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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恨无言 “或许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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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品西淡定地盯了她半晌,然后笑了。
“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个问题?”
他直起身面对着晁昭昭,瞬间敛了笑,胳膊半搭在她的肩上,看起来像是将其笼在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随便动一动,衣服便会纠缠到一起。
晁昭昭直觉他此刻心情不错,也不自觉地被感染,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笑盈盈的,“未尝不可。”话音未落,他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令晁昭昭的嘴角凝住。
不知过了多久,姜品西突然开口,嗓音低沉,一本正经的态度使她从呆愣中惊醒。
“你想怎么讨论?”
晁昭昭如惊弓之鸟,退离一步,她懊恼地摸着脖子,别着脸不敢看他。
“对了,盛永和杨简打架的事俱乐部打算怎么处理?”她不甚高明地转移话题,抿着嘴角眼睛四处打转。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她不自在地理了理衣摆。
只听见姜品西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笑声里三分了然三分嘲讽,余下四分属于胜者的畅怀。
晁昭昭被他激得当场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所以她干嘛和他过不去,早知道好好的顺着他的意思转移话题不香吗?而且若换成是她,她定要给他笑出十七八分的得胜者的猖狂来。
“这件事有隐情,董事会商量了再做决定。”
他的回答将晁昭昭拉回正题,“有隐情?还要劳烦董事会出马?”晁昭昭震惊。
“不然你以为他俩是为你打架?”姜品西又笑。
晁昭昭不是傻子,更何况他话里的调侃一分未收敛,她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不要给我加戏好不好?给出场费了吗你就加。”
“你今天不上班?”
“当然上。”
他把手伸过来,敲了敲表盘。
晁昭昭定睛一看,连忙收拾东西,不管不顾地往外走,换鞋时见他还站在原地,催促道:“愣着
干嘛?你快点。”
姜品西慢条斯理地跟上。
道路畅通,一路畅行。晁昭昭脸朝窗外,嘴角带着明媚的笑。
“你笑什么?”
“你管我笑什么,嘴长在我的身上,还得听你的不成?”
“嗯,我就是提醒提醒你,风大小心闪了牙。”
晁昭昭连忙闭上嘴,耷拉着嘴角。今天气氛莫名的好,平日里难以启齿的疑问也就自然滑到了嘴边。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回来。怎么突然想到来天城了?”她问。
“外公对天城的发展不满意,就派我来了。”
天城上个赛季的成绩虽然不好,但是前面几个赛季还是拿的出手的。姜品西看穿了她的疑惑,
“你哪一年来的天城?”
“毕业那年。”
“关注过这几个赛季天城的转会记录吗?不光是球员问题,医疗组、教练团队也被挖走不少的人。”
这她倒是没留意。
天城如今这批球员架构用了好几年了,正是当打之年,即使替补球员不着调,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晁昭昭竟没想到,原来在老板们的眼中,居然是不合格的。
姜品西瞥了她一眼,“体育竞技更新换代很快,一旦人才断层,如果等到在成绩上反映出来再去弥补,往往是亡羊补牢。”
“就跟人一样。”他补了一句,语气有些古怪。
晁昭昭意外,哼哼冷笑,嘴里还附和道:“对啊,不过已经离开的人心都飞走了,有什么必要去挽回呢?”
“或许是为了履行诺言,拨乱反正。”
“是吗?”她从来不知道她几时和他有过诺言,也不认为他离开的这几年哪里称得上“乱”,而他回来之后又哪里称得上“正”。
拨哪家的乱,反哪家的正。早知如此,她宁愿他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喃喃低语,“乱或者正都是一方的想法,凭此去插手别人的生活,不觉得自私吗?”
晁昭昭甫一说完,行进中的车忽然刹车,惯性使然,她身子往前扑倒又被拉回来。
刚刚坐定,只见身侧男人转过头盯着她,眼底一片阴翳,“那也比不过背弃诺言的人。那种三言两语就转投他人的人就不是出于自私吗?”
“你如果是想讽刺你自己大可没有必要。”
“做人巧舌如簧不要紧,但也要有自知之明。”
“你说谁没有自知之明?”
“谁没有自知之明我就说谁。”
晁昭昭呼出一口气,“同样的话我也送还给你。”
“彼此彼此。”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那可真是抱歉,委屈你了。”
从停车场到体育中心的通道上,晁昭昭气呼呼地走在前,姜品西黑着脸走在后。
姜品西的外公一向很有远见,是国内最早一批意识到生态环境重要性的企业家,并通过这一高瞻
远瞩,在经济放缓的近二十年内,商业版图得到了再一次的扩张。因此天城也继承了他的理念,非常重视环境,选址定在远离市中心的郊外,园区内又有大量的植被覆盖。
然而晁昭昭走在这遮阳的树荫下,心中一如既往的躁动,听着身后规律的脚步声,怒火反而蹭蹭蹭往上涨。
跟那人走在一条道上都让她难以忍受!
好在上班时间快到了,不少人像她一样正赶着去打卡。很快便有纷乱的脚步插入进来。
“昭昭,快到点了,你不快点走两步。”
“就来。”
晁昭昭追上刚刚超过她的女同事,两人挽着胳膊,快步向前。
姜品西听着那道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眼皮都没抬一下。
*
早上不欢而散后,晁昭昭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下班之后便没有等他,径自回家了。
她原以为他最多晚回家,却不想他干脆选择不回。
晁昭昭将还摆在客厅的行李收拾好,已是深夜。她看了眼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未读消息。
待她爬上床,手机依旧没有动静。
平躺在床上,她强迫自己闭上眼。
狡兔尚且有三窟,堂堂姜少爷睡哪儿这个问题,哪里轮的上她操心。果真如他所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