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牵连 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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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灯光昏暗，但特有的那盏灯却异常明亮，灯光打在洪笙脸上，原本就绝世的容颜更是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范丰不自然的低咳几声，别过眼去，看着桌子上的档案，开口问道：“咖啡好喝么？”
原来那个奇怪的水叫做咖啡，洪笙暗暗记住新的词汇：“尚可。”
“......你家住哪儿？”这尼玛扑面而来的文言风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问题就很为难了，难不成要说自己住天上？
“多少岁？”
“......你觉得我像几岁？”难不成要说自己几千岁了？
在一旁做口供的小钟顿了顿笔，又继续埋着头写着记录。
范丰冷笑道：“很幽默嘛，我觉得你像20岁。”
洪笙一本正经的道：“恩，我就是20岁。”
范丰抽了抽嘴角，继续问道：“......手机号码？”
“1008611？”之前洪笙看到于小鱼经常拨打这个号码，她觉得这个号码十分好记。
“......身份证有吗？”
“我只有这个。”洪笙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小卡片，小卡片上是各种大保健的广告，上面还印着一个搔首弄姿的女人。
去你妈的狗屁！范丰忍住想砸东西爆粗口的冲动，看来个人信息这方面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只能从案子方面着手，于是按捺着性子继续问：“你认识袁沛瑶吗？”
袁沛瑶就是被刺的那个女孩子。
洪笙茫然的摇摇头。
“你不认识她那你为什么拿刀刺她？”
“我未曾拿刀刺她。”
“在场所有同学都看见了。”
“可他们并没未亲眼看见我刺中她啊。”
“......”范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天真，扮猪吃老虎的女孩子，只觉得这个案子...相当棘手。
这时，外面的一个警员进来，在范丰耳边说着什么，说完就走出了审讯室。
警员走后，范丰的表情十分的高深莫测。
“你说你叫洪笙对吧。”
洪笙点点头。
“我放你妈的狗屁，翻了所有的资料库都没找到你这个人！你究竟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用假名字！你刺袁沛瑶究竟有什么动机，别在这儿装傻充愣，如果袁沛瑶醒了还好，如果没醒的话，你可能直接被枪毙！”
洪笙被范丰咄咄逼人的语气给吓了一跳，暗道原来衙役们的慈眉善目都是装出来的，本质还是凶神恶煞的。
洪笙小心翼翼的问道：“枪毙是什么？”
......这警察没法当了。
小钟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道：“丰哥，医院那边有消息了，要不过去走一趟？”
范丰瞥了一眼洪笙，对小钟道：“看好她，我去医院一趟。”说完就走出了审讯室。
只剩下小钟和洪笙大眼瞪小眼。
“......”
“......”
相顾无言，小钟的脸却红了，他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猴子屁股。
洪笙暗想，这次的事，想来不简单，她需要一个熟悉凡间各事的帮手。
想到这儿，她捏了个决，令一条红绳化身成自己的模样，而真身飞去找帮手了。
要说熟悉凡间各事的神仙，土地公公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土地庙前，虽然人烟稀少，但香火鼎盛，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人们对鬼神，总是相信的。
洪笙对着土地的神像，默念道：
“玲珑红绳，求见土地公公。”
“玲珑红绳，求见土地公公。”
“玲珑红绳，求见土地公公。”
霎时间，烟雾缭绕，洪笙已然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作为仙器法宝，你不在天上好好的为月老系绳，跑来求见老朽有何事？”一个手持拐杖的白胡子老爷爷出现在洪笙面前。
洪笙简明扼要的叙述清楚情况。
“如此说来，你是被连累的，我随你走一趟。”土地听后，沉吟道，“一会儿你便这样给他们说......”
洪笙暗自记下土地公公教她的说辞，有土地公公在，事情想来可以容易解决。
到派出所时，洪笙却发现自己的化身正在被小钟使劲摇晃着。
小钟擦了擦额角上的汗珠，道：“丰哥，她还是不醒。”
范丰道：“算了，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让她在这儿睡一会儿，去给她找个盖的东西。”
此时洪笙趁机把自己和化身换了过来。
就在小钟小心翼翼的给洪笙盖毛毯被子时，却看见洪笙眨巴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愣愣的看着他。
......他又不争气的脸红了。
范丰看着睡眼朦胧的洪笙，又看着满脸通红的小钟，他轻叹一声，对洪笙道：“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袁沛瑶中途醒了一小会儿，接着又昏迷过去，现在已经转入重症监护病房，总之命是保住了，现在你可以交代你的作案动机了吧。”
“我没有作案动机，因为我看见了凶手，我是目击者。”
嫌疑人要转化成目击者？
范丰皱眉道：“你说清楚。”
于是洪笙把那天撞见黑衣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包括细节都没有放过。
“所以，你是在黑衣人走后，才进厕所去的？”
“所以，你并没有拿刀刺袁沛瑶，你只是想把刀拔出来？”
洪笙点点头：“事实如此。”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出来？”
洪笙耸肩：“你没有给我机会。”
范丰沉吟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我凭什么相信你，更何况，你是一个身份不明的黑户。”
“咚咚咚。”敲门声响，一个警员走了进来，道：“丰哥，外面有个老头自称是洪笙的爷爷，他想见你。”
范丰诧异的看了一眼洪笙，道：“那就一起出去吧。”
会客区域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白发苍苍却又满面红光的老年人。
洪笙知道是土地公公来帮忙了，乖巧的喊了声“爷爷”。
爷爷笑着应了，接着看向范丰，道：“范警官，不知道我怎么样才能保释我的孙女呢？”
范丰一看就知道这老年人不好对付，笑道：“好说好说，不知道老人家如何称呼？”
“免贵姓涂。”
“......涂老您好。”你姓涂，你孙女姓洪，你哄谁呢你！
涂老好像看出了范丰内心所想，道：“小笙不是我亲孙女，她从小就是个孤儿，是我给带大的。”
范丰有些同情的看着洪笙，没想到她还是个孤女。
洪笙眼红红的，道：“爷爷，范警官说在资料库上找不到我，说我是黑户。”
涂老爱怜的看着洪笙，道：“怎么会呢，可能是范警官没找清楚吧。”
“怎么会！”范丰脱口而出，现在都是电脑科技时代，有没有在电脑上一搜就知道了啊！
“不如，劳烦范警官再找一遍？”
“......”好，不就是输个名字嘛，快得很，这个老头也是狡猾，明明都是黑户口了还死不承认，该不会他也是个黑户吧，恩...一会儿也查查他的来历。
当光标输入“洪笙”两个字时，一如既往的出现了好几个洪笙，范丰一个一个仔细看着对比着，而小钟、涂老和洪笙也在旁边看着。
当看到最后一个时，照片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分明就是眼前的这个洪笙！
“怎么可能！”范丰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
站在一旁的小钟也傻了眼，之前他也在资料库搜索过，的确没有这个洪笙。
范丰调出洪笙资料，资料上面一五一十的记录着洪笙的身份证号码，出生年月，户籍所在地等个人信息。
“我听说，资料库有时候会不间歇的更新一下，说不定刚刚范警官搜索的时候，正处于资料库没更新的时候？”涂老抛了个台阶给范丰。
“......恩恩，有可能，这是个误会，实在不好意思。”范丰也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好说好说，既然黑户的事解决了，那这个刺伤人的事...恩？”涂老虽说看着和蔼可亲，可总有一种威严让人害怕。
“恩...刚刚她给我说了一个疑点，我们警方也会顺着这个疑点着手调查，既然被害者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等她醒了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那不知道今晚我的孙女能不能离开呢？”
“办理好保释手续之后，自然可以离开。”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当洪笙走出派出所的大门时，已经是下午2点钟的事了。
洪笙道：“多谢土地公公施以援手。”
土地笑道：“好说好说，回头你让月老将他那几瓶陈年老酒拿出来分享就是了。”
洪笙笑着应了。
土地又道：“我不知为何你下凡而来，不过身为仙物，在凡间逗留太久，总归是不好的，另外，你说话的方式也得改改了，毕竟现在也是现代，说话别太文绉绉的，闲来无事，多学学现代人的说话方式以及生活习惯。”
洪笙道：“多谢土地公公教诲。”
土地笑着走到街道拐角处，消失不见了。
洪笙回头看了看榕城派出所，只觉得刚才的体验，十分的有趣，这是她过去乏味的几千年里，难得有的经历。
看来...这凡间还有得玩。
想着这趟派出所不能白进，而且她也想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洪笙决定再去学校教学楼转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牵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