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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作画 能照亮他前 ...

  •   淡淡的青雾笼罩着大地,朝阳尚未冲破云霄,小院正安然酣睡。

      “哇——哇——”小婴儿的哭声冲天,他睁开眼睛许久都没吃到他的口粮,饿得哇哇大哭了。

      大床上的父母缠绵一夜,个把时辰前刚歇下,睡得正香,想不起更不能及时醒来给孩子喂奶了,好在儿子的哭声终于把两人唤醒。

      宁长安又羞又心疼,简单披件里衣在肩头,看他把儿子抱过来了立马接过,一边给孩儿喂奶一边拧了他好几下。

      凤祁南讨饶:“好好好,是我错了,宁儿你放心,今后我一定不睡过去。”

      宁长安别过身,不想理他。

      凤祁南揽过她讨好道:“宁儿乖啊,不要生气,你看明天就是上元节,我去买几只灯笼回来挂在家里好不好,宁儿喜欢什么样式的?”

      宁长安转头瞪他一眼:“你看着买就成了,挑几个喜庆可爱些的,孩儿看着喜欢。”

      “是,夫人不生气了,饿不饿,我去端热水和早膳来。”

      “天还没亮呢,哪来的早膳?”宁长安憋闷道:“你哄我是不是也该说点像样的,真是越来越没个正行了,再这样下去要把孩儿教坏了。”

      “不会不会,”凤祁南举双手保证:“绝对不会的,宁儿放心吧,你看孩儿是不是吃饱了,把儿子给我来哄一哄吧,宁儿你先歇着。”

      才睡没多久,宁长安确实犯困,把儿子喂饱就把孩子递给他,没躺下去,眯着眼看他赤着身,呢喃道:“早春还很冷的,以后记得披件衣衫,要不然要着凉的。”

      “宁儿放心,我身子骨好,没事的。”把儿子哄睡着后放到小床里,这人儿便软软地靠过来了,凤祁南当即搂住,把那碍眼的里衣拿掉,搂着她躺下来,给彼此盖好锦被,安然入眠。

      上元节这一日,凤祁南买了好些灯笼回来,孩子才满月不久,院中凉,待久了就怕受风,因此不仅在院子里挂满了,还专门在房中支起一个架子挂灯笼。

      那一盏盏灯笼上描绘着各式图案,有寿星报喜,猴子偷桃,嫦娥奔月……

      小婴儿看得小嘴都咧开了,口水直流,显然很喜欢,手舞足蹈的,像是要去挣脱束缚他的襁褓去抓来握着自己的小手中玩耍。

      宁长安抱在怀里,又要抱好又要给儿子擦口水,都有些撑不住了,给儿子换个方向不让他看,哄道:“瑾儿乖,饿不饿呀,我们先喝奶水,喝完再睡一觉,睡醒了再看灯笼好不好?”

      襁褓中的小婴儿挥舞着小手,小脑袋动来动去,似乎在找什么,找了半天没找到,小嘴一扁,像是要哭了。

      宁长安无奈,只好抱着儿子重新看去。

      当爹的进来的正是时候,当娘的立即说道:“凤祁你快过来,给孩儿擦擦口水,我一个人要忙不过来了。”

      “宁儿别急。”凤祁南把笔墨和画卷一放后便快步过去,把儿子接过来,笑道:“抱这久累了吧,来,我来抱着儿子吧。”

      手臂确实有些酸,宁长安顺势把儿子递过去,去换一条新帕子来给孩儿擦小嘴;忽而意识到她的身子骨是不是比一年前弱了许多,这才抱儿子站两刻钟就觉得有些累了,可能是这几个月太娇养了些,这样也不好。

      “凤祁,以后我们的衣物别送出去了,我来洗吧。”

      凤祁南微愣,无奈道:“宁儿,别说胡话了,咱们真不差那几个铜板,银钱的事,你真不用费心,我不会让你跟孩儿跟我过苦日子的。”

      “不是为这个。”宁长安解释道:“你看我现在什么都不做,每日娇养着,身子骨都弱了不少,这样不好的。我洗衣物也可以当是练身子骨嘛,等孩儿半岁过后,午膳我重新做起来。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们母子过苦日子,我也不费心银钱;可是凤祁,我不想你累着,如果我能给你减轻些负担,为何不做呢?这是我们的家,我做这些都是应当的。”

      凤祁南心头一酸,凑过去亲亲她,温柔道:“好,我答应宁儿,我也跟宁儿保证,明年就让宁儿住上四五进的大院子,再买七八个奴婢来伺候你,让宁儿过少奶奶的生活。”

      “傻瓜,不用的,你不用给自己压力。”宁长安回亲,再给儿子擦好又溢出来的口水,柔声道:“凡事顺其自然就好,你要是有闲暇了,你就多陪陪我们;这小院很好,就是住一辈子,我也喜欢。”

      凤祁南满是柔情:“好,宁儿放心,我一定多陪陪你和孩儿。”

      宁长安笑得甜蜜无比,视线扫过桌上的笔墨时有些诧异:“凤祁,你要在我们的房里作画吗?不用的,我想你多陪陪我们,是让你完成画作以后,免得我跟孩儿要让你分心了。”

      “宁儿,这画不是用来交给书画馆的。”凤祁南低头看向怀中的儿子,感叹道:“孩儿长得真快,才一个多月,跟刚出生时就是两个样子,像是日日都在变。”

      “可不是,我每日瞧着,都觉得新奇。”宁长安应和道,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欢喜道:“凤祁,你是不是想给孩儿作画呀?”

      “是啊,我的宁儿就是跟我心心相犀。”

      凤祁南忍不住再亲她一口,把襁褓给她,再去搬把椅子过来让她坐下,笑道:“我原本是想在孩儿满月时作画的,不过你刚出月子,孩儿抱久了就怕会受累;今日是上元节,我想不如就选在今日,给你和孩儿作一副画。”

      宁长安眉眼弯弯,小情调上来了,提议道:“不如我们各画一副,你先画我跟孩儿,等你画完,歇过之后,换你抱着儿子,我来画你们父子。只是我的丹青肯定没有你的好,你可不能嘲笑我,要不我会生气的。”

      凤祁南笑眯了眼,捧捧她的小脸,讨好道:“我的宁儿是最棒的,谁要是敢嘲笑宁儿,我第一个不饶,这样可以吗?”

      宁长安嗔他一句:“就会耍贫嘴,别站着了,去作画吧。”

      凤祁南再次贫嘴道:“是,夫人,为夫遵命。”

      待到宁长安把画作完成时,已日落黄昏,夕阳的余晖打进来,屋子里漂染上一层浅黄色的光晕,柔和了时光的脚步,静谧而美好。

      怀中的儿子已经睡着,凤祁南看向儿子的娘,提笔站在光晕的背后,唇畔带着满足而浅淡的笑意,正垂眸看着自己的画,或努努小嘴,或蹙蹙黛眉。

      像是哪里不满,还要提笔修改,都是当娘的人了,这小孩性子还在,真是可爱极了。

      她的一颦一笑是那么清晰地镌刻在他的心头、骨子里,这个人儿就在他眼前,每一个夜里都会在他的怀里,紧紧地相拥、交融。

      可这一刻凤祁南又觉得不够似的,只想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片刻都不分离。

      “好了,凤祁,你看看,我画的还行吧。”

      宁长安拿着画卷,踏着夕阳的光晕向他走去,满足而甜蜜的笑容缀满俏脸,浑身都洋溢着幸福。

      那笑容明媚温暖地像是能照亮凤祁南前二十年那晦暗的人生,让他深刻的感受到,有了这个人儿,比他能拥有全天下还要满足。

      此生,已足。

      “傻瓜,这么绝妙的画技若还只是还行,那我还拿什么混饭吃。”他第一次看宁儿作画,原本他以为跟棋艺水平相当,没想到这心肝的作画水平比棋艺要好不少。

      “你就会哄我,嘴巴里没一句实话的。”

      她自己的水平她不知道吗,这两幅画一比,他把她跟孩儿画的栩栩如生,她画中的父子俩只能算是跟真人相像,一句尚可就很好了。

      她又不是睁眼瞎,一眼就看出来了。宁长安把画卷一放,抢过儿子抱着走到床头坐着,紧绷着俏脸,一副生气了的模样。

      因为嘴巴太甜而显得说出的话太虚假的某人只得赶紧跟上哄道:“好好好,我说错话了,宁儿不要生气好不好?”

      “以后不能这样了。”宁长安告诫道:“你哄我也不是这么哄的,这样我非但一点不开心,我还会生气;你再这样,那一日我就不理你了。”

      凤祁南连忙告饶保证发誓,心底无奈,他嘴甜也错了,哎!

      ^^^^^^^^^^

      上节元过后,班师回朝的宁王就接二连三地收到五封信,看过第一封和第二封后,他……容涵心说他就是接到信也就是随意置之的态度,不会去赴约的,结果老二和父皇你们……

      宁王殿下无语凝噎,他不想去都要去一趟了,调整好心情后再去回信。

      庆隆帝收到的是:儿臣惶恐,就让儿臣亲眼见识过,彻底死心。

      靖王殿下收到的是:老二,这份人情我会记着。

      第三封信是外祖父送来,说明此事的原委;第四封信是暗卫给他送来的,应该也是为着这事,容涵随意打开看过一眼后浑身的气势全然变了。

      原本的闲适彻底散去,一股森森的寒意涌上来,立一旁跟冰块一样的仇首领都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冷颤。

      容涵骨节分明的大手捏得咯吱作响,青筋直冒,剑眉含冰,眼底喷火,盯着这封信一字一句地看了三遍,“主子,骆明霜收到云颦夫人的信后当日便吩咐属下等准备砒~霜与鹤顶红。”

      砒~霜,鹤顶红,这是想要置他于死地?!

      之前的怪病是试探又如何,他亲自去求药来,摆在明面上的就是他救了她的命!

      救命之恩没一声谢,没回报,还有长达五个月的时间里他放下皇子的姿态来百般讨好,竟然能得到这样的回报?

      容涵啊容涵,你可真是比睁眼瞎都不如!

      深吸口气后静下心来,眼底的疑窦一点点滋生,这些若是真为他准备的,初衷是什么,嫌他围在她身边,嫌他烦?那这心肠可比后宫大多数后妃都还要狠辣!

      更何况她是蠢到家了吧!

      她把宁王约出去,宁王要是死了,她活得好好的,哪怕与她无关,父皇震怒下来,他母妃和外祖家要迁怒,宁王一党要泄愤,骆家和连家至少要被连根拔起,能留下一命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宁王殿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要不是还有那么一点价,这样的蠢货他真是连一眼都不想看,不过这若是真为他准备,他也不能让她白费心思,总得回报。

      正月三十,那位正主的信总算到了,容涵扫视一眼后当天便出发去赴约。

      盛京城中,靖王拿着回信时就撇嘴,让这家伙说出欠他一份人情可真不容易。等收到宁王竟然真去赴约的消息时一怔,忍不住再写信去问问这家伙搞什么?

      容涵见到皇兄的信一噎,老二真是……只得回道:人家唱戏,我去看戏。

      靖王再次收到回信后无语地撇撇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要有什么闪失就是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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