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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乌龟还是烤着好吃 “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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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
在镇南王府养了近半个月时间,杜小吉的伤势基本痊愈,此刻他正在花园的凉亭里坐着,身上穿着月牙白镶金边的世子服,头上只用黄色发带系着,正出神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赶紧迎上去:“老头,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不是在苏州别院吗?”
钟齐见他还是那么没有礼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你还是那么调皮”
杜小吉赶紧把老人扶到亭子里坐下,又倒了杯茶给他:“老头,你喝!”
“嘿嘿,这怎么当得起,可是折煞老头子了!”虽然嘴上是那么说,但钟齐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接过茶杯放下,把他拉到自己边坐下。
“老头,父王再三告诫我,你是爷爷的把兄弟,也就是我的爷爷,这孙儿给你倒杯茶水也不行吗?”杜小吉跟他坐一起。
钟齐轻轻拍着那抓住自己胳膊的小手,眼里满是长者对小辈的慈爱:“你的心意老头子记在心里,对了,前些日子听说世子大婚,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快到现在才到,大婚之后你们相处的可好?”
杜小吉见他问自己结婚的事情,突然觉得很委屈:“老头,我们相处的不好,她动不动就打我。”
见他在在跟自己告状,钟齐瞬间笑开:“哈哈哈,你啊,是不是又调皮了?据我所知道,柔然公主端庄贤淑,学识也是一等一的,若不是你惹恼她,想必也不会对你对粗的。”说完还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
“老头,你不爱我了,不爱我了……”见从小疼爱自己的爷爷都不帮着自己,杜小吉就开始撒泼,假装哭泣。
“…………”钟齐对于这个从小就爱在自己面前撒泼卖萌的孩子真是束手无策,只有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把他的手拿开:“你看看,这哪来的眼泪啊?怎么会哭的如此伤心呢?哎!真是叫人肝肠寸断哟,唉哟我都要哭了,呜呜……”说着就袖子去挡住眼睛。
杜小吉扶额,感觉血量瞬间从100减少到0,真是被他打败了:“老头,我错了,你快别装了,一会父王要是见着又得罚我,还有,下次换一个行吗?你这演技实在太烂了!”
见他妥协,又恢复到老顽童的模样:“招式不在乎多少,管用就行,嘿嘿!”
杜小吉脸上写着大大的“嫌弃”两个字,他可还记得,六岁时自己被这老头坑了好大一把。那时王府后院祠堂的大缸里养了两条龙鱼,全身金鳞覆盖、鱼身修长,样貌跟传说中的龙有些相似,是杜洪义花了二十万两银子特地从别处买来做镇宅风水用的,当时自己并不知道那是风水鱼,这老头嘴馋就撺掇自己去把那两条龙鱼偷出来给烤了,吃完还说鱼肉不够嫩,为这事自己那便宜老子差点没揍死自己,害得自己在祠堂跪了一个晚上,后来还请了道士和风水先生前来给祖宗告罪,重新安置了风水鱼。
想起那件事,杜小吉心里都在滴血,十万两一条啊!二十万两就这么让他俩给烤没了。
钟齐见他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知道他估计是又想起了什么自己以前的丰功伟绩,赶紧转移话题:“哈,那什么,来了那么久,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公主啊,走走走,我们一起瞧瞧去,你得给我引荐。”不管愿不愿意拖着就走。
两人穿过花园直接到了王府后院厢房,杜小吉把钟齐拦在门外:“老头这里面有女眷,你先不要进去,我进去看看,也好说一声有个准备。”说完也不管钟齐怎么想就自己走进去。
看见房间里正在下棋的主仆二人,杜小吉打断了她们的对弈,把尚柔然的棋盒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别下了,外面那个老头想见你。”
尚柔然把手里剩下的那颗棋子下在棋盘上,才幽幽说道:“谁?”
杜小吉看着她火烧眉毛都不着急的性子,真想一把把她推出去,有些暴躁:“钟齐,我爷爷的把兄弟,也是我的爷爷。”
“夫君子之行,当俭才养德、静以修身,你可是又忘了?”尚柔然听出他语气中带有燥意,不得不纠正他,要是如此下去以后肯定会得罪别人。
杜小吉:“……”
“算了,快随我出去迎接!”尚柔然虽有心想调教他,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说到钟齐只怕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了,但是身为皇室尚柔然当然知道,原本大启开国之初凭战功而分封的应该是四个王爷,分封在四方镇守,分别是镇南、平西、定北、安东,钟齐便是安东王,其战功不在老镇南王之下,曾以一人之力破十万雄兵,方才保得尚家坐稳江山,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自己请求撤去安东王这一番号王爵,至此云游四海行踪不定。
三人出去之后,尚柔然看见钟齐就行礼:“柔然见过安东王!”
“安东王??”杜小吉诧异,这大启并没有安东王啊,再抬眼去看钟齐,差点眼睛珠子没掉下来,这老头什么时候换的衣服?从头到脚白花花的,一尘不染,平时那么不着调的老头,这会儿竟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不由得在心里诽谤了句:古代人就是喜欢装!
“公主多礼了,我只是一介平民,如何当得起公主行如此大礼!”钟齐将她扶起,对她映像很是不错,不住点头。
杜小吉走上去围着钟齐转了两圈,仔细打量一翻:“哎,老头,看不出来你居然是个王爷诶,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吉儿,不得无礼!”
尚柔然出声阻止,被钟齐拦下:“无妨!”随后在杜小吉头上敲了一个爆粟:“你这痴儿,若是你能开窍,我又何须守你那么多年?”
“臭老头,你干嘛打我?”说完就跑到尚柔然身后。
钟齐苦笑摇摇头,对尚柔然说:“公主,此翻我来到这里只因放心不下这痴儿,如今见到公主就知公主乃可信之人,你与这痴儿有着尚了清的因果,将来所行之事是福是祸全在公主一念之间。”
尚柔然不明其中的含义,继续问:“安东王,这…………?”
钟齐含笑摆摆手:“公主须知天机不可泄露!我此去须两年才回,这其间烦劳公主多多看顾,助他早日了却了这桩因果,也是功德无量啊!”
“老头,你怎么叽叽歪歪的说半天,我一个字也听不懂。”杜小吉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云里雾里的,虽然听不懂,却让他感到害怕,一种即将失去的害怕。
钟齐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杜小吉的想法,瞬间变回原先那个不着调的老顽童德行:“嘿嘿!我说小吉啊,我都来那么久了,你是不是该请我吃点东西啊?我听这京城的镇南王府邸新进了只千年老龟,你看啊,我这老骨头千里条条的看你吧,是不是得给我好好补补?我觉得炖汤就不错的,很补,还原滋原味儿。”
杜小吉一听那老头要自己请他吃东西,差点崩溃:“别别别,您还是上别处去吧,我家养不起你,要是再让父王知道非得打死我,您老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走嘛,别那么小家子气!”钟齐不管他如何拒绝,一把捞起他夹在腋下就往天井跑,尚柔然和小竹也跟在后面一起过去。
来大院的天井处,只见中央有个一人高,两三米见方的池子,里面放满水,还有一块模仿平地的礁石,四周全用上等的汉白玉砌成,雕刻祥云吉物,龙头形状的出水口正源源不断的往里面注水,任由水漫过台阶,落地后自地下的暗道汇流出去,地面除池子四周有些微微湿润,其他地方不见水迹。
钟齐夹着杜小吉把身上衣物全部脱光,只留下一条底裤,举起他就往池子里扔,顿时水花溅了一地,完了还不忘叮嘱他:“一定要把老乌龟抓到啊,要是里面还有些什么鱼啊虾啊的也一起抓上来,我去抱柴来”说完自己跑去柴房找柴去了,为什么要找柴?因为他突然改变注意,还是烤的好吃!
杜小吉从水里蹿出头,吐了一口水:“死老头,我要吃辣椒的,记得找点辣椒粉过来!”一回头看见已经惊呆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嘿嘿,那个反正不抓他也会想着法的让我去抓,反正都要吃嘛,当然要吃味道好点的了,你们说是吧?”
看着眼前的这一老一少,尚柔然总明白杜小吉那些古怪的话语和行为是怎么来的,今天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一旁的小竹大声朝杜小吉喊:“驸马爷,你没事吧,要不奴婢过去接你下来?”
“不用不用”杜小吉赶紧朝她摆手,然后一头扎进水里。
没一会钟齐就抱了一大捆柴过来,从怀里摸出些瓶瓶罐罐放在一边,朝池子里喊:“小吉啊,你倒是快点啊,东西我可都找齐了。”
“知道了,你别催,它要是咬我怎么办?”杜小吉从水里探出头,说完又扎进去。
没一会儿就看见杜小吉把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乌龟从池子里扔出来,乌龟掉在地上有点奄奄一息的感觉,钟齐跑过去捡起乌龟,对正要从池子里出来的杜小吉喊:“忙什么,去,把里面的鱼虾都抓出来,不然那么多人不够吃的。”
尚柔然和小竹听完后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出现一个词: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