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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此间惊变意慌乱 ...


  •   李锦言有些呆呆的看着纪安歌,她勉强扯了一个笑容,面色苍白的她显得更加清秀了,这一笑的落寞清苦着实让人心疼。

      “纪姑娘,斯然,你们莫要为我的事与我哥哥计较,他是护妹心切,自幼我们两兄妹相依为命,他把我看得比他自己还重,斯然,我想你明白的。”

      宋斯然只是轻轻点头,话到嘴边却终于还是没有开口,他要说的已经全部说过,能不能开悟也只能看李锦言自己了。

      “斯然,安歌,你们两个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件事要与你们商议。”

      李锦言虚弱起身,勉力撑着坐下,她的手自然的护住小腹,李锦唐的面色一暗,他狠狠的剜了宋斯然一眼。
      “我爹已经与宋伯父商量过了,宋李联姻仍是必要的,毕竟两家合作的生意牵扯深广,总是有个保靠妥当一些。”

      纪安歌安静地听着,此刻正好抬头,对上李锦言的目光,她仍是那样淡淡笑着,这笑容里却潜藏着千万把锋利的刀,每一刻都在将纪安歌碎尸万段。

      纪安歌不禁有些怔怔,仿佛没有听清楚李锦言的话一般,宋斯然的面色却陡然变了,他煽动嘴唇欲言又止,只是叹了口气。

      “斯然,你且听我说,宋家并不只是你一位公子,父亲与伯父商议的联姻,是,是锦言与二公子。”

      此言一出,宋纪二人哗然变色,就是李锦唐也倒退了一步,他站稳后,急切出口。

      “锦言,此话当真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父亲的意思?”

      李锦唐俯身擒住李锦言的肩头,用力晃了她一下,仿佛要把脑筋不清楚的她晃醒一般。

      “父亲不能如此,一次又一次将你当做交易筹码,我去与父亲理论。”

      李锦唐的眼里有了泪花,纪安歌一怔,自从遇到李锦唐,这贵公子就是玩世不恭的模样,除了那夜的黯然,她很少见到他如此真情流露。

      “哥哥,不要去。你知咱们李家现下的境况并不乐观,你,你自是逍遥了,可李家仍是需要人打理经营的。妹子已然身许李家,哥哥就不要再淌这浑水了。”

      “哥哥,妹子无能,十年来不能赢得斯然欢心,不嫁给斯然,我嫁给任何旁人都是一般无二。”

      李锦言强撑的欢颜终于溃不成堤,她嚎啕大哭,李锦唐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他抱住李锦言,兄妹二人哭成一团。

      纪安歌讪讪站起,她忽然就觉得她是一名罪人,抢了别人的男人还要拿出来炫耀,她实在是可恶了些吧。
      她抬眼看了宋斯然一眼,便转身出了门,宋斯然一怔,也跟着出来,她却将他推了进去。

      “她需要你,这世间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安慰她。”

      纪安歌无奈望天,老天啊,既生瑜何生亮,既然有我纪安歌何必再有一个李锦言?

      偏生只有一个宋斯然,难不成将他劈成两半?

      她这样想着,不禁苦笑了一声。片刻之后,李锦唐也退了出来,他朝纪安歌笑笑,眼角的泪却吧嗒一声落在她的襦裙下摆上。

      二人相视尴尬一笑,却又各自别开目光。

      宋斯然拥住李锦言,他轻抚她的长发,就像小时候,他哄她一样,他与她也是竹马青梅,要说没有情谊也是假的,甚至宋斯然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那年他去陇西戍边,遇到纪安歌,或许他与李锦言会顺理成章的结为夫妻。

      豪门望族里寻常的一对夫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惜,时光无法重来,纪安歌这样的女人,一遇误终生,他宋斯然是被套牢了,再无法回到他与李锦言的平淡生活。

      李锦言不是不好,她温柔能干,对他也是千依百顺,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这样的女子本就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贤妻,偏偏他宋斯然是家族里的叛逆者。

      宋斯然向往着狂野无拘无束的生活,而李锦言的古井无波恰是他惧怕的,他与她错过了最好华年里的相知相许,也就堪堪错过了一生。

      是非对错,逃不过一个缘字,他与她总是阴差阳错吧。

      “锦言,你想我怎样呢?不要再折磨自己好吗?你知,你这样我也不好过。”

      李锦言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温馨,她怕他开口劝她,却又想听到他好听的嗓音。

      那夜,他低沉的喘息声是她一生的眷恋,那夜的他是多么温存,为何转身就这样郎心如铁。

      她抬眼看着他,将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她微笑着附在他耳边。

      “斯然,你忘了吗?你忘了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吗?我忘不了。”

      她呵气如兰,眼神迷离,贴近的脖颈瓷白一片,宋斯然恍然惊醒一般,用力推开她,却因了用力过猛,将李锦言推到在床上。

      她瞬间箍筋他的后背,将他一起带翻在床上,他毫无防备一下失了平衡压在了她身上。

      宋斯然慌乱地想立即起身,却被她圈得更紧,她略一用力,将宋斯然甩在了床上,就势翻身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李锦言柔软的身子如蛇一般缠上宋斯然,她轻笑,眼里有泪。

      “斯然,不要压到他,他还小呢。”

      宋斯然一怔,并不知她在说什么,只是暗自用力想起身,这姿势着实诡异了些,若是让纪安歌看到,他是百口莫辩了。

      “斯然,你真的忘了吗?那晚的月光温柔,你说我比月光更温柔。那晚的梨花很香,你说我比梨花更香……”

      宋斯然瞧她痴痴的模样,心中暗自惊讶,几日不见锦言,怎么她行为如此放肆了,说的话也这般诡秘,他何时与她说过这些痴狂的话。

      “锦言,你这是?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说话见,宋斯然已经暗自用力,扶着她腰间将李锦言向上平托,他迅速闪身出来,额头已经是冷汗涔涔,还好还好,安歌不曾瞧见,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回头却见纪安歌正痴痴瞧着他。

      “安歌,我……”宋斯然起身要去跟纪安歌解释,却发现李锦言已经再一次攀上了他的胳膊,死死不放。
      纪安歌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强忍着怒气,只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斯然,那夜的事你当真不认了吗?我不介意带着你的孩子嫁给二公子。可是,可是,我……我……我还是想你知道,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

      李锦言泪下如雨,宋斯然悚然大惊,他几乎跳了起来,同时甩脱李锦言攀附的手。

      “锦言,你说什么?我的孩子,我与你?我们何时,何时在一起过?”

      不等李锦言说话,李锦唐已经冲起来给了宋斯然一巴掌,直打得他嘴角渗血,他就那样愣愣地盯着李氏兄妹,又瞧一瞧纪安歌,他忽然失去了辩驳的能力,这惊变委实来得太快也太突然。

      他与李锦言,这怎么可能,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可是锦言言之凿凿也不像扯谎,还有孩子,宋斯然的内心从来没有这样慌乱崩溃过。

      纪安歌五雷轰顶般,头脑一片空白,在听到孩子二字时,忽然的,许多影像纷至沓来,五年前,也有一名女子告诉她,她有了宋斯然的骨肉,要她成全。

      只可惜,那女子的面目看不分明,待她想看清时,那影像又一闪消失不见。

      “孩子,锦言姐姐有孩子了,还是你宋斯然的孩子。”

      纪安歌喃喃指着宋斯然,她的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子上,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心好痛,针扎一般。
      宋斯然一把抱住纪安歌,他摇着她的肩膀,急切地解释着。

      “我没有,我没有,安歌,你信我,我一直与你在一起,怎么会与锦言有了孩子。”

      他的手抖了起来,面色渐渐霜白,他最怕纪安歌这样不信任的眼神,五年前她也这样质问他。

      “五年前,我为何没有赴约,我已经想起来了。”纪安歌泪水夺眶而出,那些不完整的影像逐渐拼凑起来,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她竟有些恍惚。

      五年前,她因为宋李即将联姻负气出走,离开了宋家,住在了父亲好友徐将军的府邸,也因此结识了徐小姐的闺中好友萧近雪。

      纪安歌与萧近雪一见如故,渐渐无话不说,后来她收到了宋斯然遣人秘密送来的书信,相约在桃林见面,而后一起回陇西。

      萧近雪陪她一起赴约,而让顾念薇收拾行李等在官道上,说是如此可以节省时间,桃林地势复杂隐蔽,而萧近雪对此地甚是熟悉,自然当起了向导。

      谁知却在途中遇到梨花带雨的李锦言,也如今日这般言之凿凿神情凄婉,说是自己怀了宋斯然的孩子,希望纪安歌可以成全。

      纪安歌悲痛万分,借酒浇愁了一番,还是决定去赴约,她要当面向宋斯然问个清楚,谁知却被萧近雪引至高崖推下,再醒来时,她已经身在陇西纪家,而这一段离奇诡秘的经历也消失在了她的记忆中。
      那日,她在李府门前看到萧近雪自称是借尸还魂的苏惠存,并脱了玉镯给她瞧时,她就隐约有了熟悉感,只是当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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