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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柔情蜜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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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玦从盘中端过碗来,一口一口仔仔细细的喂她吃饭。
她央求孙成玦:“成玦哥哥,我想像小时候一样,和你一起吃饭。”
孙成玦很痛快的说道:“好~”便他一口陆双生一口的吃起饭来。
陆双生吃的很香,她觉得,这是这一个月以来,她吃到的最好吃的饭了。尽管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吃的什么饭。
吃完午饭,孙成玦又吩咐丝袅将煎好的药端来给陆双生。他亲自喂给她喝。
风丝袅看着孙成玦忙前忙后,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她终于忍不住说道:“公子,您歇会,我来吧!”
孙成玦却像没听见似的,兀自吹着药碗上的热气。
突然,门口有急急的脚步声响起,孙成玦拿着药碗的手一抖,起身往屏风后看去。
陆双生和风丝袅也向屏风后看去。
来人并未进来,只在门口站定脚步,向着房间内小声问道:“公子,您在吗?老爷回来了,叫你过去呢!”是个男声。
陆双生“呀”了一声,去看孙成玦,只见孙成玦神色略微有些紧张,回道:“你去吧,我随后就来。”
陆双生便跟他说:“成玦哥哥,我不能就这样躺着,我还没跟姨夫请安呢!还有姨母她来时,我也是这样躺着的……”
孙成玦打断她,“没关系的,你好好养伤,我爹他今天很忙,等晚上他忙完了我再带你去请安,好吗?”
陆双生乖乖点头,目送他离开。
孙成玦走后,风丝袅走过来扶她躺下,笑道:“陆姑娘,我家公子待你真好!”
陆双生闭上眼,感受着他留在身边的气息,说道:“只要成玦哥哥他待我好,我就知足了。”
风丝袅将目光停在她床头那个包袱上,小心翼翼的问道:“陆姑娘,你包袱里包的可是衣服吗?要不要我帮你洗了烫好,你再收起来。放床上总是不妥。”
陆双生伸手取过包袱,翻个身,面对着风丝袅,打开包袱。
果然,里面是那件云纹的玄色锦袍。
风丝袅动作轻柔的接过衣服,捧在手心,像是捧了件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
她说:“陆姑娘,你好好歇着,我去把它洗了。”
陆双生说道:“丝袅,你洗的时候小心些。这衣服,是我救命恩人的!将来所有缘分再与他相见,我要亲手还给他的。”
风丝袅微微一笑,“你于他自然会有缘分再相见的!”只是声音很小,像耳语般,陆双生并未听清。
她轻轻闭上双眼,打算好好睡一觉。
她已在心里盘算好,等养好伤,她便去找那个君莫问,向她打探杀手的消息。
然后,她要努力练功,把她陆家的青龙剑法连到上乘。
一觉醒来,四周已陷入黑暗,她吓了一跳,正要翻身起床时,发现手被人紧紧握着。趁着月光看去,只见孙成玦爬在床边,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她怕惊醒他,便静静躺着。知道他累了一天,不忍心他再为自己跑啦跑去。
入睡中的孙成玦看起来很安静,但不知为何,浓浓的眉毛却紧锁着,柔和的面庞带着几分沉重。
突然,他失声叫道:“生儿,生儿,你在哪里,生儿……”
陆双生吓了一跳,想着他定是做噩梦了,便迅速翻身坐起,摇着他的胳膊,“成玦哥哥,你醒醒,醒醒啊!”
孙成玦从梦中惊醒,在黑暗中慌乱的寻找陆双生,看到她焦急的晃着自己的胳膊,便猛的拉她入怀,紧紧抱住她,好像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一般。
陆双生被他抱的骨头发疼,便低声唤他:“成玦哥哥~”
突然,她一把推开他,盯着他的脖颈惊问:“成玦哥哥,你脖子怎么了?”
孙成玦伸手堵住脖子,笑道:“没事没事,不碍事。”
陆双生却不信,掀开被子要下床去点灯。孙成玦知道她的脾气执拗,便阻住她,起身去点灯。
好多烛火将房间照的亮如白昼。陆双生伸手轻抚孙成玦脖颈,只见那里,一条长长的剑伤,伤口虽不深,但能看出来流过血。
不等她问,孙成玦拉过她的手,眼神暗淡了许多,说道:“看你受了这么多罪,我本想也去连剑,等练好了保护你。谁知……”他苦笑着摇摇头,“谁知。我竟这般笨拙,练剑都拿不好,还伤了自己。当年陆伯伯教我的剑法全然忘掉了。”
陆双生的心一下一下疼起来,像针扎,像刀割。
孙成玦又说道:“看到你伤成这样,我恨不得那剑是砍在我身上的,我恨不得能替你受苦……生儿,都是我不好,没能力保护好你!”
陆双生从衣袖中掏出丝帕,替他试着脖颈上的血迹,嗔道:“傻瓜。”
晚饭是她爱吃的糖醋鱼和凉拌藕片。还有团子甜汤和桂花糕。
风丝袅伺候她吃饭,孙成玦跑前跑后给她熬药,准备换敷的药和白绫。
中途,有孙墨书派来问候陆双生伤势可有大好的丫头。传话给她:“老爷说今儿府里太忙,没顾的上和姑娘说话,让姑娘别往心里去。还叮嘱要姑娘好好养伤,等过几天老爷有空闲了,便会传姑娘过去,说要和姑娘好好序序旧。”
陆双生听着这些话,心中却苦笑起来。按理来说,她陆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遭遇这般惨祸,身为从小看她长大的孙墨书和孙夫人,怎样也不该这样冷冷清清几句话就打发了她啊!
她不由得想起林柏来,那个豺狼一样忘恩负义的人。
她想,“大抵,从前的人都变了吧!她陆家从前是富豪,开了江湖上顶顶有名的镖局,所以大家都来巴结她。如今,她什么也没有了,自然不会再有人将她放在心上。”
“可是那又如何,全世界,她只要孙成玦一人对她好便足矣。等他做了朝廷命官,自然会有朝廷拨给的府邸住,她总是要和他搬出这里的。所以又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态度。”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未表露一丝一毫。
倒是孙成玦,一脸一脸歉意,“生儿,你别怪我爹,他刚刚升任吏部尚书。”说道“升任吏部尚书”时,他的声音暗淡了下去。“有很多事要忙……”
陆双生打断他:“成玦哥哥,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不讲理的陆双生啦!姨夫官场上的事,我都懂,一不小心就会吃亏。等姨夫什么时候有空我就什么时候去给他老人家请安。”
孙成玦疼爱的摸摸她的秀发,冲她点点头。
吃完饭,他又替她换药,包扎,喂药。只折腾到深夜才完。
陆双生心疼的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成玦哥哥,你快去休息吧,有丝袅在,你就放心好了!”
谁知,孙成玦摇摇头,打发风丝袅去睡觉,他却不走。“生儿,我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还将她的青龙放在了她床头。
陆双生心想,定是她这一路遭遇吓怕了他,他这才时刻警惕,寸步不离她。
“生儿,家里的事,我娘,她,她都跟我说了。你,你节哀顺变……”他不知再要如何说下去,然后突然换了话题,“生儿,我给你讲讲这十年来我的事,你喜欢听吗?”
陆双生点着头,“只要是你的事,我都喜欢听。”
在孙成玦富有磁性的声音中,她渐渐入睡。
孙成玦看着已然睡着的她,在她耳畔轻声说道:“生儿,你放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会保住你,绝不会让他们再伤你分毫。”
陆双生迷迷糊糊听他这么说,说会保住她,她便迷迷糊糊的应着他。
等睁开双眼时,天已大亮。孙成玦不在,床边和房间空空荡荡。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忘了身上的伤痛,忘了穿鞋,赤着脚便往门外奔。在门口和人撞了个满怀。她定睛看时,原来是丝袅。
她急急问她:“成玦哥哥呢,他去了哪里?”
丝袅看到她赤脚在地上跑,知道他醒来没看见她家公子,心里着急。便安慰她说:“公子去秦大夫那里给你抓药了。”说着扶她往房间里走,“你放心吧,公子说了,现如今,你的事便是天大的事,他会寸步不离的照顾你,直到你伤愈。”
陆双生悬着的心这才踏实下来。也不能怪她这么着急,只是昨天孙家人对她的态度,让她心里很怕,深怕孙成玦也......
摇摇头,在心里骂自己:“陆双生啊陆双生,你怎么能怀疑成玦哥哥呢,他可是一心一意待你。要让他知道你这么不放心他,他一定会难过死的。”
丝袅给她端来洗脸水,吩咐侯在门外的两个小丫头将孙成玦给她备好的衣服拿来。然后替她梳洗换药换衣。最后,她对陆双生说道:“陆姑娘,昨儿个你让我洗的那件玄色锦袍我已经洗干净烫平整收到你床边的衣柜里了。”
陆双生感激的对她说了声谢谢。丝袅不语,出门去给她准本早餐了。
孙成玦抓完药回来时她刚刚用完早饭。于是孙成玦催着她上床躺着,说没有他的允许,不能随便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