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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7 (2) ...

  •   话是这么说……
      黑羽快斗仰面躺在床上,听着被隔绝在窗外不停歇的雨声。他翻了个身,接着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啊……
      为了不至让那过于密集的雨点打入室内,在集体回到房间之前,他们早已反复确认过,所有房间的窗户都已严丝密缝地关上。而现在,由于空气闭锁而挥之不去的烦闷郁结在呼吸道中,甚至连带着抽象的思维也受到了影响。
      虽然今天的确讨论出了不少新的线索……双眼早已适应了房间内的昏暗,黑羽睁着双眼,盯着黑暗中某个并无特殊意义的角落。
      可到最后,那群侦探连当年的那起事件中的受害者是谁都没推理出来不是么……尽管彻黑的视野中没有任何可见的变化,黑羽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并翻身朝向靠墙的一面。
      要是看到什么本来不应存在这里的东西可就不太妙了。
      房间里十分安静,世界仿佛静谧到只剩下那今夜从未停歇的雨声。缩在棉被中叹了口气,为了让自己不至胡思乱想到一些不科学也不魔法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黑羽开始基于自己目前所收集到的情报,尝试着进行简单的推理。
      自己住的这个房间……曾经是给小孩子准备的吧。
      短暂居住在这里的一家三口……对于洋馆可能的“主人”,白马是这么描述的。这之间没什么疑点,仔细想想,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家庭愿意在这个远离城市也远离社交的地方长久居住。服务人员就那屈指可数的几位,大概是来到这里度假的有钱人吧。
      可服部又说了“家庭的感觉太弱”……回忆起前两日在书房的一系列见闻,黑羽在心底断定了“男主人还是住在这里的”这一事实。宫野桑的房间是为女性而准备的,这毋庸置疑,那么在构成“家庭”的一家三口之中会缺失的角色就只有……
      ……哎?
      热量很快在棉被中聚集起来。不多时,黑羽就感受到了燥热。他想蹬开棉被,却又担心会不会因此接触到黑暗中隐藏的什么,只得心一横继续保持着方才蜷缩的姿势。
      可那难能可贵的睡意早随着那不成熟的推理烟消云散了。黑暗中紧闭着双眼,黑羽心底疯狂默念着“快睡着快睡着——”以催眠自己,可惜愈是这么做,他的精神就愈发清醒。
      他甚至觉得在那连绵的雨声之中,能够听到小孩子跑动玩耍的声音。
      ……?!

      “所以?”大大地打了个呵欠,有些魂不守舍地,服部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黑羽的“推理”,“你现在又要怀疑这个洋馆里没住过小孩子了?”
      “不是这个问题!”会客厅的沙发上,黑羽有些自暴自弃地后移了重心,“我是说,如果这个小孩并不是‘不存在’,而是受害者之类的话……”
      “现在受害者是谁还没确定不是么?”再次打了个呵欠,服部扯过了沙发上的抱枕,“哈啊真是困爆了——”
      “你这么困还不回房间睡?”
      “……我就是要睡在这里。”
      “在案发现场你还能睡得着?”
      “……那你不回房间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你们还有完没玩?!”蓦地,从二楼传来了极不耐烦的抱怨。会客厅的两人抬眼望去,工藤正以不吵醒他人所许可的最大音量向他们“大吼”。“刚刚就听到走廊脚步声没个停,现在你们倒好,还聊起来了?!”
      “哇哦,你也还没睡啊工藤。”服部已经十分适应地抱着抱枕靠在了原地,“干脆别睡了,下来聊天吧。”
      “我才不想——”
      “说真的,你们其实都睡不着吧?”黑羽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我懂的我懂的,现在受害者还不确定嘛。只要想到自己睡的很有可能是受害者的房间,谁都会睡不着的——”
      “会这么想的大概只有黑羽你吧……”
      “啊啊总之我就是睡不着!”老实承认了自己的心理状态,黑羽的语气仿佛在说“我要是睡不着全世界都别想睡着”。
      然而,很多时候,个人的心理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代表集体的。在黑羽因“睡不着”想到楼下透透气时,服部早已坐在那里了。而被他们捣鼓出的动静打扰到的工藤,则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成功进入梦境。
      距离真相还很远的坐立难安时刻困扰着本应疲倦的神经,结果自然会是毫无睡意。
      不多时,受会客厅太过热闹的氛围的吸引,本想安静地一直待到天明的白马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尽管他并没有一定要挖掘出真相去赢过什么的困扰,也不会被那些科学不科学的怪谈折腾到睡不着觉,若是在同伴聚首的时刻自己却躲在房间里,未免也太不合群了。

      “都这个时间了,你们人倒还聚得挺全?”早已睡过一觉的宫野原本只是想为自己倒杯水,以抚慰半夜被惊醒的焦躁,却在离开房间后发觉会客厅保持着先前的灯火通明。她穿过会客厅走向餐厅。“怎么,在玩百物语么?”
      “没人会想在这种地方玩百物语吧宫野桑,”黑羽从沙发上直起身,“案发现场哎,想想都觉得不吉利。”
      “照你这么说,”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宫野吹着杯口蒸腾的热气回到了会客厅,“这间屋子里根本没有能够久待的地方了。”
      每一个角落里都充斥着阴谋,每一寸阴影中都藏匿有可疑。从这一层面上讲,根本不存在什么绝对安全的场所,也不存在能够丢出第一块批判的石头的人。
      “再说了,就算受害者的身份已经确定,你们就能心安了?”小小地啜饮着杯中的水,宫野走上通往二楼的台阶,“犯人的身份你们确定了吗?凶手是自一开始就住在这里的家伙,还是可疑的外来人员?如果说你们担心自己住的房间会属于可怜的受害者,”她耸了耸肩,“顺带也担心一下你们房间的前任使用者也会是穷凶极恶的恶徒吧。”
      这…这嘲讽还真是不留情面……面对这几乎没有留下反驳余地的发言,在场的几位男孩皆是嘴角抽搐。
      “助手桑说得没错呢,”轻咳了一声,白马点头暗许,“如果连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都无法断定,一切担心都是多余。”
      并没有什么人为他们戴上枷锁,强迫他们去解开什么拯救世界或是毁灭世界的谜题。想要挖掘真相看透一切,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而已。这既不是考试也不是比赛,就算丢下原子笔交了白卷,也不会受到任何责备。
      “我说,我们还是去睡吧。”挥之不去却总被忽略的疲劳总算占了上风,工藤也不受控制地打了呵欠。“…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比起确认受害者与犯人,他们更需要做的是藉由洋馆内的情况对当年的事件进行定性。究竟是伤人还是杀人案件,目击者都有些什么人。如果是杀人案件,凶器与尸体的处理也不得不纳入考虑的范围之中……
      日程预定很匆忙,也很充实。
      “那么,还请宫野小姐回房休息了。”白马取出随身的钥匙走向门口,“我会再次确认好前门是否安全锁上。”
      工藤也从方才靠着的地方起身,“那么…我去确认灯光是否都有关闭。”
      “我…我是不是保证所有人都安全地待在这里就行了?”像是有点明白了这两人忽如其来却意有所指的举动,服部觉得自己应该这么说。
      “那就有劳各位了,”夜晚的温度不高,在离开房间之前,宫野早在偏薄的吊带裙外添了件披肩。将些许滑落的披肩扶上肩头,她透过二楼的栏杆看向还在楼下的大家。“辛苦了一天之后,愿各位有一个好梦。”

      有些莫名其妙地,黑羽看着这几个人舞台剧般的“演绎”。
      这算什么?睡前的深夜余兴节目?
      等等,照他们方才的逻辑,岂不是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房间的前任使用者的角色?
      那…我该怎么做?

      再次复习了一遍他们最初推测的“人物关系”之后,黑羽快斗觉得自己被耍了。

      (剧情无关:
      画外音:世人皆是行走的影子,悲哀的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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