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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外的勇气 你也是我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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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六月将近,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我的病已好得差不多,每天就只等着许言哥哥来接我。自从给许言哥哥写过信,我每天都会问从稚许言哥哥何时来,从稚可能被我问烦了,一听我提许言哥哥就不理我,可我下次仍旧会忍不住问他。
“从稚,许言哥哥今天会来吗?”
“……”
“从稚,这都几天了,许言哥哥怎么还不来?”
“……”
“从稚,会不会是信丢了,没送到啊?要不我再写一封?”
“……”
“从稚……”
“够了!林释,你是有多想离开从意岛?”从稚恶狠狠地打断我的话,“想走就走便是,何必非要等到许言来?没他你就回不了家吗?”
这是从稚第一次对我大声说话,他为什么生气?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并非着急离开从意岛,我只是想快些见到许言哥哥。”
“三个月许言都没来看你一次,你为何还要见他?”
“许言哥哥每日忙着治病救人,不来也没关系。”
“好,我问你,此次你装病差点没命,是不是因为许言?”
“不是。”
“那是为何?”
“无可奉告。”
今日从稚对我的态度十分反常,说话咄咄逼人,我有些招架不住。
“不说?好,反正许言也不知道你为何装病,我现在就派人去告诉他你装病都是为了他,你在从意岛眼巴巴等着他来接你,我倒要看看他来还是不来?”
“从稚,你,你过分了!”想不到从稚竟然威胁我!
“还是不说?”从稚双手背于身后,盛气凌人地看着我。
“我考虑一下。”
“祥叔!”
“等等,我说!”
从稚,看在你照顾了我这么久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
“我装病是因为来家里提亲的人太多,可我不想这么早嫁人,所以只能靠生病拖一拖!”
“为何不想嫁人?”
“因为那些提亲的人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
“我不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许言。”
从稚的神情平静下来,整个人又变回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他终究说中了我的心事,所以我无法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俩僵持许久,我是不知道说什么,从稚是不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从稚先开了口:“既然如此喜欢,你应该早点告诉他。”
“啊?”
刚才还怒气冲冲,现在居然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从稚这态度转变得令我猝不及防。
“你不是不想嫁人,而是除了许言不想嫁给其他人,此次你回去不要再装病,也不要逃避,更不要害怕,告诉许言真相,如果你一直不说,改变不了任何事,只有说了才有机会解决问题。”
从稚说完转身背对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一声叹息。
“好。”
从稚的话竟给了我勇气,让我生出豁然开朗的感觉,虽然以前盛怀一也劝过我许多次,但我都没放在心上,如今可能因为生了一场大病,心境略有不同,从稚只说几句,我便想通了。
我走到从稚面前,郑重地对他说:“从稚,谢谢你,不止今天你对我说的话,还有这三个月以来你对我悉心的照顾,我都很感激。你的心不似你外表那般冷漠,反而是温情款款,善解人意的,今后你要更多地向人表达你的感情,只要你想说,我都会认真听,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好,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从稚对我笑了笑,他的眼睛晶莹闪烁,就像星星一样,真挚纯粹,令人无法忘怀。
十四
昨日许言哥哥终于到达从意岛,我们打算今早乘船离开。
清晨,我去找从稚告别,到书房发现从稚没有读书而是在作画,只不过他才开始画,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要走了?”从稚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问我。
“嗯,等会儿你真的不来送我?”
“嗯。”
“好吧。”
昨晚从稚告诉我今日不去渡口送我,记得上次我们走时他也没来送我们,看来他不喜欢这种别离的场面。
“那多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今日我就告辞了。”
“嗯……”
“还有要说的吗?”看见从稚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再次询问。
从稚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回答:“九月初十是我的生辰,你可愿意来?”
“当然愿意,你不早说,看你方才的样子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那就说好,九月初十见。”
“好。”
“时辰不早,我真的该走了,从稚,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告别从稚,我直接走去渡口,许言哥哥早已在那里等候,我们一起坐船离开了从意岛。
祥九来到书房,看见从稚作画很是惊喜:“小稚许久不画画了,小时候你很爱画,可自从夫人走后你就画得少了,今日你是画谁?”祥九靠近书桌,见纸上画着一位少女,虽然只画完了眼睛,但他认得出那人是谁。
“他们走了?”
“走了,为何这次你还是不愿去送行?”
从稚停下笔,看着纸上的少女轻声说:“怕我去了,她便走不了了。”
十五
回到家夜已深,我爹却一直坐在大厅等我,从去年生病整日精神恍惚到后来去从意岛养病,我已有大半年没仔细瞧过我爹,现在看见我爹便觉得他比原来苍老许多,这都是因为我,是我的任性和不懂事让他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我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做傻事,一定好好孝顺我爹。
第二天,许琸和盛怀一来家里看我,两个人带了一堆我喜欢吃的东西,看来他俩很是做贼心虚。
“哪阵风把你们二位给吹来了?”我佯装惊讶地问他俩。
“你昨晚不是回来了嘛,今天我们就来看看你!”盛怀一拿出芙蓉糕递到我手上。
“阿释,你在从意岛养病辛苦啦!”许琸也拿出蜜饯放在我手上。
“原来你们知道我在从意岛养病啊,我在岛上苦等三个月你们都没来探望我,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并不打算吃。
见我不吃,他们变得更加紧张,都不敢正眼看我,两人低着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着。
“阿释,不能怪我,是我哥不许我去的!我哥说我去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会影响你养病,所以我就不敢去找你。”许琸说着又把肉干放在我手上。
“林释,我练功偷懒被我姐发现,她将我禁足庄内,我没法出来,不然我肯定会去看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说完盛怀一居然掏出一串冰糖葫芦塞给我。
这两个人真是花样百出,弄得我气都生不起来:“好了好了,原谅你们!”
许琸和盛怀一闻言立马松了口气,终于敢抬头看我了。
“林释,你在从意岛这三个月怎么过的?当时你病得床都下不来,是谁照顾的你?”
“是从稚照顾的我。”
“从稚?!”许琸和盛怀一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
“是的,”我就猜到他俩会吃惊,“其实从稚人很好的,他照顾我三个月,每日为我煎药,运功疗伤,陪我聊天吃饭,看书晒太阳,只要我醒着,他都在我身边,不仅没有半点抱怨,而且感觉他每日都很开心,这样的人实在难得。”
“阿释,听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从稚好像对你有意思。”
“对谁?对我?不可能,我走之前他曾劝我赶紧跟许言哥哥告白,还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喜欢一个人怎会如此?”
“若喜欢一个人还能如此,那他真是一个妙人。”盛怀一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不会不会,你们想多了,”我根本没在意盛怀一的话,“从意岛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有一件更紧要的事与你们商量。”
“怎么,你不会才回来就又想惹事吧?”许琸想到之前装病的结果便后怕。
“不是不是,我计划生辰那日向许言哥哥告白。”
“林释,你终于想通了!”盛怀一拍拍我的肩膀,一脸兴奋。
“阿释,你要我们怎么做,我们一定尽全力帮你!”
“再过几日我满十八岁,我爹定会设宴邀请亲朋好友来为我庆贺,因此生辰那日我会忙于接待宾客而没有时间招待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在晚宴结束后把许言哥哥带去我家后院的凉亭,并且在我和许言哥哥相处期间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怎么样?这两件事不难办吧?”
“不难办,只要你不临阵脱逃,我保证没有问题!”盛怀一担心最后我出岔子,特意提醒我。
“这次我不会再退缩,你们信我!”我态度坚决地回复他。
“阿释,你放心,我们会做好所有的事,这次你一定要成功!”许琸握住我的手鼓励我。
“嗯,我必不负众望!事成之后带你们去望江楼吃饭听曲!”
“你装病之前也说过此话。”盛怀一毫不客气地质疑我,许琸也跟着点头。
“这次肯定兑现,决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