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7、第167章
远处 ...
-
远处敌营里瞬间传来杂乱的喊叫声,和着噼里啪啦的火苗声,响彻夜空。
陆双生眼中精光大作,旋即命令两孩子躲在土坡后不准出来,自己则提着青龙剑纵身一跃,便朝着敌营方向跃去。然而才走了几步,就看到夜色深处有人影向这边赶来,她一闪身,躲进一旁一株大树后头,定睛去看那人影,竟发现是尹代壹同陈忠义。
陆双生顿时大喜,从树后跃出,竟是径直扑进尹代壹怀中。尹代壹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没事,没事了。”
她便从尹代壹怀里钻出来,脸上带着疑惑,陈忠义兴奋道:“我和陛下给敌军放了把火,把他们的粮草给烧了。”
尹代壹陡然回头对陈忠义道:“不能再叫我陛下了。”
陈忠义眨了眨眼,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陆双生叹了口气,对陈忠义道:“以后就唤他做尹公子罢!”
陈忠义这才点了点头,叫了声“公子”。
尹代壹紧握着陆双生的手又道:“一会寒溪发现有人烧了粮草,定会派人来追,我们得赶紧出发。”
三人带上魔慕魔羡趁着夜色策马向信州方向再次疾驰而去。
方才寒溪正在营帐中查看地形图,一时间只听得帐外喊声震天,抬头一看,只见帐外火光冲天,心下顿时大惊。
赶出去一看,竟是粮草被烧,将士们已经在救火,但哪里来得及,等火扑灭后,粮草也已经烧了个精光。
寒溪大怒,传来粮草官一问,才知道有人趁夜放火,烧了粮草。他立刻猜到一定是尹代壹,便火速整顿人马,派出一队一千人的精锐部队去追尹代壹。
尹代壹同陆双生他们却并未走官道,而是从荒无人烟的小道上走,只短短一天的功夫,便将敌军远远抛在了后头。
直到第八日的黄昏,他们终于赶到信州城外,而此时,寒溪的大军却因为粮草不济,还在路上。
三人带着两孩子趁着夜色潜进信州城,陈忠义带着他们一路直奔信州守备府。
此时已是深夜,信州百姓皆已入睡,整个信州城就如同一潭死水,寂静无声。陈忠义先带他们去了校场,尹代壹同陆双生跃上校场隔壁的一处房顶,果然如陈忠义所说,阿暮带的四万人马竟是被信州守卫军团团围困在了小小的校场里。因为阿暮同魔山等统领都不在,将士们又不敢贸然行事,只得聚在校场里严阵以待。
随后他们跟随陈忠义到了守备府外。竟发现整个守备府都被信州守备带领的守备军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哪怕是只苍蝇,也别想飞出来。
尹代壹剑锋一般的眼神射向坐在守备府大门口的信州守备李良。陆双生眼神凌厉,只冷笑一声道:“将将士们和首领分开围困,果然好主意。”
此时李良虽然守在府门外,外表看似冷静自若,但其实他心里一直在打鼓。连续多日不见尹落拓派来的大军,他怕一旦这里发生甚么变故,不说功败垂成,就是自己的性命也怕是难保。
正烦闷之时,只觉脖颈后头有一股寒气直射而来,他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看身后茫茫夜色,心里嘀咕道:“真他妈见鬼了。”
陆双生提起青龙剑,眼中顿时精光大作,对尹代壹道:“让我斩了这个狗贼再说。”
尹代壹却抬握住她提剑的手,深不见底的黑潭一般的瞳孔里酝酿着森然的杀气,他对陆双生道:“我去。”
话音甫落,只见男子玄黑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李良正跷着二郎腿端杯茶喝,蓦然间,只觉身后一股寒气袭来,他吓的手一抖,茶杯顿时从手中滑落。身旁的卫士们听到茶杯落地声,立刻惊觉,同时拔出手中配剑向左右看去。
然而已经太迟,尹代壹身法太快,他手中的长剑似一道闪电,几乎是在瞬间,已经架上了李良的脖颈。李良只觉脖颈上一凉,还没来的及回头,脖颈上的长剑就没入了他的肉了。一道血线喷溅而出,一旁的卫士这才看清楚李良身后站着的人。随着李良的尸体轰然到底,他的头颅圆滚滚,滚向守备府大门口。那一瞬,守备府外的几百守军齐齐大惊,虽不知道来者何人,但竟能在这么多人重重守卫下一刀取了守备大人的首级,他的伸手是何等利索。
所有人顿时只觉背后汗毛直竖,而此时他们的将领也已死,整个守备军连同弓弩手,顿时大乱,向着校场外涌去。
陆双生和陈忠义带着孩子赶来,三人齐齐向守备府冲去。此时府内的乾陵同阿暮还有君莫问他们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跑出来查看。
大伙看到尹代壹同陆双生皆是怔了一怔,继而大喜。而魔山一眼便看见魔慕和魔羡两孩子,一个箭步上前,就将两孩子搂进怀里。
两孩子看到牵挂已旧的亲人,亦是欣喜不已。
陆双生发现魔峰不在,就问魔山,魔峰在哪里,魔山道魔峰在老家守寨子,尹落拓肯定已经派人去了瞿落寨,此时他应该带着大伙躲进深山去了。
见瞿落寨的兄弟们没什么事,尹代壹也放心了。乾陵拉住陆双生的胳膊,问长问短,皆是问她和尹代壹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
尹代壹看了看校场方向,对阿暮同魔山道:“你们去校场集合将士们,我们连夜出发。”
旋即又对乾陵道:“母后呢?”
乾陵将他们领到房中,只见太后躺在卧榻上,脸色蜡黄,似是生病了。
尹代壹赶过去触了触太后的额头,竟发觉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顿时大惊,对乾陵道:“母后发烧了,须赶紧给她吃退烧的药。”
乾陵此时眼中已蓄满泪水,道:“母后已经烧了两天了,但李良那个畜生,就是不肯找大夫来。”
陆双生拍了拍乾陵的肩,安慰他道:“你别急,我这就去找大夫,太后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毕,她转身就要出门,尹代壹赶过来,道:“我同你一道出去,你去找大夫,我去校场。”又回头对乾陵道:“你们立刻收拾东西,我们必须尽快出发,不然寒溪大军一到,我们就走不了了。”
此时君莫问道:“我同陆姑娘一道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三人出了门,便分头行动。陆双生同君莫问在街道上寻找店铺时,陆双生问君莫问,玉宸的事怎么样了?
虽然夜色中看不清楚他的脸,但陆双生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绝望和悲戚。
君莫问惨淡道:“沈纤月那个贱人说她把玉宸,把玉宸杀了,尸首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我本想折回京城去找的,可安王这里又危险重重,我又如何走的开。”
陆双生听君莫问这般说着,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两人就那样默默在空无一人,漆黑的街道走着。
突然君莫问停下脚步来,指着前面一个店铺的门道:“你看,那里好像有一家药铺。”
话毕,两人便急奔而去,看到果然是一家药铺。然而两人却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门,时间紧迫,没办法,他们只得破门而入,幸亏陆双生曾经跟她爹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一些基本的药材她还认得出。两人急急抓了一些降烧的药,便赶回了守备府。
此时乾陵在外头收拾东西,陈忠义守着太后,看到陆双生一个人进来,便起身问道:“君将军呢?”
陆双生走到太后床边坐下,看着太后蜡黄的脸色,无奈的摇了摇头,回道:“他给娘娘煎药去了。”
陈忠义眼中露出一抹抱怨,小声对陆双生道:“要不是太后,大家也不会被李良那个奸贼围困在这里这么久,将军你还找药救她。我听说当时南韩铁骑杀进京城的时候,她竟然拿着玉玺同国册坐在宫里等着投降,全然不把在外头用命厮杀的将士们当回事。”
陆双生叹了口气,对陈忠义道:“无论如何,她是安王的母亲,不论父母犯了多大的过错,身为人子,岂有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去的道理。我们应该站在安王的立场替他想想。我相信经过这一难,太后一定会醒悟的,这世上,对她不离不弃的并非她一直追逐的权利,而是她的孩子们。”
陈忠义似懂非懂,但他知道,无论什么话,只要从他的将军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没错的。于是,他点了点头。
太后喝下降烧的药后,已能醒来,乾陵从守备府里找了辆马车,将太后抱上马车,众人便急着往校场赶去。
此时陆双生突然拉住乾陵的手,问道:“沈纤月呢?”
乾陵楞了一楞,才想起来把沈纤月给忘了,于是大家又去寻找了一番,竟然发现沈纤月不在守备府。
君莫问气急败坏道:“她一定趁方才大乱时逃了。”
陆双生反倒冷笑一声,道:“她以为她从咱们手里逃脱就是逃了活命么,以她那千金小姐的娇贵身子,在这茫茫民间,怕是要活的生不如死了。与其给她一刀,让她痛快去死,不去让她受尽折磨,生不如死来的更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