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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锦鲤大鱼-金鳞子 他语音未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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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夕岁剑,又收回剑魂。牛大红此行目的达到,功德圆满。所以,当她发现噬魂兽化型做了个狗子模样,还粘着李家兄妹甚为腻歪时。也只是笑笑,说这狗子就算他俩同她来此一遭的赠品,让兄妹俩自己带回去做个玩物儿是了。
三人同出厉宅,直至走出林子,都是循着耗子精带来的原路。
中间,牛大红见李思正用木珠斗狗子玩,就对他说,这颗木珠其实是颗镇宅珠,但它与寻常镇守家宅,为主家增加运势的宝件不同。这颗乃是用来镇阴宅困阴灵的。
先秦黄角为逆,概天下之先河,敢同帝王抗。他死后,入土仍不安定。自封地皇,纠结大批鬼众,搅得冥府近百年动乱不止。最终在铁围山阴大战中,冥君拿出这颗珠子,困住黄角,冥府阴兵之反叛才得以平定。据说,黄角被消去四肢,以人彘法浸在圣人骨造的坛子里,足三百年才消弭。
一通故事讲完,牛大红不禁慨叹加疑问:
可惜了一代枭雄,最后却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哎,自毁前程啊。也不知这老太太魂师怎得来的这木珠宝贝,还用它来困住自己和仇人的阴魂,竟打算生生世世长长久久的折磨报复。这么好的宝贝,却被她大材小用,可惜了…
彼时,噬魂兽的狗子正把个木珠叼在嘴里,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吐在李思正脚下…
三人出了林子口,牛大红就跟兄妹俩做了道别。说自己得先去捯饬捯饬,梳洗打扮一番。并嘱咐兄妹俩归家务必跟复观带话,告知自己晚上会去相见,一道分离之短长。
李思正因并不清楚牛大红和师傅真实的关系,他全然信任牛大红单方片面的说法,所以一路上走的很是兴奋,只想着快点到家,告诉师傅关于他红尘俗世中这位红颜知己的事情。
而李长乐心里多少存着看好戏的意思,便也没有说破。
兄妹两个虽各揣心事,脚程迅速,但并不影响他俩闲话。临出回风谷口,两个还给噬魂兽取好了名字。
球球。
两人一狗,脚程轻快,不多时就出了十几里,眼瞅着再过个小渡就到城门。偏生事端天降。
小渡岸上林木繁复,兄妹两没感知,但球球却嗅出了预兆,突地止步,对着几株古木狂吠。
见着此状,也感有异,兄妹两忙止住行路,运气凝目,四下探看。
悠悠地一段笛声骤起,飘飘荡荡,似远又近。随着笛声,林木间又荡起雾气。
李长乐转动眼珠,极力思考当前这诡异局面该如何脱困。她仔细瞧着越发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心头不禁起急。再听那笛音,忽高忽低,缥缈摇曳,一会儿如低语笑面,一会儿又似悲泣断肠,直听的人脑子昏沉,似有灵台不保之意。恰恰的,空中隐隐传来鸟鸣。守着半点清明,寻声看去,原不过是林间几只高飞的燕雀。
但也就这一看,李长乐瞬间有了主意。她拉近过哥哥,嘱咐他抱紧自己腰上,然后一臂伸直,掌间甩出荆棘生的长长枝条,借着枝条缠住高木粗枝的力道,将自己兄妹两个拽向高空,落在树杈上。
一道带着寒意的冷风仿若夹了冰刀般突然掠过二人头顶,锋利的刺断了两人头顶的一大截粗枝。
接着,浓雾中笛声停止,有个沙哑苍老的声音说:
你脑子进水了,主人明令,要活的,一个汗毛都不许伤。
另一个声音道:
我出手就得取人命,不然要命天的名号岂不名不副实。
接着,又一声音道:
老笛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个一根筋,属蚊子的,叮人不带血绝不善罢甘休。哎,我说要命,这次任务非比寻常,你呢就别出手了,好好站角就行。待你这软骨的白雾散了,我目黄天再给他俩两眼,管着大哥的拐杖都不用,咱就把俩小孩收了。
然后,第四个声音开口道:
四弟所言不错,老二,你把雾撤了吧。我看这俩小孩身上运有佛宗罡气,白雾一时恐怕软不了她们的骨。
这第四个声音较之前面三个,苍劲更显,也更具威严。而在他说完后,那个吹笛老头的声音回说:
是,大哥。
雾气很快消散殆尽,李长乐和李思正兄妹俩脑子也清楚了。她们从树上往下看,目光正和四个地上老头子的对着。
只一瞬,扶着拐杖的老头忽地提仗对着树身猛力击打。力道震得大树枝叶如倾盆之雨般飘散,树身也如受到地震般摇晃。李长乐兄妹俩脚下不稳,互相拉着手从树枝上向地面跌落。好在落地时李长乐即时扯住了荆棘条,不然两个的屁股都得开花。
手撑着地面,好半晌李长乐才从眼冒金星里晃回神。目光转念间,却见一眼珠发黄的老头子正蹲在八哥跟前,和他四目相对。再看李思正,已经面目呆滞,好似中邪。
那黄目老头笑容淫邪,正用他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八哥的手臂,最后还拉住了八哥的手,说:
少年,你好俊啊。伯伯看了很是欢喜。乖乖听话,带着你妹子跟伯伯走,让伯伯好生疼疼你,好吗?
这老头模样甚是怪异,李长乐看的直犯恶心。可谁知八哥却很顺意的点头,然后竟拉紧了妹妹的手,作势而起,就要随那老头同去的模样。
见此,李长乐脑中猛地想起刚才听得对话,原来,老头子们说的,就是这黄眼睛的断袖老色狼。
心中急愤,李长乐用力抓挠拍打哥哥,连球球也跟着低吼了去咬李思正的裤腿。可惜他中邪深重,是怎的也唤不清醒。
就在李长乐懊闷欲绝,不知如何是好时。凭地天降神兵,一高笠黑纱遮面的青衣男子突然闯入,一掌将拉着李思正的黄目老头推出老远。
悠悠地,黑纱下传出不辨男女的声音:
四怪,我劝尔等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下手狠绝。
跌坐在地上的黄目老头跳起来,和摆开阵仗的三个老头聚合,他呲牙狠狠的道:
呸,哪里来的你这不敢面目示人的龟孙,竟然坏老子好事。哼,休要口出狂言,老子倒要看看,今儿是谁的厉害。
未及黄目老头前蹿,一杆木仗先挡住了他。那个被称作大哥的老头,侧身上前,目光炯炯的打量着眼前人,缓声道:
朋友,在下乃四大天王之杖藜天。我等今日也是奉命行事,只是要带这两位小朋友去见见我家家主,必不会伤到他们,也不会害他们性命。若是萍水相逢,见义勇为。朋友,大可不必。江湖之大,天高水长,今日让一让,来时好相逢。
黑纱男子闻言依旧巍然不动,只是薄纱下似隐隐传出一声嗤笑:
今日之事,爷管定了。恐怕,你们这四个恶贯满盈的老怪物的命,爷也只好笑纳了。
他言语轻蔑,四个老头本就不是什么善人,听了这话哪有不恼。于是笛声,寒风,杖阵等几乎同时起做。四个老头子一起扑将上来,根本就是以多欺少的架势。
黑纱男子却并不慌张,他双掌在丹田运转,身上的青色衣衫里竟鼓噪起金光。李长乐和李思正在他身后,此刻分明见着男子背上,正缓缓游移着什么东西。须臾之间,竟是一尾全身散着晃眼光亮的锦鲤。
那锦鲤飞旋在男子背后上空,跟着主人向了冲来的四个老头张口,令人神经大震的,这大鱼口中竟满是尖利牙齿,而且那血红的吼底,还发出了怪物般的厉吼。
这一声吼,威力无比,不但树木根起,狂风漫天。更是叫的四个老头在天上翻几旋跟头后,又在地上转的满地打滚。等四下好容易清静,那杖藜天惊恐的指着男子道:
你…你是,金鳞子。莫非,莫非暗皇尚在…
他语音未尽,那锦鲤大鱼再次甩尾,男子也在黑纱下道:
哼,爷说过,尔等的命今日笑纳了。爷的话从来算话!
杖藜天连打几个寒颤,心知今日惹错了人。但是此刻生死攸关,也由不得不拼它一拼。
于是一杖捶地,发出重击。另三个老头见状,也都把心一横,打定主意,即便不能得胜,也必得拼个鱼死网破,才不枉四大天王一世威名。
只是那锦鲤大鱼势如破竹,金鳞光影中,男子的招式更是诡谲天纵。
李长乐这瞧着,也就不出十个回合,四个老头竟同时为锦鲤大鱼生嚼下腹,骨渣都不剩。
满天风力停息,锦鲤大鱼也收了光芒,复又回到男子背上。若不是满地狼藉痕迹作证,一切安静的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李长乐从身后盯着青衣男子的举动,眼中闪过疑惑和警惕。
刚从那四大天王的老头子都是狠角色,而这男子的手段更是超过一般。加之他背上那条古怪的大鱼。虽隐隐觉得此人并不会对自己和八哥为害,但还是不由加着小心戒备。
让人意外,那人只站在原地理了理自己的头笠,顺了顺遮面的黑纱,就一言不发安静的向林子反向而去。
李长乐想叫住他,可话到口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怎样称呼。蓄了半会,才在人影快要消失时喊了句多谢。
啊呀…几乎同时,一直昏沉着的李思正才从懵懂中清明过来。他拍着脑袋,为妹妹,说自己刚才好像做了场梦,梦中有条大鱼吃了四个老头。然后,李思正又带着一半疑惑一半愤怒的说,那四个老头里好像还有一个眼睛黄黄的老不死,居然色眯眯的摸自己来着。
李长乐扶额叹息,拉了往林前渡桥而去,此地乃是非之地,还是速速闪避离开的好。
过了渡桥,眼见城门就在前面了。李长乐这才慢悠悠,边走边把刚才一切跟八哥又说了一遍。
听得自己梦境并非虚假,李思正大怒,连骂老不死老断袖臭不要脸,还刻意提速脚步,说回家一定先把手洗他十七八遍。
彼时,他怀里正抱着球球。长毛狗子听了李思正言语中的气愤,甚是与其同仇敌忾,跟着李思正的骂声,很是一唱一和的吼了会儿。喜的李思正直揉他脑袋,赞他忠肝义胆,是条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