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9 （1） ...
-
Chapter 9 搜查方法不可使用超自然能力
来电提示的响起，预示着我们将与一个此时无法面对面见到的朋友进行对话。
鼠标移向下一个选项，则有可能预示着一段新的冒险即将展开。
无以计数的信息，或抽象或具体的，交叉错节织成了网。当我们拥有了这张“网”，我们便拥有了一切。无需离开自己所待的那一隅，便能够观测世界。
现今很多触手可及的技术，放在过去都是不可想象的超能力。无法解释的东西，便和魔法一般遥不可及。我们不知道当下的很多超自然能力究竟何时才会成为现实，可至少，仅凭我们已经掌握的那些宇宙面包屑，就已足够去掌控目前所了解到的世界了。
这个说法当然是片面的。
足够？前进的道路上永不足够。
神经网络般发达的讯息来源只是一条指向尚且不明的隧道，一个打通向外界的出口，一个无论怎么走都能够找到出口的迷宫。然而，选择在哪个节点转弯，在哪个节点直行，一千个人或许会有一千零一个选择结果。
哦，我们或许应将一些高维生物也考虑在内。
记载了宇宙全部真理的书本，在瞬间便能观测到永恒的阿莱夫，能够计算出生命、宇宙与一切的终极答案的超级电脑……探寻“真理”的手段和真理本身一样无穷无尽。当然，我们无法否认，总有些愚昧，或者说是聪明的家伙，就算将上述这些足以颠覆因果、改写概念的“工具”交予他，他也不过是点开系统自带游戏玩上那么几局红心大战，或是空当接龙。
42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介于41与43之间的一个数字。宇宙与生命的终极答案究竟是什么，也无关紧要。
幸运的家伙。
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问题。
比起“为什么是42”，还有很多更加重要也更加有意义的问题等待我们去回答。
至少我们知道，这个故事不会有42章，而是19章。
接受到众人疑问的注视，黑羽有那么几秒完全不清楚自己是应该挂断电话，还是应该继续说下去。直到那几道目光中已有了些催促的意味，他才再度开口。
“在…在哪里？”不确定地重复了对方的问话，他的眼神向上飘了飘，“只是在度假而已啊哈哈哈哈——”
“别想糊弄过去，”对面的声音蓦地严肃起来，“我所看到的情况可不是这样。”
为了不至于在事后被追问个没完，黑羽在接听电话时开启了免提模式。然而，当下对话的走向已然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偏下去，倘是随机应变能力强如他，也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我该怎么办啊？总不能说“现在和我们讲电话的那家伙是魔女，她正通过水晶球偷看着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吧？！
考虑到在场的几人中，白马多少也算半个知情者，不想在走投无路下捅出更大的篓子的黑羽只得向其投去求救的一瞥。
可接受到场外求助的白马也明显是一副不明状况的茫然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叹了口气。
姑且先讲些什么，将这通不知道藏了什么药的电话应付过去，事后再向他们解释个中缘由好了。
“是…红子同学，是吗？”他尝试性地建立新的话题。“正如黑羽君所说，我们现在正在——”
“喔，身为侦探的你也要说谎是么？”还未成型的谎言立刻遭到了尖锐的反驳，原本仅想稍微扯句谎就将这场谈话引向正题的白马也噤了声。
经过这近一分钟的旁听，工藤认为自己已经差不多理清了这之间的人物关系。他径直走上前抢过黑羽的手机，对着通话彼端的陌生少女直接发问。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红子同学，”他毫不避讳地以和两位同伴相同的口吻称呼对方，“你说你‘所看到的情况’不是这样，那么，”他偏过视线，“你能具体说说，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吗？”
绕过一切原委直击重点，可以排除很多不必要的解释。
通话的那一端沉默了几秒，仿佛在为这骤然转变的气氛感到疑惑。多少猜到此刻说话的并不是黑羽，而是并未正面接触过的，某个气息锐利到令人讨厌的侦探，红子没有多问。
“我看到……”她整理着描述的语言，“你们在一个无法离开的地方。”
无法离开？
此刻正待在会客厅的几人不禁面面相觑。
“可我们明明刚才还在……唔！”服部刚想说些什么，就立刻被黑羽捂住了嘴。
比起“无法离开”，此刻的他们说是“彻底自由”还比较贴切。更何况他们在仓库毫无成果地闹腾了几小时后才刚回到这里，光凭这一点就足以反驳“无法离开”的说法了。
“为什么这么说？”红子会采用这个说法，自有她的理由。虽然科学系的魔术与凭科学无法解析的魔法向来相性不佳，黑羽认为也没有必要将这个领域完全否定掉。至少此刻，有些问题只有身为魔女的她才能回答。
“为什么说我们‘无法离开’？”
或许只是人们暂时还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方法而已。
可这个明显在作出让步的问题，并没有得到正面的答案。
“……”红子沉吟了片刻，“……我不能说。”
企图借助那位江古田魔女的力量来解决事件，也许根本就是个错误……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工藤已经懒得绕弯子。“不能说？”他干脆把想到的可能性全盘托出，“是有什么规则不允许你说吗？还是说有什么力量在阻止我们出去？”他的声音顿了顿，“比如说，幽灵…之类的？”
“......”沉默。
“喂喂，说是有‘幽灵’也太……”一旁的服部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我问得再具体一些，”工藤继续紧追不舍地问下去，“在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存在死者吗？”
这一回红子倒是立刻有了回应。
“这不是我能回答的。”说到这里，她又改了口，“事实上…占卜的内容，我也不太明白。”她浅浅地叹了声。“究竟是什么在阻止你们回去，要你们自己去发现才行。”
占卜？
这似乎是个很重要的提示。
曾经在那个从不缺少妖精与吸血鬼的传说的国度待过一段时间，也曾经沉迷过某位戴眼镜黑发男孩的故事，白马对于魔法、占卜这一类词汇并不是完全的陌生。在那个色调与质感都完全的不同的环境里学习过的他，隐约觉得在不打破禁忌的前提下，他们还有些得到Hint的可能。于是他尝试性地开了口。
“恕我冒昧，”他轻咳了一声，“不知道占卜的内容…可否具体透露？”
应该是可以的，问到这一步应该是没问题的。过去他也与这位同班同学的魔女打过交道，也从她那里得到过不少不明不白的提示。
可就算是立体主义般不明不白的提示，也比什么也没有的混沌要有帮助得多。
空气里掠过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略有些模糊不清地，透过那经过信号处理的话筒，能听到红子在轻轻哼唱一首熟悉的童谣。
那曲调有如青色的雾，淡淡地氤氲着不详的粘稠的气息。而在那雾中，有小孩手拉手转着圈，齐声唱着同一支歌谣。
“笼子中的鸟儿哟，
究竟何时能出来？”
一直，一直转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停下。
（剧情无关：
画外音：孩子们并不明白，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9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