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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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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睁开眼,漆黑的眼球映入灿亮的繁星,而慢慢的,似乎所有的星光都在幽蓝夜空中汇聚出一张,与他有着相似神韵的脸孔。
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平静,不过之前的笛声还犹在耳边,那荡气回肠的感觉,久久未能散去。
身后之人缓步走来,轻声道:“又想她了?”
“她?六叔何出此言?”男子转过头来,英俊五官上表情极淡。除了面对那片星辰,他连眼神都是平淡的,如一池毫无波动的水。
那人深奥的眼神如同天上一颗明亮的星,悠然乐道:“你瞒不过我的,这里只有你我叔侄二人,又没有外人。你就跟六叔说实话,是不是对她牵肠挂肚了呀。这一路上,你总是心不在焉,不是在担忧你那小堂妹九鸢,还能有什么呀。”
饶是一向冷静自处的谢雨枭,此时也在内心里翻白眼了,六叔啊六叔,就算我担忧九鸢又能如何?就算我承认对她牵肠挂肚又怎样?她始终是我的妹妹,这是一层永远无法逾越的关系。
“没有。”谢雨枭冷唇一抿,死不承认。
其实在叔叔辈里,他最近亲的,还是六叔。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一直都是六叔在照顾他。他能有今日的成就,都要感激六叔当年的培育。
如今在万古宗,虽有了一席之地,但这归根究底,还是来源于自己父亲对万古宗做出的贡献,宗主他老人家体恤他自小丧父,又这么努力的修炼,所以在宗门内,承认他这个长孙身份。
要不然他无父,母亲也掌不了大事,在这个虎狼一般的宗门中,早早就被那些有心人除之后快了。
哪还有今日的成就。
五界巅峰,对于同龄的武道者来说,他已经算是天赋不错的了。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想过与谁攀比。
六叔总是说,要想在万古宗立足,就要想方设法赢得宗主的赏识。
但宗主的脾气他实在摸不准,只能无休止的修炼,可他从没有真正的快乐过。
直到遇见她。
当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他突然心痛了。
她就像一颗闪亮的启明星,浑身都散满了光华,连一向喜怒无常的宗主,都对她另眼相看。
这是为什么?她之前明明如米粒一般毫无光泽可言,但最后见她那一次,她却成了耀眼的明星,眉宇间藏着智慧神采,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
他实在不能控制自己的视线,当与她的眼睛对上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这个世间,还有比修炼,更让他重视的东西。
后来听说,她留了一封书信离开了宗门,当时他如遭雷劈,想要不顾一切去寻找她时,却接到了宗主的命令,要他与六叔一同前往惊秋崖,参加十年一度的宗门聚会。
他才不喜欢参加什么鬼聚会,但宗主的吩咐他却不能不遵。于是将对堂妹的心意深藏在心,想着聚会结束之后,就算寻遍大江南北,也要将她找到。
许是他一路上将心都牵挂在她的身上,被聪明如狐狸的六叔看出了端倪,饶是如此,他也不会随意承认的。
他喃喃道:“是方才的天外之音。”
“那个笛声,虽然会扰乱心智,但威力仅在四界巅峰,对你应该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谢乘风刨根问底的功夫着实不小,拽住谢雨枭的袖子,邪邪一笑,“你小子可别转移话题糊弄我,你说,你心里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那小堂妹?”
谢九鸢在皇宫一展风华,这事虽然他当时没赶上,但过后可听峻风他们一五一十的说了,当时他惊讶的合不拢嘴,之后叹笑,老九天赋这么高,他的女儿又岂会是泛泛之辈。虽说之前不能聚气,但最后不也天赋觉醒了吗,这说明什么,说明老九一家时来运转,要在万古宗乃至全大陆,扬名立万了。
而雨枭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对雨枭非常了解,这么多年雨枭的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寻常女子他还真看不上眼。今次为何这么失魂落魄?思前想后也只有那位展露风华的谢九鸢了。
虽然人们对这种禁忌之情接受不了,但谢乘风却没那么庸俗,身边有谢峻风跟广陵王这等背背山关系在,他早就耳濡目染,习以为常了。
虽然说亲情大于一切,可若是雨枭真有这份心思,他还是站在雨枭这边的,这么多年的养育,怎能忍心看雨枭伤心呢。
这么一想,不管雨枭嘴上承不承认,谢乘风都认为自己猜测对了,忙拍拍雨枭的肩,“好啦,不要多想了,等办完了宗主交代的事,我陪你去找她,一定找到她。因为我也想看看,这多年未见的小侄女,到底出落了何种风姿。竟将咱们铁汉子雨枭,吸引到这种地步,就差废寝忘食了!”
谢雨枭俊脸一红,忙推开谢乘风,“哪有。”
谢乘风嘿嘿一笑,刚要接话,却听楼下传来噼啪碎裂声,连带着几句刺耳的怒骂,“你们这些贱民,居然敢对本皇子无礼!这些都是什么烂东西,能吃吗!本皇子要诛你们九族!”
谢雨枭冷冷的言语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六叔最好去警告他一下,这里不是南朝,不是他的西雁宫,若是再这样乱吼乱叫,我就撕烂他的嘴!”
谢雨枭攥得拳头咯吱爆响,这一路上实在是受够了那臭小子的皇子脾气,吃的差一点就要拆了人家的饭馆,酒不好喝就开始摔桌子砸椅子,到了惊秋居然还不收敛,深更半夜非要吃什么宵夜,不合胃口就要诛人九族,哼,他以为他是谁?就算南朝皇帝,外出私访也会比他懂规矩的多!
真是受够了!
“这个司南雁!”谢乘风暗骂一声,真是一刻不盯着都不行,这位任性的二皇子还真想挨揍不成?
一路上雨枭已经够忍耐了,他可不想还没到惊秋崖,便闹出人命,于是连忙闪去楼下,处理烂摊子。
无论如何,都不能影响明日的路程,若是司南雁再搞出麻烦,他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眠之夜,终究会过去。当日出东方之时,无边的朝阳冉冉升空,洁净的光泽,唤醒了万物生灵。
那是一座,隐在迷雾中的巨大山崖,远远望去,像一个无头的巨人,而巨人的肩膀上,则闪烁着星点红光,那光泽的范围越扩越大,竟将周围的云霞,也染成了鲜艳的血红。
血红之后的天空居然模糊一团,一阵奇香从那团红云上散发出来,令人闻了不禁精神一阵,立时神清气爽,灵气暴增。就连一些修为浅薄者,似乎也都得到了些好处。
“卧槽!果然是血莲花!传闻吞服之后,可洗髓自身,变成百毒不侵之体,此后修炼速度倍增。这闻一闻,老子这三界修为都入了巅峰,可见这血莲花的功效,确实不假!”
“虽有如此功效,但朝露过后光华显,午时未取散归元。早晨含苞待放,正午十分就会开花结果了!”
“什么开花结果,你有见过血莲花结果的吗,它结果就会消散了,所以要在结果之前将它摘下来!”
“说得这么六,好像你有能耐把它摘下来一样。”
“你!老子是没能耐,但你,同样也只能干瞪眼看着!”
“嘿!我说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这血莲花还没开呢,就引得几个宗门弟子为之争锋。
噗哧一声讥笑蓦地传来:“瞧你们那样,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有什么资格来参加门宗聚会呀?丢不丢人!”
众人此时已身在惊秋崖对面的半山腰上,按照这个速度,正午之前,赶在血莲花开之前,必能登上惊秋崖,届时各派就各凭本事,包子就那么小个,谁能趁热乎吃到嘴,谁就是最后赢家。
虽然这个包子有点烫嘴,但为了能吃到嘴,就算争得头破血流,也是在所不惜的。
所谓门宗聚会,说白了就是大陆上几家顶尖门宗之间的争夺战而已。今次这场血莲争夺,只不过是给这些门宗的佼佼者一些展现各自本领的机会,能不能夺得血莲,其实各大门宗的宗主似乎都算准了,这次血莲花开,根本无一人可获得。
这也是各大门宗的宗主不参与的原因,他们就笃定,当这些年少轻狂的弟子们在奋力争夺血莲时而各显身手时,根本无暇顾及血莲了,而那时,血莲花早已盛放过枯萎,最后无一人可得。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最终的得主,而是一场,门宗与门宗之间的较量。
若是血莲花被轻易夺得,这些掌门人还不气的吐血,当年他们为了争血莲花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打得半死不活多败俱伤,却被皓天宫宫主云皓天摘了去,此后成了各大掌门一块心病。
十年前那一战,各派宗主受到重创,修养生息十年后,各自修为才恢复如初。而今血莲又将现世,与此同时,他们关注的南朝好像与玉鼎城渐起摩擦,似有开战的趋势。
提起玉鼎城这个地方,各大宗主无不重视,那有一位可称神灵般的人物坐镇,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他想摧毁南朝摧毁整个大陆,也只是一念之间,所以他们不得不戒备起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开战,但也应该快了,他们不能冒损伤修为的危险,到时连自保能力都没有,那不是玩完了?
所以各大宗门宗主互通书信,一致决定,派出自己对得意的弟子来参加聚会,顺便各展本领,象征性的争夺一下血莲。最后无论哪方得到血莲,其他门宗都不能因此仇视,各派宗主也都表示同意。
对于云皓天当年的行为,有不少人耿耿于怀,不是所有人都怀揣着一颗仁慈的心,有些人的心眼就那么小,记恨于心这么多年,怎么可能释然。
所以这次争夺,某些人可能怀揣后手,伺机而动。
谢九鸢摸摸下巴,当年云宫主怕是招惹了不少仇家,这次皓天宫来的人又这么骄横跋扈,新仇旧恨一起来,少不了要闹出人命。
“待会记的,离那贱人远点。”九鸢对走在身旁的李裳小声说道。
李裳知道她说的是那个歹毒女子,淡声道:“为何?”
“我怕她的血溅在你身上,污了你这件洁净的衣衫。”谢九鸢笑着打趣,那贱女人差点害死她,她由衷的祝愿她,早死早超生。
李裳挑了下眉毛,“的确是,她差点毒死你。这等歹毒女子,自有天收她。”
“天?有时候老天爷,是会睁只眼闭只眼。”谢九鸢讥笑一声,继续她的伪装,此时的她,正带领阴阳山庄的数十名弟子前往惊秋崖。
那云山雾绕的景色她看见了,也听李裳说了血莲花只有正午才会开花,于是她不急。这么大块肥肉热乎乎地挂在那,就先让那些宗门弟子,活动活动筋骨吧。
那声讥笑之言过后,悬在半山腰上的众人均闻之一愣,心道是谁呀,语气居然这般欠揍!是想在争夺血莲之前,来一场挑衅之战吗?
而先前那几名发生口角的人,则互相瞪视一眼,他们几个也就是斗斗嘴而已,大家都想保存些实力,到时用在争夺血莲上,而没想这么快就干起来。
谁知他们还没打起来,这位不速之客就着急忙慌的前来讨打,那就别怪他们了。之前斗得跟乌眼鸡似得几人,居然调转枪头,对准了来人!
“呦呵,还是个美女呢。”
“美女又如何?她方才的言语摆明了瞧不起咱们,先给她点颜色看看!”
几名不知何门何派的男子,各自抡起武器,凶神恶煞地冲上来,将白林霜一行人围在中央。
向飞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看上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以往在宫中,白林霜虽然骄横些,但不至于这样讨人厌,如今是怎么了?怎么出来一趟,白林霜的性格就变得越发张狂不近人情了?
向飞一边为自己悲哀,一边却又担起男人的职责,无论他与白林霜有无结果,他都要尽力护她周全。
“小姐,你就少说两句吧。”
“就是,还嫌我们不够麻烦?”
众弟子包括向飞,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那几名叫嚣男子的修为都在四界巅峰,手中武器,有剑,有戟,还有钩。
若向飞没猜错,从他们武器上的标志看来,那两名拿剑的男子应该是御剑山庄的人,而端着一柄长戟的壮汉,则来自于青秋门,最后那位用双钩的,则是暗影堂的人,暗影堂的堂主擅长暗器,于是堂中上下,就都存留这样诡异的风气。
按理说,除了御剑山庄还算入得了门面之外,其他两个门宗,都属于不入流的小势力,应该没有资格参加聚会的呀。
通常这种情况下,只能说明一点,就是小门宗与小门宗之间,有联盟之约。
看此刻青秋门的人跟暗影堂的人站在一起,虽然画风清奇,但足够说明一点,青秋门宗主与暗影堂堂主联盟了,两个门派共同争夺血莲而来!
而御剑山庄的那两名男子,则似乎不屑与他们为伍,站在一旁看起热闹。
那壮汉似乎有点不耐烦,于是吼道:“出言不逊的臭女人,我就先拿你来热热身!”
“废什么话,我先钩了那小子!你去收拾那贱女人。”双钩男子咧嘴一笑,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众人虽然都不愿看他,但却惊讶他诡异的步伐,只见他说话间,便一步窜到向飞面前,向飞还来不及拔剑,就被一道阴冷如玄铁般的利器钩住了手臂。
“向飞!”白林霜尖叫一声,向飞忍痛立刻回头,却见弟子们均被大汉的气力震飞,白林霜整个人被大汉扛在肩上,那大汉轮着长戟,笑声震天,对向飞竖起了中指。
白林霜吓傻了,心都跳出了嗓子眼,方才她连看都没看清,就一阵天旋地转,被这可恶的高个子扛了起来,她一边挣扎一边叫骂:“快放我下来,你这个丑八怪,放我下来!你若敢伤我一丝一毫,我让你全家陪葬!”
“诶呦,还让我全家陪葬?那老子先送你去见他们,如何?”白林霜的言语彻底激怒了壮汉,他的家人早就死光了,这臭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汉的话又吓了白林霜一跳,她见挣扎无用,便双眼发狠。
一声惨烈的巨吼声惊飞了鸟群,几波人马闻声赶至,都十分震惊眼前这一幕。
一个大汉正捂着流血不止的双眼,疯了一般轮着长戟,而那个白衣女子,则慌张地躲避着他的攻击,眉眼间隐藏不住得意的笑。
另外还有十几名青年卧倒在地,均身负重伤,还有一名青年,手臂虽然受了伤,但仍旧与那使用双钩武器的阴眸男子较量,由于两人都是三界巅峰,所以暂时不分胜负。
另外还有两名剑客在不远处观望,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
两名御剑山庄的男子见来了大批人马,知道此番闹剧应该收尾了,于是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打起来了!还见了血,真是晦气!”说话之人将那尖利的三角眼高高吊起,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这个姿势真能成为一个王者一样,天下我有的傻逼样。
那两名剑客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身边,来到一名中年男子的面前,对他行礼道:“寻长老。”
很明显,这位寻长老才是他们要等的人。而方才的吊眼男子,则瞪圆了眼珠子,当场发作:“你们两个!本皇子在问你们话呢!你们竟敢无视本皇子,好大胆子!”
“皇子?这深山野岭的,哪来的皇子呀?”两名剑客未答,那位寻长老眼窝幽深地看过来。
吊眼男子蓦地一愣,眼神一暗,他觉得呼吸不畅,血液里似乎有什么气力在急速流动,来回冲刷着经脉,最后身躯颤抖,便开始头晕目眩。
突然一只手拍在肩上,吊眼男子如被招魂般清醒过来,体内的异常逐渐扩散,刚才是……游魂了吗?他突然脊背发凉,后怕起来。
而那只手的主人,正眯着清亮的眼眸,凝视那位寻长老,淡淡笑道:“御剑山庄的寻长老,好久不见。你给我的这份大礼,我笑纳了。我这小侄年纪尚轻不懂规矩,冒犯了寻长老,还望寻长老别跟他一般见识。就算看我的面子,如何?”
谢乘风就纳了闷了,皇帝陛下难道是洗澡的时候没注意,连脑子也进了水,争夺血莲花这样的大事,居然派司南雁这个酒囊饭袋过来。
他代表的可是整个皇族,就从他这些日子的愚蠢行为来看,还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南朝皇子,否则皇族的颜面,都将被他丢尽。
这老匹夫如今的修为,怕是比自己还要高上半截,司南雁这个不到三界的小子纯粹是在老虎头上拔毛,险些被“看”死!
若非他出手及时,恐怕司南雁此时,已经变成一个活死人了。
“乘风兄的面子,老夫固然是要给的。管好你身边的人,以后别再这么出言不逊!”寻长老抖了抖衣袖,负手说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名剑客这才一五一十地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讲述给寻长老听,顺便大家也听了。
一名妩媚女子咯咯笑道:“原来是这样呀,那他们岂不是自讨苦吃,怨不得旁人。”
“梦魂长老是明知要少几个对手,所以才这般幸灾乐祸吗?”那妩媚女人的作风,某些人还就真看不惯,冷冷言语脱口而出,正是这里几波人马里面,长得最为漂亮的女人。
这女人手里也提了把剑,一身冷酷的黑衣,高挑身材,前凸后翘,她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吸引了许多男子的注意,纷纷露出惊艳的目光。
那妩媚女人气得跺脚,邪魅地眸光冷冷看过去,“呦,我见是谁,原来是红叶山庄的大小姐驾到了。五界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的确算是佼佼者,但本座劝你还是说话注意点!别以为你是孙珏的女儿,本座就不敢动你。”
传闻孙岚只喜欢穿红色,怎地今日换了风格,气韵上倒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但无论是红衣还是黑衣,都依旧不影响孙岚这张惹人嫉妒的脸!
她恨不得,将孙岚的脸完整的割下来,贴在自己的脸上!
谁知孙岚只是笑了笑,挑眉道:“我没说你不敢动我,你可以动一下试试。”
“你!”妩媚女子狠瞪双眼,“好啊,想激怒本座,你还嫩了点!”等拿到了血莲,我一定把你的脸皮割下来!
扑通一声,就在这边波涛暗涌时,那边大汉已经气息全无的倒下了,青紫面孔,死不瞑目,分明是被活活毒死。
众人一惊,这是将对手活生生的折磨致死了,好歹毒的手段。
白林霜累的筋疲力尽,狼狈地瘫倒在地,而向飞与那双钩男子也打了无数回合,二人身上都挂了彩,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知道再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不如保留一些力气去争夺血莲,最后二人互瞪一眼,双双撤回来。
白林霜气的浑身颤抖,“你,你还不把他杀了!”
“我杀不了他。”向飞气喘吁吁地退回来,忙将白林霜扶起来,“小姐,您有没有受伤?”
啪!好清脆的一巴掌。
向飞可以为白林霜出生入死,如今又给她收拾烂摊子,身上的伤全是拜白林霜所赐,而她,却不由分说地甩了向飞一个耳光。
这耳光打的真是响亮!
众人均一副看戏的模样,这时,一声冷冷淡淡的言语从人群后方传来,“本公子见过的禽兽还算是比较多的,但这只白眼狼生得特别,本公子还是头一次见。李姑娘,你觉得呢?”
如此惑人心神的冷魅声线,令众人为之惊叹,下意识转身望去,见是一队白衣人缓缓走来,领头之人仅着一件锦缎白袍,手提银剑,剑柄处的标志却让人震惊,太极阴阳鱼,是阴阳山庄的人!
“阴阳山庄何时出了这号人?感觉,气韵很不同。”
“不错,我也感觉到了,好像是有点那么的不符。”
“阴阳山庄都是败类,而这人,充其量只能说是,败类中的佼佼者吧。”
谢九鸢听着这些人对“自己”的评价,心里忍不住翻了无数个白眼,感觉快不能呼吸了。
李裳却接道:“屠公子说的不错,那只白眼狼的确与众不同,你看,她还瞪过来了。”
“白眼狼还会瞪人呀,这是成精了!”谢九鸢顶着一副别人的面孔,漆黑瞳眸里映衬着白林霜的怒视,其他全是讥笑。
白林霜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谢九鸢,尖叫道:“你说谁是白眼狼!你这可恶的家伙,你有胆再说一遍!”
“本公子的话从来不重复第二遍,但今日,我不介意为你破个例。听好了,”谢九鸢清了清嗓子,对白林霜说:“他为你不顾生死,甚至抛却了自己的信仰,而你,却什么都看不到。你只能看到你自己,在你虚伪的世界里,自私的活着。别人的性命在你眼里,亦如草芥。我说他爱上你,是他人生最大的悲哀。最后,喜欢我送给你的绰号吗,白眼狼女士。”
“啊!你找死!”白林霜整个炸毛了,布满血丝的双眼爆起歹意。
谢九鸢也佩服自己了,居然把一个三界修为者惹毛,不惜燃烧全部灵力作为代价,也要冲爆四界来打她。
看着那张越来越近宛如修罗恶鬼化形的脸孔,谢九鸢吃惊地张大嘴,偶买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