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旅团兴亡录》临云

9、男女主第一次赤果相对

　　太妹看到你们后，就大步走了过来。虽然她也不过是个初中生一般大的少女，但说来惭愧，还是差不多有你的一倍高。你原本反射性地就有点想溜，不过从那张颇为可爱、只是略有些脏兮兮的脸上，找不到什么恶意，理性让你安生了下来。
　　“莉兹姐姐！”
　　罗莉连蹦带跳、腿脚不怎么麻利地扑到了少女腿边。这孩子长着一头锈红色的小卷毛，如果单论五官，也并不像同为幼女的玛琪那样无可挑剔，但正因为那股子属于孩童的傻劲儿，让她看起来尤为可爱。
　　“好啦，给你糖。”
　　名为莉兹的少女口气虽然有点不耐烦，却也只是轻轻地推了罗莉的小脑袋一下，就伸手从背带裤肥大的口袋里掏了几个小彩球出来。她随手给罗莉抓了三五个，玛琪也拿到了一些，直到她走到你面前，你才发现那些小彩球是一些被玻璃纸裹着的水果糖。
　　库洛洛早在这个陌生人出现的时候就退到了你身后，于是少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们两个，挑起了一边眉毛，看起来颇有些惊讶。
　　“倒是挺精神的嘛。”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也给你们俩一人分了点糖果，你两颗，库洛洛五颗。……当然，你数得这么仔细，并不是因为你很在意被区别对待了什么的。
　　莉兹似乎没有打算给你们两个新来的解释什么，发完糖就打算往房子里进。你于是回头拽了一把库洛洛，却发现他居然已经神速地拆开两颗糖吃起来了，一边一个，吃相神似松鼠。当然，他也知道轻重缓急，跟你一起上去拦住了莉兹。
　　你对她说话时，必须高高抬起头来：“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吗？”
　　橙发少女面上的不耐烦之意更浓了，她撇了撇嘴：“问过格兰德没有？”
　　“问过了，但他不肯好好讲给我们听。”
　　“他只说了一些难懂的话。”库洛洛也帮腔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嘴巴里塞着糖的情况下，还说话说得这么清楚的。
　　莉兹于是叹了口气，她看起来倒像是习惯了似的，一边把房门撑开，一边说道：“好吧，先进屋。到头来还得是我来解释。”
　　看来这姑娘态度虽然不怎么样，但还是比较靠谱的。你松了口气，麻溜进门，几个小孩也跟着你屁股后面都进了屋，像一串的小萝卜。
　　大概是闻到了味儿，莉兹进屋后左顾右看，很快摸到厨房，找到了饭锅。那里面已经只剩下一些锅巴最多的糊粥，但她看起来却不很在乎。
　　这地方的人共同点不多，都好养活算是一个。
　　“挺不错，没想到你居然会做饭。”
　　明明两人都是新来的，莉兹却看都没看库洛洛，直接把厨娘的身份锁定给了你。也不知道是你身上的哪种气质，能叫人这么确定的。
　　她也没用碗，直接连锅端着凉透的粥坐到了茶几旁的沙发上，明明是个小姑娘，坐姿却堪称是大马金刀，颇有影视作品里的老大劲头。
　　“我很看好你们。尤其是你——你叫什么？”
　　“……汉娜。”
　　你上辈子是做初中老师的，可真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十四岁姑娘。她的言谈举止中吐露出一种饱经风沙的随性练达，既不急于展示自己，又不讨好他人。在过于严苛的环境中，这里的孩子过早地长大了。
　　她桃心状的嘴唇扯开一个露齿的笑容，说：“你们那一片，从风暴中幸存下来的不是没有，可护着别人的你是独一个。所以，虽然受的伤是重了一点，但我还是把你们都带了回来。果然没错，你们都能过得了标准。”
　　是莉兹把你和库洛洛带到这里来的吗？标准又是个什么标准？
　　你一头雾水，可见她还有继续说下去的劲头，就打算等听她说完。
　　“你们也不用害怕，对你们俩来说，到我们这儿利大于弊。”莉兹咕嘟咽了一口凉糊糊，有些含糊地说着话：“当格兰德的手下是个轻松差使，不用担心惹上什么大麻烦，吃穿不愁，打架也有人教……老实待着吧，靠自己，你们可找不到这种机会。”
　　当你还在考虑着莉兹话中吐露出来的信息时，坐在你旁边的库洛洛冷不丁开了口。玛琪和罗莉对你们的谈话没了兴趣，早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于是客厅里现在就只坐着你们三个人。
　　“格兰德说他是我们的主人，他不是我们的老板。”小男孩虽然嘴里还塞着糖，可当他这么说的时候，那股带着娇憨的可爱就被荡去了一半。这孩子眉眼生得机灵，认真说话的时候，看着就像个日本娃娃：“我们是他的奴隶吗？”
　　明明字都不识一个，这些奇奇怪怪的概念，又是谁灌输给他的。
　　你的心往下一沉，但库洛洛也正说出了你的意思。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可谈不上是“手下”这样平等的被雇佣身份。
　　“所以，我可没有说没有坏处。你们是他的‘木偶’，比起奴隶只有更糟的份儿。不够优秀就会死，就像你们今天埋了的那孩子一样；就算你们真得能变强，想逃出格兰德的手掌心，也比翻天还难。”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莉兹唇角的讥讽一闪而逝。她用勺子把锅底最后一点残粥刮完，接着说道：“……就算这样，比起在外面，在这里活下来、活得好的概率还是更高。反正你们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不如听我的话，活得聪明一点儿。”
　　虽然你们俩的身体年龄加起来还没有她的大，莉兹说起话来却没有丝毫逗小孩的甜蜜腔调。她语气虽然说不上好，却把你们当做了能够交流的对象。
　　这让你略有些动容，但你心中的疑虑太多，不是她这三言两语就能打消的。
　　当然，无论如何，至少现在，你没法反抗。你现在已经不想再死，那就得明哲保身，保住性命再说。
　　“……谢谢。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的‘不够优秀’就会死，是什么意思？安娜为什么要死？”
　　“格兰德的能力极限，是操作五个木偶，木偶的身份只有去死、这一个方法解除。我带回来了两个，而她的素质又不够好，所以她必须得死。”这句话莉兹说得云淡风轻，她甚至还耸了耸肩：“是我送她上路的。格兰德动起刀子来不够快，让我来，她会死得舒服一些。”
　　她不像是个坏人，但谈起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时，却像是在谈自己随手帮过的一个忙。
　　虽然你清楚这并不是你或者库洛洛任何一个的错，但伯仁却因我而死，想到安娜仅仅因为占用了你的一个名额就非死不可，就让你的胃很不舒服。
　　等等。
　　算上你自己，这里的孩子也就只有四个。
　　你虽然谨慎地选择不说出口，但你的眼神显然瞒不住莉兹，她看起来，幸而也没有恼羞成怒的意思。
　　“没错，我也是格兰德的木偶。只要有潜力又长得好看，就能成为格兰德能力的对象，倒是不拘年龄。”
　　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快。
　　“汉娜，你有多大了？”
　　莉兹看起来就是随口一问，不像要对你发难，于是你也老师回答道：“大概有个七岁吧。”
　　“喔？我还以为你有八岁。总之，其他三个都还不到年龄，你却差不多到时候了。明天我会带你出去见见世面。趁太阳没落早点睡吧。”
　　她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劲头了，把勺子一扔，就起身上了楼。
　　背过身去的时候，你看见莉兹的衣服上沾了几个暗红色的血点。你猜想她这一天，也过得并不悠闲。
　　“汉娜。”
　　这是库洛洛在叫你。他一边收拾莉兹留下的餐具，一边很小声地说：“你怎么看，我们应该逃吗？”
　　你们认识的时间其实不长，他却似乎已经愿意信任你了，倒也不枉费你救过他一次。你心中升起了一点暖意，稍微驱散了盘桓已久的坏心情。
　　“先别乱来，那个男的可以控制你的行动，现在我们是逃不掉的。”你也同样用气音回答他：“先看看情况，等有把握了，再提这件事。”
　　他点点头。之后你们一起收拾好了厨房，又轮流洗了澡（是你帮库洛洛调的水温），就早早去睡觉了。
　　当然，他睡他的上下床，至于你嘛，你和玛琪挤一张床。好在小姑娘身材娇小，睡相也很好。

作者有话说

　　终于！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