杨公子的面具在哪里买的呀？改日我赔你一个一模一样的，你看可好？”
　　杨莫道：“罢了，一张面具而已，碎了便碎了吧。许也是它的命运。”
　　谢九鸢笑道：“杨公子果然大人大量，律风惭愧！”
　　明瑞却道：“律风兄，你似乎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局势。你到底是弹琴，还是选择用你的太古剑硬闯呢？哦对，我差点忘了，你有两件神器，另外那件晓玉律风笛也应该在你身上，不如拿出来，一起拼一下？”
　　五位长老听见自家少庄主这么说，顿感压力颇大。而事先就给明瑞通了风的寻长老更是五味真火燃烧了头顶，少庄主喂，您是看我们护卫的很轻松是吗？
　　一把太古剑不够还要再来个晓玉律风笛，这律风本身也是五界修为，身旁的谢雨枭更在虎视眈眈的望着。
　　两个五界，加上两把神器，已经够他们五个喝一壶的了！不是他们御剑山庄没有高手，他们庄主修为就在六界巅峰，可庄主此刻不在庄中，万一少庄主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便是罪责难逃。
　　寻长老认为，还是先稳住这个律风再说。于是连忙道：“少庄主莫要多言了，你忘了老夫对你说的话了吗！对待律风公子，咱们要礼带三分！不可……”
　　明瑞打断寻长老，说道：“长老不必担忧，我相信律风公子不会退缩的。慕容姑娘等了那么久，就是想听律风公子弹上一曲，我这是成人之美。”
　　谢九鸢却叹息道：“哪有这般成人之美的？我看少庄主是想乘人之危吧。”
　　明瑞皱眉道：“那你到底是弹还是不弹？”
　　“弹弹弹，我弹还不行吗！”谢九鸢算是怕了这个明瑞了，连忙摆手投降，随后笑盯着慕容柳，“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弹奏一曲又如何！听着哈！我一定给你弹出一首曲子来！”
　　虽然她能够破掉这的阵法，但比起破阵，她更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东西，比如，弹奏面前这把无弦琴。
　　无弦琴虽无弦，但琴的本身，是弹琴者的精神寄托。若将精神力引到无弦琴上，不知会如何。
　　谢九鸢将太古剑交到慕容柳手上，然后伸出双手，轻抚无弦琴。
　　这冷峻少年的手，竟如此的雪白修长，抚摸古琴时的温柔举动，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身体。
　　究竟何为琴，何为弦？
　　谢九鸢一直在心里思考这个问题，看古琴的外貌，弧形的面板象征天，地板象征地，另有十三个徽位，象征一年十二个月和闰月。
　　而这架无弦琴，偏偏少了这十三个徽位，就像天地初开那样，什么都是虚无的。
　　虚无之后呢？是让它继续荒凉下去，还是要创造些什么来完善这个世界？
　　九鸢脑中灵光一闪，闭上眼，将灵气引导，归于股掌内，而后散于十指。创造的前提来源于冥想，思想达到了那个层面，境界自然也提升了。
　　于是，在场所有人，耳边都响起了一阵优美的琴声。
　　明瑞瞪大了眼，死死盯住谢九鸢的举动，见她闭着眼，手指行云流水一般在古琴上拨弄自如。灵气汇聚十指，不见琴弦，却一再撩拨众人的心。
　　慕容柳眼眶湿润，她就知道，九鸢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竟真的拨动了无弦琴！
　　这首曲，如此优美，缠绵悱恻，似说尽了思念，道尽了温柔。
　　不只是慕容柳，就连不懂音律的谢雨枭，都沉迷在了这首特别的曲子里。
　　那五位长老也在静心聆听，这曲子似有股魔力，就连明瑞也沉默了。
　　杨莫眯着一双深沉的眸，静静端详谢九鸢，那目光似要将她看穿。
　　谢九鸢自然不知晓大家的言行举止，因为她自己才是最沉迷的那个！以往弹琴，弹的是琴，而此刻弹的，是情！
　　九鸢弹到兴起时，口中不自已地吟唱：
　　还记得前生盟誓
　　欲言竟无词
　　恨对面不相识
　　我愿化作 望断天涯
　　那一方青石
　　篆刻心头是你的名字
　　轮回彩蝶化茧自缚
　　织就春蚕丝
　　剪不断共缠绵
　　生生世世
　　明瑞叹道：“这首歌曲真好听，请问律风公子，这首歌的名字叫什么？”
　　谢九鸢笑道：“九张机。”
　　明瑞拍手道：“好一首九张机！”
　　此时别院景物已然恢复如初，明瑞虽心有不甘，但谢九鸢所展现的超凡琴艺，却让他甘拜下风。能够弹动无弦琴，说明这少年领悟能力非常强，慕容柳看上的人，的确不同凡响。
　　明瑞吩咐道：“准备茶点，我要好好招待律风公子！”
　　寻长老却目光炯炯地盯着谢九鸢，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你，你的修为……”寻长老下巴都颤抖了，这怎么可能！只弹了一下琴，这律风的修为，怎么就提升了这么多！
　　不怪寻长老吃惊，就连谢九鸢本人也在惊诧体内的异样，灵气还在持续充盈，竟然顶到了饱和状态！
　　弹了一首曲子，修为居然升到了巅峰！这不是真的吧！
　　谢雨枭看的眼睛都快突出来了，冷峻面庞上显露少有的激动，小堂妹的天赋这么高，居然随时随地都能领悟，绝世天才啊！
　　杨莫笑道：“这无弦琴，果然是个好东西。恭喜你了。”
　　“没想到我们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慕容柳挽着谢九鸢的胳膊，神情似有些焦虑。
　　之前她们的修为还不相上下，现在九鸢摇身一变成了五界巅峰！她知道九鸢天赋很高，却没想到进界这么快！她如何才能追得上？
　　谢九鸢用指腹抚平慕容柳眉眼间的焦虑，轻声说：“之前因为我太弱，所以连累你跟着我吃苦。现在我实力增进一步，就能保护你了。”
　　慕容柳泪如涌泉，内心感动至极，将脸贴在九鸢的胸前，怎么也不愿离开。好不容易等到了你，你给的惊喜，却远比我想象的多。
　　明瑞看着她们拥抱一起的场景，觉得整颗心都被刺痛了。他已经知道了慕容柳的决定，怕是今日，便是他与女神分离之时，真的很不舍。
　　“这……”谢雨枭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们，内心的异样感节节攀升。
　　明瑞却道：“律风兄，既然我有言在先，这无弦琴便归你了。”
　　谢九鸢笑道：“无弦琴的确是把好琴，不过我路上不方便，就暂时放在你这里吧。”
　　明瑞问：“现在就要走吗？”
　　谢九鸢道：“对。”
　　慕容柳对明瑞行了一礼：“多谢明公子这段时间的照顾，慕容柳谨记你的恩情。他日御剑山庄若有所需，我慕容世家定当竭力。”
　　见明瑞还有挽留之意，九鸢道：“告辞了少庄主。”
　　既然确定杨莫不是莫扬，那么她也没有多留此处的必要。倒是不担心杨莫会认出她，她现在变了脸，除非她自己承认她是谢九鸢，否则旁人根本无法证实她的身份。
　　见律风执意要走，明瑞连忙道：“还请律风兄帮在下一个忙，就算是我御剑山庄欠你一个人情。律风兄若有要求，尽可提出，我御剑山庄就算肝脑涂地，也会为你办到。”
　　“明瑞，让她们走吧。”杨莫此时开口。
　　明瑞道：“此时机千载难逢，你不必多说！律风兄，就算我求你了，求你帮我一个忙！我明家必会感激你！”
　　“明瑞！”杨莫皱起眉。
　　谢九鸢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一时好奇：“不知少庄主所求何事？”
　　明瑞紧张道：“我知道律风兄你融合了血莲，现已是百毒不侵之体。而我这位朋友杨莫，他自幼先天经脉薄弱，无法聚气修炼，而血莲花有固本培元的效用。所以我想请你帮助他改善体质。此番大恩，我御剑山庄他日必效犬马之劳！”
　　“啊？”谢九鸢微微瞪眼。
　　什么鬼的先天经脉薄弱，她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不也被说成无法聚气，她还不是照样修炼了。虽然后来被般若心经改造了体质，但这什么鬼的先天经脉薄弱之症，根本不存在的！
　　为这个与她有婚约的男人医治，她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
　　“不需要。”
　　“我拒绝！”
　　杨莫和谢九鸢同时脱口而出，二人相约一愣。
　　明瑞急道：“阿莫！什么不需要！杨叔叔为了你的身体，访遍天下名医，你却不当一回事，是不是想气死他呀！况且，就连菩提斋的那位都说了，若你在三十岁之前还不改善体质，你是知道后果的！”
　　“什么后果？”谢九鸢多嘴一问。
　　明瑞叹道：“还能什么后果，大限至此了呗！”
　　“这么严重呀。”九鸢感慨地叹息，“真是天妒英才啊！实在可惜。”
　　明瑞差点晕过去，突然跪地抱住九鸢的大腿：“我和阿莫自幼相识，你叫我如何眼睁睁看着他死！律风兄，算我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少庄主！”五位长老连忙去扶。
　　明瑞喝道：“都退下！”
　　五位长老均是一愣，少庄主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义！他把杨莫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无奈，几人纷纷退后。
　　事情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呢？
　　谢九鸢皱眉看着死抱她大腿不放的青年，又抬头看了眼慕容柳，后转头看向杨莫。就算知晓杨莫不是莫扬这个事实，可她依然会下意识地错把杨莫当作莫扬。
　　那日夜缠绕她的身影仿佛甩都甩不掉，谢九鸢烦躁地跺脚道：“好了你别摇了！”
　　“你答应了？”明瑞惊讶道。
　　谢九鸢叹道：“杨公子不是不需要吗。我又何必……”
　　明瑞急道：“他需要的，他只是碍于面子。律风兄放心，这份人情算我们御剑山庄欠你的，你只管为阿莫医治就好！”
　　慕容柳忍不住插言：“若是可以，你就帮他吧。”
　　谢九鸢知晓慕容柳是想还明瑞的恩情，于是道：“好吧少庄主，需要我怎么做？”
　　明瑞喜道：“曾经为阿莫医治的那位菩提斋神医说，若想改造先天脉弱的体质，只需借助血莲花为引，借助至阴之力将其贯通周身经脉，反复循环一周天，便可重塑经络！”
　　“还能强肾健脾呢。”谢九鸢故意咬字不清。
　　没想到血莲花还有这个效用，真是神奇。那她的血，不就是这世上最宝贵的药引子！
　　杨莫却道：“我的身体，只给我未婚妻看，其他人，恕我无法答应。明瑞，请让律风公子他们离开。”
　　“你那未婚妻此刻在哪还不知道！再者说，陛下又没赐婚，你怎么就钻了这个牛角尖了！”明瑞咬牙道。
　　杨莫看着谢九鸢：“无论她去哪，她都会回家。我也会等她。”
　　明瑞皱眉：“你！”
　　谢雨枭讥笑道：“杨公子还真是痴情人。”
　　小堂妹就在你的眼前，你却认不出。而且，我偏偏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