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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平民校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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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位一直坐在前排贵宾席,头发银白,穿着合体西装,气质儒雅不凡的老者,示意工作人员递过了话筒。
原本还有些细微讨论声的会场瞬间安静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显然这位老者在学术界地位尊崇。
“江芙女士,”老者的英语带着优雅的法语口音,语气温和,但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却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思维的本质。
“一个非常精彩、令人印象深刻的报告。”
他微微颔首,场内一片寂静,连工作人员都放缓了动作。
“你展现出了非凡的观察力,批判性思维和对逻辑严谨性的执着追求,这种品质,在年轻学者中,尤其是在职业生涯的早期,非常可贵,甚至可以说是稀有。”
他顿了顿,提出了一个切中要害的问题,“我的问题是,这个看似细微的、修补性的工作,对你最初研究的那个关于特定流形曲率的整体问题,会带来新的启示吗?”
“或者说,它是否暗示了原问题中可能存在某种你尚未察觉的、更深层次的结构性特征?”
江芙瞬间认出了这位老者——正是国际数学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菲尔兹奖得主,法国法兰西学院的终身教授,让-皮埃尔·塞尔(Jean-Pierre Serre)!
尽管事先知道会有大师出席,但真正面对其提问,她的心脏还是猛地悸动了一下。
她迅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脑海中“学术荣耀”系统仿佛也提供了额外的镇定加成。
她略加思索,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结合自己近几个月对该问题的持续思考和与导师讨论后获得的新理解,组织了一下语言。
“感谢塞尔教授的问题。”
她先礼貌回应,然后从容不迫地答道,“您的问题非常深刻。”
“的确,这个补全工作本身,看似是孤立的。”
“但在这个过程中,我被迫更深入地理解了原引理中那些‘光滑性’和‘一致性’条件的内在必要性。”
“这促使我重新审视目标流形的局部几何结构与整体拓扑约束之间的相互作用。”
“我隐约感觉到,这个细微的修正,或许指向了在更一般的设置下,某种‘刚性’与‘柔性’的平衡点问题。”
“目前这还只是一个模糊的直觉,但它确实为我后续的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可以着力挖掘的方向。”
“我正在尝试将这种对‘细节’的敏感性,应用到构建新的不变量上。”
她的回答不仅回应了问题,还展现了自己对问题的持续思考和未来的研究规划,既谦逊地承认了目前的不确定性,又自信地展示了自己的学术视野。
没有空话,全是扎实的思考脉络。
塞尔教授听完,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甚至在接下来大会特邀报告的公开评论环节中,再次提到了江芙的工作,他对着全场学者说:
“……刚才那位年轻的江芙女士的报告,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它提醒我们,数学的进步不仅依赖于宏大的构想,也依赖于这种对细节精益求精、对逻辑完美近乎偏执的追求精神。”
“这是数学研究的基石,我希望在座的年轻朋友们,都能保有和珍惜这份宝贵的品质。”
这番话,无疑是对江芙学术潜力的极高评价和公开背书!
报告结束后,许多青年学者,包括几位已经在知名期刊上发表过多篇论文的博士后,都主动围过来与江芙交流,交换联系方式,讨论相关的数学问题。
她成功地在这个代表着世界数学未来的精英圈子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清晰而积极的印记。
国内一家知名的权威科技媒体,以《我国19岁女大学生在国际数学论坛引发关注,获菲尔兹奖得主公开称赞》为题,在头版进行了详细报道,并配发了江芙在台上作报告时的沉着照片。
这让她的名字再次进入公众视野,但这一次,是伴随着更坚实、更具国际认可的学术成果和顶尖学界的评价。
论坛结束后约一周,江芙的校园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来自塞尔教授行政助理的正式邮件。
信中以教授本人的名义,诚挚地邀请她考虑到教授任教的、法国巴黎高等师范学院(École Normale Supérieure)数学系进行为期一年的访问学习,或者直接申请那里的博士项目,并暗示教授愿意亲自关注她的申请,甚至可能提供指导的机会。
这封邮件,如同一支从世界数学殿堂最核心处抛来的橄榄枝,散发着诱人的学术光芒。
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江芙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甜蜜而艰难的抉择。
是选择这条通往传统数学圣地的康庄大道,还是……
时光飞逝,充实而忙碌的四年本科生涯接近尾声。
A大的毕业典礼在庄重而热烈的气氛中于大礼堂举行。
穹顶高阔,旌旗招展,穿着各色学位服的学子们如同汇入海洋的溪流,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对过往的留恋。
江芙作为求真书院当之无愧的优秀毕业生代表,身穿黑色学位服,垂布上代表着理学的金色丝线熠熠生辉。
她站在礼堂的讲台上,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到了前排座位上父母骄傲而湿润的眼眶,看到了导师赞许的目光,也看到了同学们期待的眼神。
她的发言没有常见的空话套话和泛滥的抒情,而是充满了对数学之美的切身感悟和对未来科研事业的理性憧憬。
“……回首四年,我最深的感触是,数学并非冰冷的符号游戏,而是人类理性探索宇宙最深刻规律的语言。”
“它用最简洁的公式,揭示了最复杂的结构之美。”
“这种美,需要耐得住寂寞去体会,需要守得住初心去追寻。”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清晰而沉静,带着一种说服力,“我很庆幸,在人生的早期,就找到了这条值得我倾尽所有热情与心智的道路。”
“这条路或许漫长而孤独,但沿途的风景,攻克难题后的喜悦,以及与世界各地优秀同行思想碰撞的火花,足以照亮一切。”
她谈及了在A大的收获,感谢了导师的悉心指导,同学的无私帮助和学校的自由氛围。
言辞间透露出的那份超越年龄的自信,清晰的人生规划以及对科学纯粹的热爱,赢得了台下阵阵真诚而热烈的掌声。
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优秀”二字最生动的注脚。
台下,她的母亲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自信从容的女儿,几乎无法将她与几年前那个让他们忧心忡忡的少女联系起来。
曾经的班主任和王老师也受邀坐在嘉宾席,感慨万千,王老师对身边的同事低声说:“这孩子,当初在市赛考场里,我就知道,她的舞台绝不限于此。”
毕业之际,摆在她面前的,是两条都充满诱惑力的道路。
一边是来自巴黎高师、有着菲尔兹奖得主背书的,通往世界数学研究中心的邀请;
另一边,则是国内一家顶尖科研机构——国家数学科学中心(虚构)抛来的橄榄枝。
邀请她加入一个与国家重大战略需求紧密相关的基础理论攻关项目。
很多人,包括她的一些同学和国外友人,都认为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国。
巴黎高师,那是无数数学学子梦寐以求的圣地,塞尔教授的青睐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几乎是更光明、更顺理成章的坦途。
然而,江芙经过长时间的深入的深思熟虑,并与家人,导师进行了多次坦诚的交流后,却做出了一个让许多局外人感到意外和不解的决定。
她选择了留在国内,加入国家数学科学中心那个攻关项目。
她在给塞尔教授助理的回信中,措辞恭敬而真诚地写道:“……非常感谢塞尔教授的赏识和慷慨邀请。”
“能够前往巴黎高师学习,近距离感受欧洲深厚的数学传统,并与您交流,是我莫大的荣幸,也是我一度极为向往的机会。”
“然而,经过审慎思考,我目前所专注的数学研究方向,与我国正在推进的某个重大项目的基础理论需求,产生了高度的共鸣和深度的关联。”
“我认为,将所学所知,应用于国家最需要的基础科学领域,解决那些关乎长远发展的、挑战性极强的‘卡脖子’问题,是现阶段对我而言更具意义,也更具吸引力的选择。”
“这并非一个轻松的决定,但我相信这是正确的方向。”
“我衷心期待未来能有与您以及巴黎高师合作交流的机会,通过另一种形式为数学的发展贡献力量。”
她的选择,并非出于狭隘的民族主义或是情感冲动,而是基于清晰的自我认知,对学术研究环境的理性判断,以及一种将个人价值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的,深沉的家国情怀。
她的格局,已然超越了单纯个人成就的范畴,看向更远的未来。
她知道,在国内这个急需突破的领域,她可能能更快地独当一面,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其成就感未必低于在异国他乡跟随大师学习。
而且,那个攻关项目本身涉及的数学问题,其复杂性和挑战性,也深深地吸引着她。
她的导师对她的决定表示了理解和全力支持。
“你的选择很有魄力,也很有远见。”
“在哪里都能做出好的数学,重要的是跟随你的内心和学术直觉。”
“国家现在确实急需你们这样有想法有能力的年轻人顶上来。”
拍毕业照时,穿着学位服的学子们在古老的校园里欢声笑语,将学士帽抛向蓝天。
江芙被校领导,导师,实验室的师弟师妹和同学们簇拥着,在镜头前留下灿烂而自信的笑容。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仿佛为她加冕。
在不远处,来A大找朋友玩,顺便感受名校氛围的林婉儿和陈默,恰好路过这片充满欢庆气息的区域。
他们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熠熠生辉,仿佛自带光环,被众多优秀人物环绕谈笑风生的江芙,看着她从容自信地应对着各种祝贺与交流,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婉儿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努力维持的平静面具下,是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
有仰望,有失落,有恍如隔世般的茫然。
陈默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着释然和深深无力的叹息。
那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彻底的仰望,以及一种清晰的认知。
他们与她,早已是不同世界的人,连比较都显得毫无意义。
甚至连曾经的纠葛,在此刻看来都如同孩童的嬉闹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