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卷 第九章 青云改榜归离山 “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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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加入圣女峰。”清明在回房间的路上和寒食说的第一句话。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小师妹啦！”苟寒食本来想直接揉揉她脑袋的，可是今天她换回了女装，梳了发髻，要是揉坏了，以她的性子坐在地上哭到整个京都知道自己欺负她都有可能。
“二师兄好~”清明没有哥哥，有了师兄的感觉还不错。可以说，从现在开始不用担心再被他疑心了。
“南星，我们并没有现在就要走。我下午带你去拜访一下京都的名医吧。你的弱症，京都的名医一定能治好的。”寒食还记得在到达京都前不久，她突然晕倒，把自己和飞白七间都吓坏了。等她醒来，第一句居然就是：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
“好。”说真的，除了陈长生，清明对任何所谓的医者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信心了。但是，他的关心，她不忍反驳，因为就是希望他能关注自己，不怀疑自己。
果然，几乎所有看的医生，都是一致地摇头。
“姑娘这病……娘胎里带来，老夫无能。”
“这个病，老夫治不了啊……”
“姑娘，你多加调养，说不定会有奇迹……”
一家、两家、三家……清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和烦躁，那些说辞，在她有记忆来听了不下千万遍。清明的淡然让苟寒食十分不安，直到几天后某个大夫说：“姑娘，您能活到现在这个年岁，已经是奇迹，好生调养能活到双十便是上天垂怜了。”
“南星，我们不看这些庸医了。我们走！”苟寒食抓住了清明的手，脚下生风地带着清明离开医馆。
“小哥哥，我已经习惯了。没事的。之前还有大夫说我活不过十岁，可我，现在不是依然好好的吗……”清明一路被苟寒食拉到了大街上，“以前我常常浑身疼痛到不能下床，现在不过是一个月有那么几天不适而已，已经很好了。”
“南星……”苟寒食觉得这样的南星很陌生，听到这样的话，她不哭不闹反倒是来安慰自己的，懂事的让人很心疼……
“小哥哥，我想吃那个！”午后阳光下的清明，一身水绿色的普通布衣，被染上了温暖的秋香色，随着她的跑动，宛如精致奢华的缎衣，笑容是倔强的、甜甜的。她现在虽然没有带任何首饰，发髻上也不过是绑着发带……如果她带着当初被她当掉的首饰，穿着华丽精致的衣服，真的像是个小公主。
“好。”红色的糖葫芦，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看着她看糖葫芦眼光发亮的样子，苟寒食笑了，一串糖葫芦，她竟然也能如此期待。
便在这时,不知哪座宫殿或是学院里传出清亮的钟声。紧接着，天边一片鸟群骤然散开，就像是人群让开道路一般，东面那片云层下方出现一个洞，一道黑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划破天空，然后顺着鸟群让开的空间，高速向离宫飞去。
“小哥哥，你看！”清明指着残影。
“是红雁。”应该没什么大事，不然之前的钟声没法这么平和，苟寒食牵起清明的手，“南星，我们走吧，回去吧！明日我们就该会离山了。”
当清明和寒食回到离宫别院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青云榜换榜。这是二十年来，第三次提前换榜。不过他们两个都不会入榜的，寒食已经是在点金榜上有位次的高手，而清明……从未出手，无人知道她的实际实力。
神国七律这次来了五个，其他四个无一例外肯定都会进入前十。清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国教学院每个人都进入了青云榜！那个唐三十六竟然能进到第三十二位！
“去年，七间是第十一，今年第十；半湖去年第六，今年第七；飞白去年第四，今年五；笑晓去年第三，今年第四。”苟寒食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没想到，落落殿下竟然跻身到如此前列！”
“天机老人给国教学院的评语……‘真元沛、力大,伤可愈，若能觅得秘法，可期，运极佳，于京都遇明师，故为榜末。’……‘此子太懒,不然早入前十,现在遇着机缘,不能再懒,甚妙。’……至于妖族公主白落衡，天机老人说她现在已经越过妖族的修行障碍，凭借她无比霸道的血脉天赋，除了秋山君和徐有容，谁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清明看着苟寒食，“小哥哥，你看明师、机缘……看来，陈长生才是天机老人想要说的。”
“你不想登上青云榜吗？”苟寒食看着一本正经的南星，看她这么淡定地说着青云榜上的事情，也很意外她竟然也能想到他所想的！
“我，懒啊……只要能好好地活着就行了。”清明一愣，眯眼一笑，“有小哥哥在，我弱一点，有关系吗？”
“没关系。”苟寒食摇头，这样的南星……他怕是想多了。
徐有容还是青云榜第一。可见她还是没能通幽。但是以她的年龄，到这个修为已经不错了。清明在离宫客院的房间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用玉匣保住了那串美丽的来不及吃的糖葫芦。玉匣加上攸宁给的储物镯子，这串糖葫芦会一直那么好看，不会腐坏。
“影卫！”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应该是最后一次去国教学院扎针了。
见过陈长生的第二天，落落就被带到教宗大人的青叶世界，自己去不了。连着今天的告别，恐怕也不能亲自对落落说了。
“见过主子。”影卫跪在了房间里。
“商陆，你和外公说一声，孤要去离山，已有法子解决孤的经脉问题，孤一定会回去的。”清明难得的笑意，“有机会，说不定会给他拐个外孙女婿回去。”
“是！主子。”化成轻烟消失。
“桔梗，我要去国教学院，这里，交给你。”清明动身准备去国教学院。
“主子！不可！”商陆和桔梗是一对南疆王拨给清明的贴身影卫兄妹，无论如何，两人必须有一人呆在清明身边。
“有断魂在，孤不会有事。再说了这里离不了人，你必须易容成孤的样子。”国教学院和离山剑宗闹成这个样子，每天去的时候一直都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所以……君要臣做什么臣就只能服从。
所以，最后依然是清明一个人去了国教学院。
“殿下明日便要启程了吧。”圣女峰收了一个离山剑宗弟子带去的弟子，而攸宁说清明化名拜入长生宗下属的山门，陈长生自然就猜到是清明。明日南方使团中的各教派弟子准备返回自己的师门。
“是的，我今天来，是打算送你们一些礼物的。”清明从储物镯子里拿出两个卷轴、一个玉佩和一个小匣子，“玉佩是送给千秋的，她知道怎么用的。蓝色的卷轴是给你的，如果有需要拿着卷轴到京都的湳玥楼，他们会转达给我的，我一定尽力而为。粉色的是给沈三千的，是我们南疆的一些驭夫之术，说不定有点用。小匣子是给落落的，她会开的。”
“这是我给殿下新配的药丸。这些是药方，等殿下到了离山，药丸用完之后，可以请师门精通医道的长老看着增减药量，更新下一疗程的药。”陈长生收下了卷轴，将放在桌上的东西推向清明，“今日听落落说，殿下每月必有晕厥的情况，以及无法引星的情况……我给殿下配了药浴的方子，每三日一次药浴，能缓解疼痛，长此以往或有根治可能。”
“那就多谢陈先生了。”清明点点头，将药材和药方收进了镯子里，“大朝试，我们还会再见的！我知道你要拿到首榜首名，我对首榜没有兴趣，你自己加油。而且我对离山剑宗的苟寒食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的，我会的。”陈长生点点头，淡定的就像是一定能做到一样。
“陈先生应该是知道南北合流之事，无论徐有容对你来说是什么，我希望……落落和千秋都不会受到伤害。我知道，你现在除了逆天改命，对儿女私情并无想法，可是落落对你很依赖，千秋什么都不说但你应该都知道……”清明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镯子，“如果你伤害到了她们，即使你改命成功，我也会倾尽我所有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明明是笑着对陈长生说的，而陈长生少年老成也忍不住一抖，背脊发毛。灿若桃李的笑脸，连普通的棉布衣服也不会掩盖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堂堂。
“我不会的。”陈长生在清明离开之前，给了承诺。
“先生记住就好。”
连夜赶回离宫客院，桔梗如实汇报来找过清明的人，说是明天圣女峰会派人来接清明一同启程，关飞白说离山剑宗会和圣女峰的弟子一同启程。
这次回离山，清明的待遇还是很好的，慈涧寺的叶小涟和清明共乘有一辆马车。关于这个叶小涟，根据桔梗给的资料，修行资质不错，待年龄到后，可能会直接进入南溪斋外门修行。昨天清明和寒食赶回离山客院之前，这个叶小涟和唐家大少起了口舌之争，不仅输了，还被激出了对秋山君的爱慕，最后大哭收场，简直愚蠢至极，所以清明根本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
“小哥哥，离山是个什么样子啊？”清明坐在马车里，掀起门帘，苟寒食骑着马，在马车边上不快不慢。
“离山很美，美到三千道藏都没能描绘出十之一二……”苟寒食看着清明，“怎么样，马车上呆了那么久，难受吗？”
“你要教我骑马吗？”清明相比晃晃悠悠的马车，更想骑上马跑一跑……
“等到了驿站，我教你。”苟寒食看着半个身子都要探出来的某人，“赶紧坐回去，这样危险！”
“南星，你喜欢骑马？”关飞白拍马赶了上来，“我的马温顺，你要试试吗？”
“不要！我喜欢黑色的马！”清明摇摇头。
“那我的呢？”七间的马也是一匹黑马。
“毛色不纯。”七间的马是混血的杂种马！混血，这种血脉不清的东西，最讨厌了！清明从青藤宴之后，和七间的关系就一落千丈，虽然旁人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可是七间明显能感觉到来自清明的淡漠和疏离。
“就你眼光好！没想到南星居然还是伯乐？”苟寒食的这匹，是一匹难得的纯血呢，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
“不，我只是单纯觉得，好看！”清明说的相当理直气壮……傲娇得……苟寒食只能笑着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卷 第九章 青云改榜归离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