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闪婚后》三衙内

31、恭维 什么时候是

　　晁昭昭这几日胃口一直不怎么好，每顿饭都只吃一点点。何先茹今天刚好给她推荐了一家茶餐厅，她原想下班后去尝一尝。

　　结果陈玮下班前来找她，说姜品西让她下班后别走，在办公室等他。

　　今日夏多勃里昂的亮相仪式非常成功，晚上为了庆祝他的转会，还在A市最大的广场安排了盛大的烟火晚会。

　　晁昭昭猜想，姜品西或许打算邀她去哪个最佳观赏点看烟花，不知怎的，她心中竟然生出些许期待，本来接近收尾的工作都有点心不在焉。

　　快六点的时候，他发来消息，让她到停车场。

　　晁昭昭上车后才发现，车上竟然还有陈玮和小高，他们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

　　她上车的瞬间，两个人目不斜视，也不像以往一样和她客气地开玩笑。

　　就连小高这回都老实了。

　　晁昭昭感觉有点奇怪，她看了眼姜品西，扔了个疑问的眼神。

　　姜品西没有满足她的好奇心，他推了下镜框，冷言说：“开车。”

　　这气氛……一点都不像要去看烟花的样子。看清其他三人的脸色，晁昭昭的心里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车确实不是去看烟花的，小高驾着车驶向郊外，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窗外的景色，有点像去成阳的路上。

　　半小时后，他们在成阳山庄下车。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她问。

　　姜品西没有回答，他转身交代小高和陈玮，三个人避开她细声耳语。

　　晁昭昭退了一步，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体贴”地顺了那三人的意。

　　虽说极有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但被人这样明晃晃地防着，她不免生出几分不爽，还有点心冷，她感觉她和姜品西的想法似乎发生了错位。

　　她以为，上次与江皓聚餐后的谈话是给两人一个重新适应对方的机会。

　　分隔六年多，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即使再在一起，她对他当年的走失心有不甘，他对她的无缝对接难以释怀。晁昭昭一直以为，如今的现状正是他们对彼此的妥协。

　　她用了快七年，以为自己可以进入下一段感情，却始终画地为牢，自己困住自己。

　　在重逢后她一共妥协了两次，第一次是在庆功宴重逢的那天她装醉，第二次是知晓怀孕后百般说服自己为了孩子结婚。

　　什么时候是口是心非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她当然知道在多次妥协之后又固执地念念不忘是庸人自扰。

　　曾经经历过背叛，无论是委曲求全或者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做出这两种选择并一条路走到黑的人往往都能最终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下下策便是她这种，放又放不下，拿又拿不起，最后把情况弄得一团糟，还弄得没有一个人好过。

　　“走吧。”姜品西交代完事情，过来对晁昭昭说。

　　他没有留意到她偏着头，并不看他，还一个人走在前面。

　　晁昭昭眨了眨眼，将眼底的薄雾逼了回去，她用惯常的口吻问：“去几楼？”

　　她已经知道下午的猜想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这行的目的肯定不是劳什子陪她看烟花抑或是哄她开心，但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此刻不想问，也没心情问，如果可以甚至不想和他讲话。

　　姜品西直接伸手摁了电梯，他今晚也有心事，并未发现晁昭昭的眼眸格外水润透亮，像洗过一样。

　　服务员引他们进了一个空包厢，精致古朴的四方桌，墙上挂着几只风格各异的扇子。

　　她不想挨着他坐，本要去对面，被他拉到身边坐下。

　　晁昭昭没有反抗，坐就坐吧，反正他的这动作也不会有其他的含义，她只需要按照最表面的意思来理解他的行为就好。

　　“你怎么了？”姜品西过了一会儿没听到她说话才发现晁昭昭今晚格外安静，按照往常的性格，她早该追着他问今晚干嘛来了。

　　她抬起头瞥他一眼，看着他摇了摇头，“没事。”

　　姜品西猜她是不是累了。

　　这时，包厢进来年龄相仿的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的样子，小马褂配长裤，梳着大背头；女的一身深蓝色改良旗袍，短发微卷贴在鬓旁，像民国剧里走出的女子。

　　这男的看起来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晁昭昭冥思苦想。

　　旁边姜品西已经迎了上去，他和对方分别握手、拥抱，然后叫晁昭昭，向对方介绍。

　　“这是我的太太晁昭昭，也是天城的随队记者。”

　　“这位是许仲平教练，以及他的太太。”

　　听到许仲平的名号，晁昭昭心里像被扔下一颗炸雷。

　　许仲平此人是谁？如果说夏多勃里昂是我国输入的外援第一人，那么许仲平就是我国向顶级联赛输出的本国第一人。

　　他从未成为职业球员，甚至一开始都不是正经教练出身，只是队里不起眼的体能教练。但他在机遇来临时抓住了机遇，一跃带领重建期的球队赛季逆风翻盘，成为中国足球史上第一位夺得欧冠奖杯的教练。

　　这是炸的点，之所以说雷，还在于那个赛季后他辞职了。

　　但也有传闻说他被炒了，因为后续那支球队接替他的教练是一位世界名帅。在转行的五年内，他只有不到一年的职业经验，且只夺得了一个奖杯，在很多人眼里，他那不过是运气好，刚好遇上一批天赋球员出现在同一支队伍。

　　业界对他的实力众说纷纭。

　　晁昭昭情不自禁地朝姜品西看过去，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他感受到她的凝视，微微勾唇，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晁昭昭的心一沉。

　　她知道自己有些失礼，就算不认可，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晁昭昭强颜欢笑地和对方打招呼，她倒不是不认可许仲平的实力，只是觉得即使要换帅，他也不是最佳人选。

　　反而如果选他的话，她几乎能想象到接下来要面对的腥风血雨，不仅是俱乐部，姜品西也是。

　　姜品西对面坐着许仲平，晁昭昭对面坐着那位梁太太。

　　一开始那两人还刻意地说一些两位女士会感兴趣的话题，说着说着，便跑远了。两个男人交换彼此的观点，完全顾不上两个插不上嘴的女人。

　　梁太太笑了笑，拉了晁昭昭的手说：“让他们说去，我们说自己的。”

　　“你和小西是办公室恋情？他前两天跟我们说会带上夫人的时候我吓死了，我还跟老许说上次见面还一副不开窍的模样，怎么一开窍像坐火箭一样。这两天我期待极了，特别想见见你。”

　　晁昭昭还沉浸在俱乐部换教练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腼腆地笑笑，：“不是，我们以前认识。”

　　梁太太眼睛一亮，“初恋？”

　　晁昭昭点点头。

　　“真好。难怪以前从来没听说小西谈恋爱，原来是心里装着人。”

　　晁昭昭勉强地笑笑，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当真。

　　或许这只是对方的恭维话，或许只是梁太太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