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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混乱 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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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派出所。
“丰哥,朝阳街又发生了几期凶杀案。”
“丰哥,派出所门口竟然被一群社会青年堵住了。”
“丰哥,报案的人在门口一直叫骂着。”
......
接连不断的报告声,让范丰头痛欲裂,他咬牙切齿的冲出派出所门口,拿出枪便是“砰砰砰”朝天上开了三枪。
人群安静下来,没过几秒钟,又骚动了起来。
“他妈的!”范丰双眸血红,十分吓人,只见他冲进人群,一个挥拳就将一个社会青年打倒在地,拳头上沾上了一些鲜血,他看着这些鲜血,突然觉得畅快淋漓。紧接着他被人打了一拳,他又毫不犹豫的挥拳打回去......
“杀人了,警察杀人了!”群众抱头逃窜着。
范丰拉着那些四处尖叫的人,一阵猛打,这时,有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他抬头一看,是纪梵希。
纪梵希瞪着双眼看着他,猝不及防就是一巴掌,范丰愣了愣,一巴掌还了过去,范丰手劲极大,将纪梵希打倒在地。
看着纪梵希肿得高高的脸颊,凌乱的头发,范丰觉得心里颤了颤,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理智回笼,但接着,又被黑气吞噬掉。
乱了...全乱了。
洪笙赶到凡尘,看到的好似是末日来临的场景。
弱小的,都在拼命哭泣逃窜,作恶的,到处烧杀抢掠。她不忍再看下去,径直飞到了榕城大学附近,她心心念念的店铺,温馨十足的家。
“真心”店铺堪比废墟,货物被甩得到处都是,满地都是瓷器被摔碎之后的残余,卫清让不知所踪,洪笙心里难受异常。
她回头看见马路对面,有四个社会青年,正在qj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
女学生一边哭一边骂,社会青年不停的羞辱着她,戏弄着她。
洪笙捏了个决,便将社会青年们逼退到一边,她上前扶起女学生,替她穿好衣服,当她回头准备收拾这群社会青年时,她的头却被一块板砖狠狠砸中了。
洪笙被砸得猝不及防,她眼前有些发黑。
只听得女学生骂道:“cnmd,你们上她啊,上她啊,哈哈哈!!!”她已近乎癫狂,她只恨不得所有女生都被轮j。
洪笙忍住后脑勺的疼痛,一掌打晕了这个女学生,又出手将这几个社会青年教训了一顿。
她拨打了卫清让的手机,却关机。
洪笙有如行尸走肉的走在街道上,卫清让不在,她的心,好似空了一块。
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路人甲:“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人要跳楼!”
众人都朝那栋建筑物看去,那栋建筑物是榕城最高的大厦,的确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众人围挤在楼下,起哄着:“跳啊,快点跳。”
洪笙瞥了那人一眼,然后愣住,紧接着一个闪现,到了大厦最高层,那里是天台。
洪笙没有看错,那人是卫清让。就算他背对着阳光,就算她看不清他的眉眼,但是她却可以认出,那就是卫清让,她的卫清让。
风很大,刮得人脸上生疼,洪笙慢慢的靠近那人,轻声开口问道:“是你吗?”
那人回过头来,干净清秀的眉眼,温润如玉的气质,正是卫清让。
洪笙眼眶有些发红,抓着他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看他有没有受伤,直到卫清让开口:“我没事,没受伤。”
内心的思念、恐慌、欢喜纠缠成复杂的情绪一下子倾泻而出,洪笙抱着卫清让,久久不语。
卫清让捧起她的脸,她的泪水润湿了长长的睫毛,卫清让轻轻的拭去她的泪水,温柔的道:“不哭了。”
洪笙整理了自己的情绪,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看。”
“看?”
“我看这凡尘多丑陋,我看这人性多丑恶,我看这眼前发生的一切,我欢喜我开心。”此时的他,脸上充斥着扭曲的笑容。
“......你,你不是卫清让。”洪笙后退几步,戒备的看着他。
“傻瓜,我自然是卫清让。”他回头目光如水,温润如阳,“我自然是那个你喜欢的卫清让。”
洪笙紧皱眉头,内心已有了答案,但是迟疑着不敢相信:“你...你是无埃......”
“聪明的孩子。”无埃赞许的看着她。
“该死,你把卫清让弄哪儿去了!”洪笙气急,“你扮成卫清让的模样,就是为了引我过来吗?”
“哈哈哈,到了今日,你还相信这世上有卫清让此人吗?”无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
“你...你什么意思!”洪笙此时脑子里一切都是空白的,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
“卫清让就是无埃,无埃就是卫清让。”
“不会的,不会的。”洪笙强行辩解,“无埃如果在我身边,我不可能没发现的。”
“在本尊觉醒之前,没人能感觉到,在本尊觉醒后,你觉得,你的修为,可能发现吗?”
“觉...觉醒?”
“说来,本尊的觉醒还多亏了你赠与我的红绳。”无埃决定让洪笙死个明白,“红绳沾带了你的仙气,唤醒了本尊沉睡的灵魂,那时候本尊...哦不对,卫清让觉得只要一带上红绳,便头重脚轻,所以偷偷将红绳扔掉,没有仙气围绕,本尊自然又沉睡过去。”
“你说谎!他之前就没事。”
“傻孩子,你听过量变与质变这两个概念吗?”
“......”
“也是那时候,曼芸才发现了本尊的存在,所以曼芸抓走了卫清让。”
“那......”洪笙突然记起自己给受伤的卫清让又系上了红绳。
无埃点点头:“没错,曼芸死前对本尊造成巨大的冲击,那条红绳,让本尊彻底觉醒,当本尊觉醒后,这条红绳对本尊来说,便可有可无了。”
“那...那卫清让呢?”洪笙泪流满面,固执的问着。
“卫清让么...他只是本尊的一个分身罢了,凡尘说这叫人格分裂?当强大的本尊觉醒后,弱小的他,应该已经消失了吧。”
无埃每一个字,就好像一根针,慢慢的慢慢的扎在洪笙的心口,她终于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她终于接受这一切的一切,她是始作俑者。
“所以...从那天之后,你便一直在骗我?”洪笙双眸通红。
“不,本尊是在利用你。”无埃笑道,“当听到你要收集真心爱意当做贺礼时,本尊脑海里便有了这个主意,本尊真的没想到,一切进行得这么顺利,你竟丝毫没有防备。”
“所以你的喜欢,一直都是假的!”
“是真的,本尊大业得成,你功不可没,本尊自然喜欢你。”无埃放肆的笑着。
无埃的笑声在洪笙听来尤为刺耳,所以,洪笙觉得最快乐的那段时光,竟然都是一个假象,一个骗局!既然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那就让她来结束吧!
洪笙瞋目切齿,气血上涌,祭出红绳:“拿命来!”
“本尊告诉你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罢了。”无埃轻蔑一笑,“就你那点修为,本尊杀你有如杀死一只蝼蚁。”
“废话少说!”洪笙飞身跃起,红绳犹如一条灵巧的小蛇,朝无埃冲过去。
“哼。”无埃冷笑一声,轻巧的躲了过去,“你确定要对我动手吗,我可是卫清让啊。”
洪笙心脏好似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心痛难忍,她咬紧牙关,平静心神,再次对无埃出手,她拿出自己毕生所学,誓要铲除这个祸害!
无埃对上洪笙,无埃好似在玩一样,一点都不把洪笙的攻势放在眼中,只见他灵活的躲开洪笙的所有攻击,时不时的捏一个决,挥一个手,使洪笙受伤。
打斗下来,洪笙已经精疲力尽,伤痕累累,而无埃毫发无损。
“啧啧啧。”无埃心疼的看着洪笙,“的确生得标致,怪不得卫清让这么喜欢你,若你不是月老的徒儿,本尊到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兴许还可以让你留在本尊身边。”
“轰隆隆。”突然闷雷声响,天边出现一团团的乌云,无埃脸色大变。
“该死,在你身上花费了太多时间!”无埃气急,刚刚就该给她一个痛快的。
洪笙见状,便知仙界已经派人来了,大笑起来,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你的死期将至。”
无埃邪魅一笑:“究竟是谁的死期将至,还未可知呢。”
只见寒光一闪,一把青剑骤然出现在无埃手中。
“流光剑!”洪笙吃了一惊,“怎么会在你手中。”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自然在我手中!”无埃面容狰狞可惧,“乖乖赴死吧。”
流光剑在无埃手中,它的威力被发挥到极致,洪笙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在剑光对着洪笙倾泻下来时,月老出现了!
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洪笙只是一个仙器法宝罢了,她在月老的呵护下,才得以修仙成人形,如今受到这样的重击,直接被打回原形。
月老眉头紧皱,他一收手,玲珑红绳便回到了他的手中。
“你终于来了。”无埃咬牙切齿的看着月老,这个老东西他一定要除之而后快!
“无埃,你何必记恨我呢。”月老心疼的抚摸着玲珑红绳,洪笙已经不复存在了,若要再次化为人形,恐怕也要几千年之后。
“本尊此生都会记得,你在小天山喋喋不休的模样!”无埃一回忆起那个时候,就觉得耳边好像有无数只苍蝇在乱飞,“我倡导凡尘无爱,而你却总强调凡尘处处是爱,我们本来就是对立面!”
“我那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啊。”月老叹了口气,“你又何必杀我徒儿呢。”
“杀了她,你会心疼难过,而我会很爽!”
“你...就不会心疼难过吗?”月老看着他,顿了顿,“卫清让?”
无埃脑中突然浮现出洪笙临死之前的眼神,她的眼中有绝望、有悔恨、有难过、有痛心,在无埃的记忆里,洪笙的眼神不是这样的啊,她一直是笑着的啊。她的眸永远是明亮清澈,她的眸永远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该死!”无埃怒道,“休想乱本尊心神。”
“你的心神已经乱了。”月老摇摇头,“你虽是无埃,但是你的确也是卫清让,卫清让对洪笙的感情,你亦拥有。你说凡尘无爱,尽是丑恶,那么,你对洪笙的感情,又算什么呢?”
属于卫清让的记忆如潮水涌了上来,笑靥如花的她、气急败坏的她、俏皮可人的她、羞红了脸的她、温柔如水的她、洗手作羹汤的她......
无埃的心脏突然疼得厉害,他不能再让卫清让的感情影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