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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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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鸢美眸微眯,瞪着青年。青年却懒洋洋地笑着。
谢九鸢在心中微微惊讶,这个青年外表一副病怏怏的懒散样儿,却悄声无息地跟在自己身后,若非今日风向的缘故,她怕是怎么也不会发现这个青年的存在。
谢九鸢折扇轻摇,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架势,脸上浮起一丝痞笑:“既然这位兄台想与我交朋友,那就请报上名来吧。”
青年眯了眯眼眸,淡笑道:“我叫莫杨。”
谢九鸢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随意地点头道:“莫公子,你好。”随即伸出手来。
在“老家”,与人交朋友首先要握手,这是礼节也是礼貌。再者,她到底能不能与他交这个朋友,只等握完手再说!
那莫杨一愣,盯着谢九鸢伸出的手,好似在琢磨九鸢的意思。却听谢九鸢笑道:“不是交朋友吗,互相握手是礼貌哦。”
莫杨淡淡笑了声,便伸手过去,与九鸢的手交握的一瞬间,一股清流自二人相贴的掌心处缓缓爆开。
握手是出于礼貌不假,可试探却是更真!
莫杨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未对九鸢的试探感到反感。一个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突然跟踪你,被发现后却说要与你交朋友,是个正常人都会起疑心,何况聪明的谢九鸢呢。相反,莫杨反倒是对九鸢的行为感到非常的满意!
他脸上挂着微笑,清眸如水,那袭来的真气并非要伤及他,而是想刺探他的修为。人遇到袭击时,下意识都会做出抵抗反应,谢九鸢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借着握手之际,灌入真气逼莫杨出手。
若是莫杨抵抗了,说明莫杨真如她所料,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可惜,莫杨没有抵抗,就好像谢九鸢是他最信赖之人一般,根本不会设防。
真气无休止地侵袭过去,莫杨宽敞的素服在气力中猎猎作响,乌黑发丝如同被柔水冲刷一般,在空中像是波浪一样来回浮动。莫杨却仍在笑着,笑容是那样的亲和,那样的“慈悲”?
谢九鸢忙松开手,静止肆虐的真气,莫杨的衣衫在风中抖了抖,舞动渐渐平息。
九鸢心中好笑,这个人,究竟是深藏不露还是真的仅仅是个无修为的普通人?她就算继续试探,恐怕也试不出个结果来,这个人,让她看不透!
不似司南浩那般温情内敛,也不似慕容柳那般冷漠张扬,这个莫杨,懒散中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看他那副苍白面容不像是装出来的,那他究竟是有病还是有病?
莫杨突然咳嗽了几声,惊醒了九鸢,九鸢忙道:“你,你身体怎么样?”
很明显的关心,不掺杂任何一丝伪装。谢九鸢对自己方才的做法感到一丝愧疚,这莫杨看起来真是个重病之人,她的三界真气没有伤到他吧?不知为何,她突然很紧张,紧张莫杨会被她伤到。
莫杨捂着唇,咳嗽之后他的脸更苍白了几分,像是勉强平复那阵要命的冲动,喘了口气说:“我没事,都是老毛病了。”
谢九鸢却道:“刚才实在对不住,你突然说要与我做朋友,我不得不防。现下却知道,是我误会你了,你对我并没有恶意。”后真诚地道:“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就冲你方才对我的信任。”
莫杨闻此,不禁抬头多看了九鸢几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九鸢,“这是玉露膏,抹在脸上,可祛除伤痕。”
谢九鸢微微一怔,原来莫杨跟随她到这,是想赠玉露膏给她。她摸了下脸,那两道浅痕虽然不怎么明显,但仍旧有些疼痛。这个男人可真细心。
看来她不是错觉,在闲云阁内,莫杨早就看见她脸上的伤痕了。想到自己方才的做法,心中愧疚感更甚,接过玉露膏,却不知说什么好。
莫杨似是很喜欢欣赏她这副神情,便道:“好好涂一下,这张白嫩的脸蛋留下痕迹可就不好看了。”顿了下,又道:“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谢九鸢在莫杨转身时说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莫杨顿住脚步,淡道:“你说。”
“替我去趟谢家,告诉我父母,我要在朋友家小住三日。至于这个朋友嘛,你就充当一下呗。”谢九鸢嘻嘻一笑,经过谢雨西这么一搅合,她突然不想这么快回家了。再者她脸上的伤痕虽然很浅,但若母亲见了,必会刨根问底,她不想因此而扯太多的慌。就暂时先去慕容府把债还了吧,其余事情,等到三日后再说。
莫杨没有询问其缘由,一口答应:“你放心,此事我会帮你办妥。还有别的吗?”
谢九鸢轻声一笑,“没了。”
她也不知为何,会对这个青年产生信任感,他们才见过两次面而已。许是,已经握了手的缘故吧,他相信她不会伤害他,那么她也相信,他们会是信任彼此的好朋友。
莫杨却道:“或许曾经的谢九鸢是个废物,但此刻的谢九鸢,却是无价之宝。”
谢九鸢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滋生,柔柔的,风吹不化,雨淋不灭。
望着莫杨渐渐走远的身影,她好笑地叹了一声,伸手捂住心脏,喃喃道:“这感觉,怎地这么怪异?”
慕容府与她想象的稍有些不同,不似那种财大气粗的庸俗世家门庭,而是随处都充满了诗画气息的雅致感。
由家丁带领着行过一条长长的回廊,便到达了杨柳苑,谢九鸢扶手道:“多谢小哥了。”
那家丁摸了摸脑瓜,似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好心地提醒她:“你这着装挺周正的,但是呢,咱们小小姐脾气大,她最见不得自个下人邋遢。而且呀,伺候在她身旁时不能喝酒,若是让琴姑娘和棋姑娘闻到一丁点酒味,那你就自求多福吧。”他知道这名少年是来伺候小小姐的,琴姑娘之前吩咐了,若有一位姓谢的少年来此,直接将之引进杨柳苑即可,他只得听命。“哎,可怜阿铭,只是多看了小小姐一眼,便差点被弄失明。”这位少年模样还算可以,若是被弄成瞎子,那就可惜了。
家丁像是有些惧怕似的,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谢九鸢摸摸鼻子,看一眼就让人失明,这慕容柳也忒狠了点吧。倘若那名家丁知道她曾扯掉过他们家小小姐的面纱看了她真容,还摸过她的胸,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谢九鸢撇撇嘴,将折扇插在腰间,缓慢地经过花园,幽幽琴声入耳,亭内端坐着一名白衣如雪,身量纤柔,气韵如仙的女子。不是慕容柳是谁。
琴儿瞥了眼走来的谢九鸢,示意棋儿可以去准备了。这可不是闲云阁,不是谢九鸢能放肆的地方,这里是小小姐的杨柳苑,是她们的天下!这谢九鸢此刻就是小小姐的一个奴才,若有半分差池,那便按规矩办事。
慕容柳当然知道谢九鸢来了,当谢九鸢站在面前时,她才停下抚琴,缓缓抬眸,清冷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了。有什么话想说吗。”
谢九鸢想了想,便道:“暂时没什么想说的。哦对了,慕容姑娘弹的曲子,挺别致的。”
慕容柳只当是奉承话听,抚了抚袖子,沉眸静默。此时棋儿端来托盘,托盘上仅放置一个茶杯,递到谢九鸢面前。
谢九鸢嘿嘿一乐:“慕容姑娘太客气了,说好我来当仆人伺候你的嘛,怎地你这婢女倒先给我奉起茶来。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正好口渴呢嘿嘿。”
棋儿却面无表情地道:“不要个脸,这茶也是你能喝的吗!这是给小小姐的茶,你递过去。还有,你不能再叫慕容姑娘,和我们一样,叫小小姐。”
这个棋儿简直是古代版的容嬷嬷!
谢九鸢瞪了瞪眼,蓦地笑眯眯地道:“对对,瞧我,这是给小小姐的茶,我怎能越俎代庖替小小姐喝呢。嗯,这碧螺春的味道还真香,小小姐请喝茶。”说着,便端起茶杯,突然倒吸一口气,手一抖,差点没将茶杯给甩出去!
这棋儿是存心想调理她,怕是将那刚烧开的热水沏了茶便端来了,就是想让她徒手握着茶杯,想烫死她呀!
琴儿立刻道:“还不快奉茶!”
谢九鸢手中的茶杯堪比烫手的山芋,若是扔掉,怕是这慕容柳会当场发飙,若是不扔,烫得可是自己这细皮嫩肉。九鸢忙将茶递过去,“小小姐,喝茶吧。”
慕容柳只是轻轻抚摸着琴弦,说道:“我现在不想立刻喝,你先端一会吧。”
好你个慕容柳,当真是你的主意!谢九鸢暗自咬牙,手被烫的发起抖来,蓦地眼珠一转,暗自提气聚掌。茶水的温度在气力推动下逐渐冷却,谢九鸢轻勾朱唇,眼观鼻鼻观心地捧着这杯茶,等吧,你爱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我也不着急。
慕容柳察觉不对劲,这个谢九鸢怎地如此平静,扫了眼那杯茶,见那杯口并未冒出热气,便已了然,当下冷了脸:“我要喝茶。”
谢九鸢将茶递过去,慕容柳偏过头,掀起面纱一角优雅地饮了一口,抬眸看着远处地上的落叶,“这几日风大,树叶被吹的到处都是,你去打扫打扫。”
谢九鸢暗自腹诽,进了慕容府一路走来也没一见一片树叶,而慕容柳作为慕容老家主最为疼爱重视的小孙女,她的院子怎会不留人打扫?哼,八成是这慕容柳为调理她而提前准备的,当真煞费苦心。
就算知晓如此,谢九鸢又能说什么?此刻她是慕容柳的仆人,理应听吩咐行事。于是也不多说,提起一旁侧立的扫帚,便去清扫那片满布落叶的区域。
慕容柳将茶杯放到桌上,优雅地坐在亭子里,端看谢九鸢扫地。为了叶落满地,她险些将那两棵树劈断,还好,效果不错。
琴儿在她耳边说道:“方才没整到她,有点可惜,这扫地也不是什么重活,小小姐,看来咱得另想别的办法了。”
棋儿接着道:“对,她敢欺骗小小姐,就要做出被整的准备。小小姐可不能手软,这三日内,定要她生不如死。”
慕容柳面纱下的唇微微一勾,起身道:“我要沐浴,叫他抬水。”
棋儿立刻领命,欢腾地吆喝道:“那个谁,别扫了,快烧水去,小小姐要沐浴。”
谢九鸢简直对这个慕容柳无语了,一会喝茶,一会扫地,这会又要沐浴,这大小姐可真难伺候!
慕容柳扭着纤腰经过谢九鸢身边,踩了脚树叶,说道:“快点,我等不及了。烧完水给我抬进来,然后继续打扫,不扫干净,今晚不许吃饭。”
谢九鸢拄着扫帚,哭笑不得地看着慕容柳离开,这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她就不信慕容府这么大,没个专门洗澡的地方,这慕容柳刁难她不成,存心要整她!就算这样,她也不能反驳半句,只得叹道:“好,小小姐捎带片刻,我这就去烧水!”
慕容柳目的达到了,心情好的不得了。姿势慵懒地躺在木桶里,享受微烫水温带来的舒适感,白皙双臂懒懒地搭在浴桶边上,眯着眼回想方才,谢九鸢来回抬水时的模样。
这谢家公子的确“任劳任怨”。让他烧水他便真的亲自去烧了,还被烟熏的一脸黑,哈哈!
想到此,慕容柳就想开怀大笑,谢九鸢,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这三日,我便要你堂堂世家子弟,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连普通人都不是,是她慕容柳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下等奴仆”!
趁着慕容柳沐浴之际,谢九鸢又跑回去扫地,只是这次扫地并没有人监督,那两婢女估摸正侍候在慕容柳身旁,既然此地无旁人,她干嘛还要“老实巴交”的扫地啊。
现在万古决已被她运用自如,当下掌心运气,真气微微倾斜,如长虹贯日般倾泻而下,地面表层掠起一片稀薄气体,范围向四周扩散,凡有树叶的地方都被覆盖住,掌心聚力微微轻抓,那些落叶便似听令一般飞速聚拢于掌下。
这作弊也做的如此张扬,谢九鸢心中暗笑,扫帚一挥,已将齐堆的落叶扫除。做完这些后,谢九鸢像是做贼一般偷偷地潜回了慕容柳的房间。屏风后头水雾弥漫,细细撩水声像是羽毛一样掠过耳边,谢九鸢不知为何,有些心痒难耐。
随即一想,这慕容柳好歹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自己的想法怎么就这么无耻呢。猥琐事她是坚决不干的,当即打消了念头,轻手轻脚便要退出房间,刚要带上房门,却听慕容柳那柔美声音从屏风后头传来:“琴儿,把亵衣递给我。”
奇怪了,两个婢女去哪了?
谢九鸢眼珠子一转,那两婢女倒是会出主意,若是慕容柳自己,未必能想出什么让她难堪的方法,反倒是那琴棋二人,心思玲珑着呢,现下又不知去哪了。正待谢九鸢思忖之际,慕容柳声音又传过来,“琴儿?我沐浴完了,把亵衣递过来。”
谢九鸢一眼瞄到桌上两件叠放整齐的崭新衣衫,一件是穿在里面的乳白亵衣,另外一件则是一袭浅绿色的薄衫。她眼珠一转,便拿起那件亵衣朝屏风后头走去。
慕容柳躺在浴桶里舒适地轻叹,旁边微微响动,亵衣从旁递了过来,她不作他想,以为是琴儿,便直接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慕容柳身段纤柔高挑,莹白肌肤宛如凝脂玉一般,在颗颗晶莹水润的玉珠滋养下,表层荡起一片瑰丽的粉红色,就慕容柳这个年纪,该丰满的地方一样不落,尤其是胸前那团浑圆,随着慕容柳起身的动作,像是雪兔一般跳了出来,看得谢九鸢直瞪眼。
虽然之前摸过手感不错,可现下是亲眼所见的视觉冲击!谢九鸢宛如醍醐灌顶,体内一股热流仿佛冲破了某种禁制,腾地窜了上去,然后鼻子一热,啪嗒……
慕容柳察觉异样,转身便见谢九鸢怔着一张被烟熏黑的脸,细嫩双颊浮起两抹诡异暗红,鲜血从鼻孔里淌下来,一滴一滴虽轻不可闻,却仿佛碎珠一般狠狠敲在慕容柳的心盘上!
慕容柳目光中迸发冰刀子,恨不得将谢九鸢生吞入腹,一把扯过亵衣挡在胸前,低沉地咆哮:“谢九鸢,你敢偷窥我!”
“呃我……”谢九鸢正想解释,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必是琴棋二人回来了。
先前管家传话,说爷爷叫琴儿棋儿去问话,刚还以为二人回来了呢,正待穿完衣衫再仔细询问一番,谁知来的竟是谢九鸢这个偷窥的小贼!
慕容柳一惊,万不能让她们两见到这一幕,随即一把揪住谢九鸢的领子,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接着捂住谢九鸢的嘴,看着他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心情突然好了很多,低声警告:“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否则我要你死!”
谢九鸢原本也没想发声,这等场面她也不想被人撞见,否则即便慕容柳不挠死她,慕容老家主也不会放过她。
可此时,她正湿透地紧贴在慕容柳身躯上,娇柔软嫩的感觉直让人飘飘欲仙,幸福不能,鼻子一涩,唔……又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