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定制2》何無啊

20、想

　　比赛进行到最后一场，李想在这边做评委已经前前后后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现在他有点着急起来了。没有表白之前苏小北最起码还是接电话的，表白之后不接电话甚至短信都不回。
　　邓等打车过来接李想去动车站，一路上他看李想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机。忽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翻看时发现李想又一次翻开手机看了一眼，脸上一副失望的表情。本来嘛，他的手机振动，李想那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反应。这么大的人了，居然因为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而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也是够笨的。
　　邓等笑了一下说道“话说，你再看手机也不会开出花儿来，等谁电话呢？”
　　李想倒是一把把手机握在手里“等一个重要的电话”
　　邓等看着李想又一次把手机界面打开，明明没有震动、没有铃声，这个做了自己老板5年的年轻人此刻才真的显露出他的年纪该有的一些特质。比如为了重要的人沉不住气。他想起昨天晚上把动车票递给李想时，这人一脸认真地问“为什么没有订机票？”
　　当时他还挺奇怪，李想之前对他的安排从来没有提过这样的疑问，原来原因在这里。他现在29岁，可是看着26岁的李想，总是会认为这个人比自己成熟。以社会阅历论的话，两人其实差不了多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脸嫩的弟弟一般的存在却总是考虑的更多、更全面。何时露出过现在这样的神情？

　　两人坐到动车上。其实这几年动车四通八达，原市和京市之间也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而已。没一会儿，隔着走廊的那个地方坐下来一个人。邓等发现那个人坐下来，朝这边看了一眼。他习惯性地坐直把里面的李想挡住。这几年李想上电视上的比较勤，被人认出来的时候也越来越多，虽然大部分都是年轻女性，但是不得不防。
　　对面的年轻人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年龄应该也相近，穿一身休闲装，头发比较有型，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就是隔一会儿就和身边的李想一样动自己的手机，看样子应该是在打一个电话，不过一直没接通。今天这不知道是为什么，出门一个两个的都是专注于自己的手机。

　　三个小时的车程在吴磊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平时一个顾客烫一个头发可能3、4个小时就过去了。最近在网上看到苏小北参加比赛的视频，他总是会想像如果这几年他还在原市，如果他还和苏小北在一起，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和现在一样？生活会更精彩、更有滋有味或许已经结了婚。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在京市这样一个更大的舞台上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店铺，他依旧还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理发师。他没有找到过去追求的那种让他热血沸腾的事业，反倒被生活磨去了棱角，开始渐渐习惯普通的生活。
　　现在的女朋友刚刚交往不到一年，但是两个人已经激情不在。而且最近女友高静越来越不可思议，自从他观看了几次有苏小北的比赛视频，她好几次都把Pad从他的手里抢过去，但是看到是苏小北之后却一言不发的看着他，那种眼神里有很多让他有种抓不住的东西。苏小北的照片她在他的手机里翻出来过。
　　吴磊其实也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要保留那些老照片。这已经形成习惯了，每换一个新手机他总会转几张老手机上的旧照片进去，有意无意会有一张苏小北的照片。他不是一个念旧的人，但是在这件事上却有点自我矛盾，他只是想偶尔想起的时候能有个念想，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动车一停稳，吴磊立刻站了起来，他准备一会儿下车后直接打车到私人定制，内心竟然升起许多期待。

　　李想是在准备下车时看到吴磊的。他坐车已经习惯最后下车，因为这样被认出来的风险最小，这次也是如此。动车一停稳，他收起拿在手里一路的手机，无意中抬头望旁边看了一眼，他就看到了吴磊。对于情敌这种生物的存在，男性总是有更多的嗅觉。即使5年没见，而且他们两个人前前后后只见过三次，李想还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他穿着成熟了许多，发型已经不是几年前见面时的一头黄发，而是打理的很整齐的短发，看上去喷了少数的发胶，总之很是齐整。以他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个形象最多只能打75分，但是年轻又给了加持，还是可以吸引别人的目光。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邓等看到李想一直在看旁边的人有点奇怪，他用手肘轻轻地撞了撞身边的李想，问到“怎么了，认识啊”
　　李想迅速地扭过脸，没有回答，从包里找了一个帽子挡在脸上，整个人又蜷回座位上，像一只巨大的猫咪。门已经开了，周围全是往外走的旅客，倒也没多少人关注这边的情况。

　　邓等出站就随手打了车，和李想一起坐了进去。他对这边不熟，听到李想报了一个地址，两人一路无话。到的地方不是住宅区，而是一个街角，这里有一个不小的发型屋，招牌上写着“私人定制”四个大字。他听说过这个地方，看来李想这小子心里有事。两人从车里出来，他跟在李想后面往私人定制走。远远地看过去，穿过透明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忙碌的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私人定制？他刚在心里这样怀疑了一下，就看到身边的李想扔下手里的行李，炮弹一般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等他拖着两个人的行李走进私人定制，眼前的场景是李想把一个女人的手握在手里，以保护地姿态和刚刚动车上旁边坐着的年轻人两个人对峙着。周围的人不时地看着这三个气场不对的人。
　　他一看这情形苗头不对啊，赶紧把行李扔在门边。他先观察四周，发现大家都没有拿出手机拍照什么的，除了那几个顾客，剩下的大部分人看着他们三个人眼神里多是熟悉的目光。他发现有楼梯，应该是通向二层的。转头看向前台的小姑娘，向她问到“可以让他们三个到一个不这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吗？楼上有谈话的地方吗？”
　　那小姑娘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对着他点点头。
　　他走过去对着做对峙状的三个人低声说道“有什么事到楼上说”。他先试图推李想往楼梯那边走，但是李想一直握着那位女士的胳膊。他只能对着这个女士说到“要不，咱们上楼？”
　　幸运的是，那位女士照做了。她先挣开李想的手，率先往楼梯走去。
　　邓等看着这三个人走上楼梯，觉得自己就不必上去了，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这时他听到前台的那个小姑娘和凑到她身边的一个人说到“小北姐这是什么情况，李想和她早就认识这我知道，那另外一个小鲜肉又是怎么回事”
　　另外那个则是说到“你是后来进来的不知道，那个是小北姐的前男友”
　　听到小北姐这个字称谓，邓等就开始理解李想今天的不对劲了。过去几年中，他听这个名字听的次数不少，随着与李想相处时间的增长，对和苏小北这三个字相关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敏感。具体的故事他不清楚，他第一次听到苏小北三个字时却是在两年前。

　　那时工作室刚刚独立出来，之前资源什么的都是公司那边的丽姐给。他们几个人虽然有憧憬、有冲劲，但是还是免不了有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后来工作室总算独立出来，就在那天晚上。他和李想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不大的单间，放着几张电脑桌，但是有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万家灯火。
　　那天的李想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看着某个方向，目光沉沉。
　　吴磊记得自己当时问他“这几年这么拼，工作室总算独立出来，接下来可以放松一下了吧？”
　　李想的回答是“怎么可能，还差的远呢”
　　接着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算起来，我和她已经有四年没有见过面了，不知道她怎么样”
　　吴磊在这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她的名字是什么，在此之前他已经听了很久的“她”，那天晚上也许是心情太好，就直接随口问到“她是谁啊，老听你说”
　　“苏小北啊。我难道没说过她的名字吗？”李想会直接回答，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这时的他还不知道，那天晚上就像是打开了一个闸门，此后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一次苏小北这个名字，而且每次都特别的巧，几乎每次有重大的改变这个名字都会出现，这让他在感叹邪门的同时不得不注意。
　　“嗯，你没说过”
　　“哎，我跟你说。我听人说，她已经单身好久了，而且最近她在相亲，最搞笑的是每相亲一次，她就能发展一个新顾客去理发”
　　“看来是个理发师”
　　“对啊，算我半个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