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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清白人 “什么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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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的时候已是午休时间,老赵和陈教练径直去了主席办公室,严中书叫上晁昭昭,还有摄影组的其他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用餐的时候,众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方才的意外。
“郭总监旁边那个就是俱乐部的新主席吧?看他那点头哈腰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你小点声,回头被人听见了去告你一状。”
“怎么着?我还怕他给我穿小鞋不成,外面都说咱要换体育总监了。你瞅瞅他这两年买的球员,说没吃回扣我是不信的。”
老成些的那个说:“这不还没换吗?万一他做点什么又成功留下了,你去哪儿叫屈去。”
“真不知道老主席当初怎么会聘他当体育总监,我看咱俱乐部的财务报表我都气得肝儿疼,这败家玩意儿。”
另一个人接话,“你们不觉得,这新主席长挺帅吗?”
“你看见了?”
年轻那个也说:“我都没敢直视他,光顾着让摄像头躲着他了。”
那个人闻言,指着晁昭昭说:“不信你们问昭昭,主席出来的时候她盯着人,都看呆了。”
晁昭昭:“……”
晁昭昭尴尬的不知道怎么笑了,她原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听这群人八卦,没想插嘴,但是这聊八卦就聊八卦,怎么还造谣无关人士呢?吃瓜群众的基本素养都去哪儿了?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她筷子上还夹着米饭,神情麻木地盯着点她名的那个同事。
“说啊,昭昭,真有那么帅吗?”腰被人怼了下,她拧头去瞪罪魁祸首,见严中书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其他人也一脸期盼地望着她。
晁昭昭不情不愿地低头,“还行吧,看也能看,”话音刚落,她又补了句严正申明,“不过我可没看呆,哪有那么花痴,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什么?”
“他怎么会出现。”
“昭昭姐认识新主席?”说话的是摄影组里的另一个姑娘,她是今年刚进公司的实习生,刚刚一直没插话,这时候她突然敏感,晁昭昭一时没反应过来,哽了一下。
经她提点,其他人也体会到了措辞的不寻常之处,都打趣她。
晁昭昭只好借口说自己说错话了,可这时候大伙儿也没人认真听她的解释,闹作一团,最后还是严中书出来解围。他在这些人中资历最大,即使不是他的下属,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等其他人都先吃完走了,严中书安慰她,“今天的事情,虽然不是你的错,但事情明面上多少是因你而起,到时候不管是球迷还是俱乐部,都可能或多或少的迁怒你。公司这边我会尽力帮你争取,至于网络上的评论,你自己要看开些。“
这个晁昭昭早有心理准备,她也想问问盛永,他今天这是闹的哪一出。
吃完饭刚回到工位,正开电脑,杨怡珊跑来打听:“你们早上怎么回事?网上都吵翻天了。”
晁昭昭心跳漏了一拍,“吵些什么?”
隔壁工位的同事不在,杨怡珊把她的椅子拖过来,举着手机让晁昭昭看网上的评论。
“他俩打架的视频刚出来,就被人剪辑过后发到网上,现在各大论坛都在讨论这事,基本上都是骂的,盛永的球迷骂杨简,杨简的球迷骂盛永,然后还有其他俱乐部的球迷浑水摸鱼,跑来骂天城整个俱乐部的。也不知道公关部那边在做什么,完全下场不控制舆论,幸好运营主页的那个小男孩机灵,当机立断把直播链接撤了,不然你现在就是妥妥的女主角,红颜祸水。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盛永的吧?”
杨怡珊说完被自己这个猜想震惊到了。
“怎么可能!”晁昭昭否认,她简直佩服杨怡珊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杨怡珊见她的表情不似作伪,说:“那他为什么帮你打架?”
“什么叫帮我打架,又不是我让他打架,再说杨简当时力气不大,砸得根本不疼,我当时就是有点懵。”晁昭昭深深地感觉自己被盛永坑了。
“唉,宝贝,”杨怡珊想到球迷的疯狂,对她是满满的怜爱,“认命吧,你注定是要当一回苏妲己。”
晁昭昭也想到了这一点,足球作为世界上关注度最高的体育运动,充满了鸡血和疯狂,万一那两人打架的起因被人扒出来,保不齐她要被骂到六十岁。明明没听说那两人有过节,好好的打什么架,还选在公开训练的这一天。
“喂,盛永他不会是暗恋你吧?”说着,杨怡珊双手捧心,模仿电视剧里男人的嗓音,说,“我爱的女人,不允许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晁昭昭险些没被她恶心出孕吐反应,当即决定将这女人赶走。
一整个下午,晁昭昭都提心吊胆。然而出乎两人意料,一直到下班,部长那边风平浪静,杨怡珊还在微信上跟她感慨:【奇了怪了,这都能让你死里逃生。】
结果刚拎包打算下班,撞上从电梯里出来的裴姿,她见到晁昭昭,说:“下班了?那明天早上上班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问你。”
晁昭昭忿忿地给提前下班的杨怡珊发了个:【乌鸦嘴。】
她到地下停车场搭车,姜品西早已等候在那儿。晁昭昭上车后,一个坐在驾驶座,一个坐在副驾驶,两个人皆一言不发,气氛比出租车司机与乘客还要冷凝。
上班被同事坑,事态扑朔迷离,下班了还要跟这人打擂台。此刻,晁昭昭心神俱疲,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身旁的这个男人消失,回到以前。
不办婚礼、不公开、不度蜜月、不共同生活,晁昭昭觉得自己这个婚跟不结也没差,唯一的差别就是那个红本本。
然而这个唯一的差别,要是离婚了,还平白让她名义上从头婚变成二婚。
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晁昭昭觉得之前抑郁好几天最终还是和姜品西领证的决定简直蠢得不能再蠢。
“你——”姜品西突然开口。
晁昭昭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她双臂环胸,指甲陷在肉里。
姜品西顿了几秒,才说:“过两天搬来我家,方便照顾你。”
“这不好吧?”
“放心,我一个人住。”
“你回国后买的?”
正值红绿灯,姜品西闻言偏头,淡漠的眼神在她身上落了几秒,才又转回去,“很早就买了。”
这一来一回的问答模式乏味又枯燥,晁昭昭本就心累,索性闭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姜品西把车开到楼下,待她下车,只言片语都没留,离弦之箭一般利落离去。
晁昭昭也蹭蹭蹭上楼,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留情。
次日清晨,夏季天亮得早,大爷五点换班,六点就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一年轻的小姑娘下车,手上还拖着行李箱。
晁昭昭核对住户信息后被放行。今天天气暖,朝阳洒在身上也热得冒汗。
她到楼下时,电梯正好到了,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
因晁昭昭多看了她两眼,女孩素面朝天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见她没有恶意,冲她笑了笑。
晁昭昭也大大方方地回了个笑,按了姜品西所在的楼层。
偌大的空间独门独户,光亮鉴人的大理石地砖被全部改装成了实木地板,墙上还挂着十二生肖壁灯。
门前一响,被她电话吵醒的姜品西探出头来。
“站在外面喝西北风啊,还不进来。”他一看就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头发乱糟糟,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有几根头发翘下来搭在眼镜框上,怎么也扒不开。
慵懒随意的装扮让他气质柔和不少,连带着晁昭昭的情绪都有了几分好转,脚步轻快。
不料门前不知谁洒了水,晁昭昭不慎,脚底打滑往后摔倒。
一旁的姜品西睡意顷刻消失,迅速奔过去却只来得及在她手上拉一把,减缓了她下坠的速度。
晁昭昭不轻不重地摔了个屁股蹲儿,她自己没怎么吓着,拍拍灰尘立马站起来,倒是姜品西,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又蹲下来,跟他打听壁灯的事。
姜品西看着晁昭昭没心没肺的模样,心有余悸,吓软的腿渐渐恢复了力气,“求你,少折腾人行吗?”
晁昭昭叽叽喳喳的声音一停,倒是没生气,好脾气地说:“哦,”她乖乖认错。
本也没奢望她能听懂言下之意,可姜品西还是不可避免地拉长脸,气冲冲地抓着行李箱拉杆进屋。临走前没有忘记先把晁昭昭拖到安全的门框处,这才放心地抛下她。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外的缘故,晁昭昭反而放得开了些,不请自来的别扭也减轻了。
她在房子里参观了一圈,最后来到客房,好心情在此处戛然而止。
一进房,她就奇怪地深深嗅了嗅,问身后跟着的姜品西:“什么味儿?这里有人住吗?”
连话里的虚情假意都少了,而是单纯的、真挚无比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