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鲜肉不要捡》忍冬兮

4、第四章 给当红小鲜

　　“明天试装，拍宣传剧照，三天后开机发布会，你最迟在下周三进剧组，有什么事情要办提前办好，中途是绝对绝对不可以请假的。影视城比较偏，必需品一定要带好。”

　　汪影进了门招呼也没打，托着个平板电脑就是一顿汇报与叮嘱。

　　“电话里也说不清，我抽着空过来的。公司给配的那小助理也忒不靠谱，说什么胃炎住院后天才能开工……”

　　林乔递给汪影一本笔记本，上面清楚地记着她的行程，与一切注意事项。

　　“你看，我都记得好好的，不会出什么差错。你那么忙就别一直担心我了。”

　　汪影放下笔记本，又瞥见摊在茶几上做了标记的剧本，心想，公司到底是厚道的，分给自己的两个新人，一个麻烦，一个省心。

　　“司机小黄明天早上八点到你楼下，接你去公司拍剧照。还有个事，你这小公寓位置不错住着也舒服的话，就不用搬到公司配的宿舍了，这一块会转成租房津贴算进工资里，你看怎么样？”

　　“当然好了，搬家很麻烦的。谢谢你啊，汪影。”

　　这么琐碎的小事也考虑得很周到，林乔很满意自己的这个经纪人。

　　汪影的笑脸在接起电话的一瞬消失了：“打住，我就一句话，明早八点你要是没出现就永远消失。听懂了嘛。”

　　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现在的年轻人，不负责任、贪图享乐。”

　　林乔不禁为电话那头的人捏了把冷汗。

　　“汪影，我能问你个事儿么？”

　　从进门到现在，汪影总算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几天一直琢磨这事吧？”她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说：“我就明白地和你说吧。你那角色之前是有个人选，但何导那边一直没拍板，选角这东西就是这样，变化很大的。拿点底气出来，你是陈副总和副导演定的，后来也是陈总属意签下你的，光明正大的，不用怕人非议。”

　　几天前去公司谈签约事宜时，她确实听到几句传言，说是自己抢了别人的角色，那是制片方定下的演员，陈副总为这事儿还专门去做协调，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半路截胡的人是个什么样子，那天在她背后打量的眼神还真是不少。

　　“乔乔姐，你还没吃早餐了吧。这是我买的豆浆油条，是在我家楼下摊子买的，可好吃了！”

　　“不好意思哦，我吃过了。你买了这么多啊，给小黄吧，他还没吃呢。”

　　幸亏驾驶座传来一声“谢谢”，吴悠悠差点以为小黄是林乔养的宠物，还想着好厉害的宠物，豆浆油条也吃啊。

　　“乔乔姐，对不起，我其实没有住院，就是前几天玩得太疯所以没有精神上班了。”

　　林乔愣了一下：“那你一会儿和汪影也要实话实说，说谎骗人比失职更严重。还有，熬夜很伤身的，黑眼圈多难看。”

　　说着，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吴悠悠眼底的皮肤。

　　被前一句吓住的吴悠悠，听到后一句劝慰，心下突然有些暖。

　　吴悠悠被判了个缓刑，本月工资减半，再犯就直接收拾包袱走人。

　　汪影这次放她一马，一则因为公司缺人手，吴悠悠多少有些经验，二则她认错的态度很恳切，大有负荆请罪的意味。

　　安全过关的吴悠悠变得异常勤快，接下来的上妆、定妆、试戏服，有了她在一旁的协调安排，就显得很有效率了。

　　试好了戏服，还有一些尺寸需要调整，吴悠悠抱着戏服去改衣，林乔坐在化妆间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决定去拍摄现场看一看。

　　一般主角们的戏服都是早就改好了的，一来就有专门的化妆师等在一边，化好妆换好装后就可以直接拍了。他们的通告排的很满，拍剧照也只能抽时间。

　　《云澜山》大半是新人，基本难有这样的待遇。所以演员们都挤在化妆间里，拍摄现场倒是安静一些。

　　可能刚拍完一组吧，摄影师和经纪人站在修图师边上选择合适的照片，灯光师、道具师忙忙碌碌地，为下一场做准备。

　　拍摄现场的角落里。

　　“我通宵写歌，不抽一根，拍下一组绝对睡过去你信不信？”

　　“好好好，那你小心点，这儿可全是衣服。就一根，别给人看到。”

　　“你盯梢，别让许叙发现就成。”

　　“放心吧，许姐盯着剧照呢。”

　　“哗啦”面前的一排戏服被拉上。

　　“粗鲁。”

　　肖一燃吸了口眼，缓缓吐出烟圈，中肯地评价了小助理拉戏服的手法。

　　他又一次沉浸在吞云吐雾的快乐中，半晌后，面前的戏服又一次被拨开，这次是缓慢的。

　　“先生，你在这里吸烟很危险的。”

　　“哦？”

　　逆着光，肖一燃不大看得清来人，就觉得声音还挺好听的。

　　“你看这里摆着很多戏服，都是易燃物，万一火星冒到了上面……如果你一定想吸烟，可以去那边的休息室。”

　　道理谁都知道，就是被人点出来，还有几分教育的味道，总是不爽。

　　“你看啊，这里，”肖一燃比划了一下，“我特意用这些戏服隔开了，这就属于私人区域了吧。你这么随意就闯进一个陌生男人的私人区域，不大好吧？”这是爷的地盘，快点滚吧滚吧。

　　什么鬼？

　　林乔拧着眉毛说：“我不大明白你想要表达些什么，就是想提醒您有一些公共道德。”

　　“你在说我不道德咯？”

　　她不想激化矛盾：“没，只是提醒。”

　　肖一燃捏了捏跳动的太阳穴，简直烦不胜烦。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我这就灭了。”

　　算了，好歹是个公众人物，万一这女的给他曝光怎么办。当红小鲜肉公共场所吸烟，没常识、没道德。

　　他不小心手一抖，烟灰洒了一地，林乔的眉头更紧了。

　　“真是对不起，我等会儿一定打扫干净。”

　　他认真地取过临时烟灰缸--易拉罐，捻灭了香烟，然后丢了进去，冲着林乔晃了晃。

　　还不走？

　　他掏出压扁的香烟壳，“你看，空的。需要检查么？”

　　故意张开双臂示意她。

　　林乔无视了他的动作，慢慢拉上那一排戏服。

　　“谢谢你的提醒啊，还有需要指教的么？”

　　他刚挤兑完人，得意得翘起脚，还没坐好，就听到小声的回话：“在禁烟区吸烟，情节严重的可能会拘留，您今后最好改了这习惯。”

　　……

　　***

　　什么鬼，那女的是同组的演员！

　　换了戏服的林乔提着裙子往摄影棚里走，注意到瞪着眼睛望她的肖一燃，竟然友好地点了点头。

　　装，再装！

　　“看什么呢少爷，转场了，还不走！”

　　肖一燃指着对着镜头摆造型的林乔，“她她她”了半天。

　　“注意你的形象。”

　　许叙拍掉他指人的手，推着他就往外赶。时间紧张得要死了，再待一会儿路上堵起来就糟了，这家伙还不紧不慢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疾驰在郊外公路上的保姆车内。

　　“你说我现在红么？”

　　许叙和助理安排着肖一燃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头都没抬，敷衍地“嗯”了一声。

　　“我现在下车，在路上跑，会被人认出来么？”

　　许叙呼出一口气，轻轻放下行程表，“当然了，而且明天一定会上头条。”

　　面对肖一燃不定时的奇思妙想，唯一的方法就是顺着毛捋。

　　所以那女的是认识他喽？

　　是啊，就算开始不知道，看到那一排隶属于男主的戏服也应该知道啊。

　　可恶，到底有没有给他这个当红小鲜肉一点应有的宽容和尊重啊？！

　　“可恶！”

　　肖一燃嘟嘟囔囔地骂起人来。

　　许叙已经习惯了他一切莫名其妙的情绪，继续自己的工作，倒是一旁的小助理憋笑到五官扭曲。

　　林乔发誓，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这部剧的男主角，也真的没见过这位当红小鲜肉。

　　她嗅觉很灵敏，发现烟味的来源神经立刻紧绷，根本没在意那些细节。就是对这类安全隐患特别在意。

　　从前剧组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也是一位男士在片场吸烟，烟头没有灭尽，点着了一件谁搁在座椅上的棉衣，那时是冬天，演员等戏都会披着棉衣。幸亏发现得早，旁边就搁着一台取暖器，险些酿成大祸。

　　所以，她第一时间是很生气的，只想及时制止这个行为。

　　她也知道，对方是不爽的，碍着公众人物的形象罢了。

　　真是个没有常识的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