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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119章 ...

  •   安顿好禁军将士,陆双生和阿暮在伍长河的府邸过夜。她推掉了段烨特意安排的晚宴,叮嘱伍长河招待好将士们后,自己则和阿暮简单用过晚饭就回房歇息了。

      阿暮一宿没睡,第二天天不亮便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找陆双生,恰好陆双生也已起床,看到阿暮一副悲惨的形容,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阿暮:“……”

      陆双生打开窗户,一股寒气瞬间迎面扑来,阿暮揉着僵硬的脸部肌肉看了一眼外头还没亮的天,走过去把窗户给关上了。

      陆双生:“……”

      阿暮:“将军,有件事我想问你。”

      陆双生坐下来梳头发,从铜镜中望着有些焦躁的阿暮,“你是想问魔山的事?”

      阿暮立刻点点头,“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魔山在演戏的事?”

      陆双生停下梳头发的手,摇着头笑了笑,继而又继续梳理长发,脸上似有似无带着些许无奈。

      “我当时以为你是叛徒,是魔山安插在陛下身边的奸细呢!”

      阿暮一脸苦笑,“你高抬我了,就我这样的,还能做奸细!”

      陆双生继续说:“只是你今天不顾自身安慰突如其来救了魔山后,竟然不对我动手,我就知道我的判断有误,才想通让你烧粮草那次,你故意惊动魔山的人,并非想给他们通风报信,而是不想将事情闹大。这也就解释了为甚么我能如此顺利将你们救出来,而魔山最后竟然也没追来的疑问。魔山自打围困住宜州后,迟迟不肯攻城,原先我以为他在等,等城中守军的恐惧达到极限后,宜州城将不攻自破。”说到这里,她自顾自的笑了笑,像是在笑自己有多蠢一样,继而又道:“原来他是在等我!”

      阿暮一愣,问她:“既然知道魔山是陛下的人,陛下为了给你立威才暗中安排他出山,那你为何还要将魔慕和魔羡两孩子带来当人质?”

      陆双生只得继续解释:“原先真是打算将那两孩子带走做质子的,不过现在不是了!”她幽幽长吁了口气:“就当报答魔山的恩情罢!我一向都不太喜欢欠别人什么!”

      阿暮听她说完后,也松了口气。

      继而看着她的背影,沉吟良久,半晌后,他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也是他来找她的真正目的。

      “你,生陛下的气么?会怪他自作主张的安排么?”

      陆双生的手陡然停了下来,她漂亮修长的眉睫动了一动,神色略带着些恍惚,好像看到尹代壹此刻就站自己在面前,负手背对着自己,低声问她:“你怪我么?”

      她嘴角微微一颤,目光轻晃了一下,轻声道:“不怪!”

      阿暮立刻长长松了口气,顿时觉得一股倦意袭来,看了看外头依旧黑黑天,起身就要告辞。

      陆双生像是从恍惚中惊醒,就在他要踏出门的那一刻,她叫住了他,继而轻声道:“这件事,你回去别跟陛下说!他不希望我知道,我就不知道!我不想让他失望!”

      阿暮顿时心花怒放,如此一来,他也不用担心怎么给尹代壹解释了。而更重要的是,陆双生终于对尹代壹有了一丝的感激之情!

      一路走来,尹代壹为她所做的一切,阿暮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他觉得,就算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哪怕是个冷血的动物,都会被他的一腔真情打动融化的。而陆双生却偏偏比铁石还铁石,比冷血还冷血,竟从来不为所动,这让他很为尹代壹觉得不公,甚至不值。

      而此刻,听陆双生说起他来时,语气再也不是从前的那种淡漠和疏离,而且还能为他着想,阿暮的心顿时开了花,好像看见期待已久的春天终于来了一般。

      阿暮回去后,倒头就睡,连日来压着他的疲倦就像一块大石压着他,而此刻,他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好好睡一觉了。

      伍长河早早就到陆双生门口来候着了,候了半天却不见有人出来,他又去敲门,也不见有人应声,最后推门进去,却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陆双生早不知了去处。

      伍长河的心陡然沉了沉,脸色立刻惨白起来,急忙忙出门,最后连门都忘了关,还是身后随从将门关了起来。

      此次跟随陆双生出征的禁军将士大多都是从宜州调去京城的,大伙再次回宜州来,就是回老家了,自然觉得无比亲切兴奋。家在宜州城的将士向自己的上司告了假,回家探亲去了。余下的人便和宜州守备军喝酒聊天,简直打成一片。

      陆双生特意将陈忠义留在军中,让他替自己听听看看宜州守备军的军容军貌。陈忠义自然不会辜负自己将军对他寄予的厚望,在军中以酒交友,还真让他给套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陆双生坐在议事厅里的首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巧玲珑但寒芒毕露锋利无比的匕首。听陈忠义说完后,她将匕首插到面前桌子上,冷冷道:“我生平讨厌的就是倚老卖老!”

      此刻,伍长河恰好从外头进来,一眼便看到插在桌子上那把明晃晃的匕首,腿软了一软,只得扶着门框稳住身形。

      伍长河虽已到不惑之年,但面相看起来却像个才到而立之年的人,再加上他一身极其华丽服饰和平时保养得当的身形,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武官。

      陆双生看到他进来,双目之中精光大作,凌厉至极的看向伍长河,气势之盛,仿若烈焰长风直卷而来,只震的伍长河头皮一阵阵发麻。

      半晌之后,陆双生收起怒火,冷然道:“伍将军,你迟到了!”

      伍长河抬袖试了试额头上的冷汗,强撑着笑,走到陆双生对面,躬身赔礼,“将军教训的是,属下下次不敢了!”

      陆双生心中冷笑,“哼,你还会有下次么!”

      脸上却不动声色,从桌上拔出匕首,收起来后起身向外头走去,陈忠义也跟着出门,伍长河再次试了试额头的虚汗,亦跟了上去。

      “我出京的时候,陛下特意嘱咐过,说宜州守备军里的士兵大多是新招的,让我替他考验考验这些新兵们的能耐,看他们能否胜任守城的重任!”陆双生一路向着校场走,边走边说。

      伍长河一路小跑跟在她身后,只在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关于这件事,我既不能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又不能让伍将军你脸上无光,故而我昨晚临睡前左思右想,大致想了个主意出来,我说出来伍将军听听,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伍长河立刻道:“将军请说,请说!”

      陆双生陡然停下脚步来,转过身,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看伍长河,伍长河不知道她要干甚么,但从眼前这个女将军复杂的眼神中预感到很快就会有甚么不好的事发生。

      果然,就听陆双生说道:“此次我从京城带来的将士们,虽说不像伍将军一般有能耐,但也是禁军里头很不错的青年了。我想搞个比试大会,让你麾下的几千将士们挑战他们,不论武比,还是文比,只要赢了的,本将军自有重赏!”

      伍长河听他说完,心越发的虚了,他试探着问道:“不知道将军要赏赐他们甚么?属下怕赏赐重了他们承受不起!”

      陆双生嘴角上扬,神秘的笑了一笑,“这你不用管,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你还是快去安排吧,我希望午时之前比试能顺利开始,我也好尽早回京向陛下交差。”

      可能外人不知道陆双生安排这个比试的用意,但伍长河却心里很清楚,她这么做,就是要打破几年来他在宜州守备军中任命职务的规则。

      自打五年前伍长河任宜州守备后,军队里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要升迁的将士,不看你的能力有多大,只看你在军中时间的长短。这也就是陆双生方才所说的“倚老卖老”。当然,军龄是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一方面,就是这些军龄够长的人谁给伍长河的“好处”够多,谁的升迁的机会就够大。

      由此一来,军中那些有真本事,却又因为正直或者家境清贫的士兵,长期受到打压,没有出头之日。长此以往,使得整个军中怨声载道,士气低靡。后来尹代壹降服魔山后,将整个军队做了一次整顿,使得宜州守备军瞬间焕然一新,但后来尹落拓攻打皇城,禁军伤亡惨重,便将之前整顿过的宜州守备军紧急调去了京城。在宜州新守备军重组后,正逢老皇帝驾崩,尹代壹登基,国事太繁重,故而没有抽出时间来重新整顿。

      陆双生在来的路上早就听阿暮说过宜州守备军的弊端,此次让陈忠义暗中调查后,她便心里大致有了数。想出这个主意,一方面是想替尹代壹整顿整顿宜州军纪,一方面,还想替那些被长期打压的有志之士出口气,给他们劈出一条施展抱负的大道。

      果然,经过几日的比试,现任的军官们身上所有的弊端全部都给她给挖了出来,这些人,要么胆小如鼠,要么蠢钝如猪。用陆双生的话来说,“简直一窝脓包”!

      自然,这些脓包们被禁军将士打脸后,再无颜面占着茅坑不拉屎,一个个请辞,陆双生便趁机将军中身怀真本事的人根据各人的长处,安插在了各个职位上。

      伍长河看着自己辛苦经营的领导班子一瞬间土崩瓦解,心里真是说不上来的恨!但他又没有办法插手,不但不能插手,还得违心的对陆双生的决策举双手赞成。

      最后,当陆双生将决定好的各个职位上的人名单扔到桌子上,并且告诉他,至于宜州守备一职,她自会将这里的一切情况禀明陛下,让陛下圣断后,伍长河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他说:“宜州守备军是我伍长河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凭什么由你来指手画脚!”

      陆双生冷漠的表情一瞬间变的凌厉无比,她怒问伍长河:“伍将军,宜州守备军是你的私人军团,还是守护宜州全城百姓身家性命的国家军队?”

      伍长河听罢,再无言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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