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勿相欺 这一次，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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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家家住郊外，住在她小时候家里买的一栋老房子里。房子后面便是老晁的厂子，开了二十年了。
房子和玩具厂原都只是晁开言宠女儿随意置办的小产业，精心布置的童话主题城堡和玩具厂。在前十五年里，如果不是每年年末员工去送年度账单，他都记不起手下还有这些产业。
要不是妻子张可枝拦着，厂房和楼房早几年都被卖了。那会儿，晁开言破产清算，家里的别墅公司都没了，最后还欠着几千万，他就想不如把这些都卖了把债还完。他硬气了一辈子，没想过自己年过半百还要在那些人面前直不起腰。
是张可枝拦着他，说全卖了就得去租房住，女儿不习惯，留下房子和玩具厂，好好经营一番，家里的日子也不会落差太大。于是，他拉下脸去给那些朋友说好话，剩下的债款也不多，他们写好欠条约好定期还款，这些东西这才留下。
也让他们一家人好歹没落得个流落街头的落魄境地。
晁开言知道今天闺女要回家，估量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晃悠到路口等她。
晁昭昭一下车就看见了他。
她招呼了一声，过去挽着他，“您等多久了？不是让您先回家吗？就这几步路的距离，不需要接。”
晁开言腆着肚子笑眯眯，嘴里说着：“没等多久，我也刚回来，谁知就刚刚巧碰见你。”
“哼，我才不信，您每回都这样说。”
父女俩拌着嘴，一边往家里走。
晁家住在一楼，前面还附带一个小院子，楼上的房间都租出去了，租给附近工作的白领。
当初买的时候这一片虽然荒凉，过了这些年，城市扩张，这边早已也车水马龙，写字楼鳞次栉比，年轻人多。
这会儿正值租户下班，一路上都有人跟她爸打招呼。
晁昭昭虽然不住这边，但经常回来，住的久一点的租户也都认识她。她叫不出他们的名字，就在一旁静静地倾听她爸与他们寒暄。
晁开言过去是个很爱折腾的人，折戟之后懒得折腾了，平日里就爱和这些年轻人说说话，他总说自己老了，得多和这些年轻人打交道才能不被时代抛下。
家里请的阿姨出来扔垃圾，一抬头瞧见父女俩，忙跑进院子，喊：“可枝，昭昭回来了。”
晁昭昭嘿嘿笑着跟在阿姨的身后，闪到张可枝身后，她黏糊糊地抱紧她的腰：“妈，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张可枝吓得花容失色，险些摔倒，阿姨扶了她一把。
“你这孩子，怎么神出鬼没，说来就来。”她嗔道，温柔地抚摸女儿的后背。
“只见过妈妈嫌弃女儿来的太慢，哪有嫌太快的。这么久不见，您和我爸就不想我吗？”
晁昭昭从包里掏出一个深色的盒子，递给她，“同事出差，我托他带的丝巾，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阿姨打趣道：“昭昭对妈妈好贴心哦。”
张可枝瞥她，笑容满面，“也就这两年才开始懂事一点，家里就这一个孩子，以前都被她爸宠坏了。”
“我看不是的，昭昭一直都很听话的啦。”
晁昭昭心说，那是你来晚了，错过了我的巅峰时刻。
一家人都默契地应下这声赞美。
饭菜已经提前备好，晁开言看她一身职业装，让她快去换衣服，换完衣服吃饭。
晚餐的菜色完全按照晁昭昭的口味，晁开言早上临出门特意叮嘱阿姨出去买菜做她最爱的醉虾。
晁昭昭试了一筷子就尝出来了，“吃了这么多年的饭，还是我妈做的最好吃！”
老晁又老生常谈，“既然好吃不如你就回来住，总在别人的公司打工算什么事。”
“回来干嘛？进你的童装厂吗？回头我把它弄倒闭了，咱家喝西北风去。”
“还没尝试过就灭自己志气。”
“我这是有自知之明。”
差不多的套路这两年父女俩已经多次演练过了，一套流程走完，大家该吃饭的吃饭，该喝酒的喝酒，场面也能称得上属于另类的和谐。
张可枝仔细地看了眼晁昭昭，“咦”了一声，“昭昭，你是不是长胖了？”
晁昭昭脖子一缩，情不自禁掀起眼皮不安地看了眼老晁。
虽然她知道无论如何他们应该猜不到她怀孕，并且还背着他们结婚了，但怀揣着秘密的人总是不由自主心虚。
阿姨这时候正好出来，听见这话也打量了一番，点点头：“确实胖了一点，不过胖一点好，以前那样太瘦了，还可以再胖一点。”
本来晁妈妈说完，见晁昭昭明显被吓到了，老晁就有点生气，一听阿姨也这样说，他拉长脸，不高兴地说：“胖点就胖点，我晁开言的女儿，胖一点还有人敢笑不成？”
阿姨瞬间噤若寒蝉，低下头专心做事。
晁昭昭打开手机摄像头，左右侧脸，语气惊疑不定：“我真的胖了？”
“不胖，你这样正好，再胖一圈都行。”
晁昭昭和张可枝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低下头吃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吃完饭，张可枝带她去看最近给她置办的新衣服，都是今年的新款。
近几年虽然晁开言产业严重缩水，事业心减淡，却不想妻女跟着过苦日子。那个小小的玩具厂在他的悉心经营下，不但还完了之前的欠款，还小有富余。
平日里他们最爱的，便是给女儿买东西。
张可枝从中拿了条裙子，催晁昭昭进去试。
“好看，大小也合适。不过你也别光听你爸的，你看你这腰。”她突然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吓得晁昭昭差点跳起来。
“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张可枝疑窦丛生。
她妈那双眼睛又大又圆，并且瞧起来眼神越发老练了，晁昭昭的手在发抖，她装出笑模样，“你别摸我腰啊，我痒。”
“痒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所以我不是一般痒，我是特别痒，下次你别突然袭击了。”
不给她怀疑的机会，晁昭昭急忙拉着她妈去挨个试。
不得不说，张可枝的眼光非常好，挑的衣服裙子都很适合她。每一件穿在身上都让人耳目一新，晁昭昭越试越来劲，试到后来都忘了她的初衷是打消她妈怀疑的念头。
她妈的念头打没打消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忘了自己还肩负这项任务。
直到快九点的时候，姜品西的电话来了。
“你人呢？”他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晁昭昭悄悄瞅了父母两眼，他们似乎很专注地在看电视。她掩着话筒，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我忘了告诉你，今晚回我爸妈家了。”
她说完，话筒对面沉默下去，过了几秒，他说：“那……回来吗？”
晁昭昭有点奇怪，“当然不回。”
姜品西干瘪瘪地“哦”了一声，他盯着面前的空碗，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傍晚在俱乐部外她上车的那一幕，“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他的话音刚落，话筒里立刻传来有节奏的“嘟、嘟”声。
姜品西难以置信，他盯着手机屏幕，此刻，那一长串熟悉的数字在他眼前幻化成几个数字和字母。
姜品西的一侧眼角抽搐，微微攥紧了拳头。
这一次，她最好没有骗他。他说过的，没有下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勿相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