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续凉茶》坐久了腿总麻

18、第十八章'

　　褚幕牵着马儿从双乌镇穿行，路过酒肆褚幕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中拎了几坛酒，复又牵着马儿往镇外走去。
　　褚幕将马儿拴在山脚下，徒步进了山林，段离实在是好奇，远远的跟在褚幕身后。褚幕早就察觉身后有人跟踪，只是明日就是清明，褚幕此时无心在和身后之人纠缠，进了山林之后施展轻功两下就把段离甩掉了，段离追了一段时间没看到人影，气得在山上跺脚，随后想起了什么，独自乐起来“想甩掉我，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说罢从包裹里掏出包药粉抛洒在地上，片刻功夫药粉洒落的地方出现星星点点的亮光，段离跟着亮光的方向走去“千里寻，果然好用，这个傻子还不知道早就被我在身上撒上千里寻的药粉了，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什么。”

　　褚幕走到慕容廷摔下的悬崖边站立，风声飒飒，将他的衣衫吹得飞扬，褚幕单手拎着一坛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望着云雾缭绕的万丈悬崖。
　　“我来看你了。”褚幕坐在悬崖边喝一口酒便在地上倒一些“五年已过，你我的仇人除了那宁还苟活于世，其他人我都送他们下去了，慕容廷，这些年你在那边过得可好？还是......已经再世为人？过些时日我杀了那宁，帮你报了仇，可是，大仇得报之后，我又该做什么呢。”褚幕笑笑，继续仰头喝酒，不一会功夫酒坛就空了，褚幕随手扔掉，从怀里拿出那块白棉布熟练的摩梭“前些日子我见到一双眼睛，和你的好像，慕容廷，若你还活着，你我二人又会是怎样的光景？”褚幕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带来的几坛酒全被他喝空了，歪歪扭扭的洒倒在一旁。
　　段离跟着千里寻看到褚幕的时候他已经醉倒在树边，段离走近看他那副样子无语了“我当你是去干什么呢，原来跑这么远就是为了上来喝酒？”段离见他没醒，索性走近蹲在他身边细细打量“可惜了这张好看的脸，竟然是个酒鬼。”又看到他手中握着的东西，段离伸手去扯，想扯开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刚一用力褚幕陡然睁开眼睛“慕容廷？”
　　“什么？”段离被吓一跳，就想站起身来，褚幕比他更快一把把人拽到怀里紧紧抱住，满嘴酒气的在他耳边呢喃“慕容廷，你终于出现了，你终于出现了。”段离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是慕容廷。”段离挣扎，奈何褚幕抱得死紧，段离细胳膊细腿硬是离不开他的怀抱，反而挣扎间脸上的皮肤几次擦过褚幕火热的嘴唇，段离一激灵，手脚并用，声音颤抖“你你你！吃我豆腐！”这回的挣扎终于起了点作用，拉开了一些两人的距离，但褚幕就是铁了心一样，虽然距离拉开了少许可是段离却仍然被他双臂禁锢住。段离看褚幕不清醒的样子，一双悲伤的眼睛看着段离后背发麻，七手八脚的从怀里掏出醒酒药丸塞到发酒疯的褚幕嘴里。
　　“醒醒！”
　　药丸到嘴里之后立马化开，酒意被驱散了大半，段离趁机离开褚幕的怀抱站起来后退几步离褚幕远远的。褚幕摇摇脑袋，清醒了不少，伸手揉揉太阳穴，刚才......梦到了慕容廷，还抱他入怀，褚幕苦笑。
　　“喂！你酒醒了没？”段离看着褚幕吃了醒酒丸还在坐在那苦笑，觉得奇怪，不应该啊，自己做的醒酒丸可不是闹着玩的，段离走到一边把酒坛捡起来看看，也就是酒肆里卖的酒，不过是成色好一些而已。
　　褚幕这才发现有人，转过头就看到那人正蹲在他身边低着头研究酒坛子，一看那穿着褚幕就知道这是这几日跟着自己的人“你跟着我干什么？”
　　“谁跟着你了，”没看出什么了，段离随手将坛子扔掉地上抬起头“酒醒了么你？”
　　“慕容廷！”褚幕定在原地，盯着段离不可思议“我.....我这是在做梦么？”
　　“我不是啊，我叫段离。”段离无奈了“你是酒没醒还是认错人了，我真不是你说的那个慕容廷，我和他长得很像吗？”
　　“段离？”褚幕叫了一遍段离的名字“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褚幕伸手握住段离的手腕，眼里悲伤看得段离有些不忍“廷儿，你是不是不想认我了？”
　　“我真不是，我叫段离，真的不是你说的什么慕容廷。”段离解释道“你说的慕容廷怎么了？丢了？”
　　褚幕看着眼前的段离，见到自己脸上没有半分爱恋，褚幕缓缓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无力的倒在身后的树上“可能......我真的认错了......”褚幕呵呵的笑着，缓缓站起来看着段离“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跟踪你？”段离一挑眉毛，机灵尽显“还记不记得几天前岳池城门口的段瞎子？”
　　褚幕了然“原来是你。”
　　“当然是小爷，就准你跟踪我还不许我跟踪你了，我在双乌镇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就跟着你看你要去干什么坏事。”段离说。褚幕失笑，他褚幕，堂堂的清鸿剑客竟然被人说成是鬼鬼祟祟之人“你到双乌镇做什么？跟着我来的？”
　　“呸！”段离跳脚“谁没事一直跟着你，我这是准备回百鬼谷拜祭......”说道一半段离觉着不对来“你套我的话，我来双乌镇关你什么事，你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百鬼谷......”褚幕打量着段离，双乌镇毗邻百鬼谷，这是众人皆知的，褚幕笃定的说“原来你是百鬼谷中人，这么小年纪不像是百鬼毒王，你是毒王徒弟。”
　　“算你猜对了，说，你到底是谁，要是说谎我毒哑了你。”段离威胁道。褚幕被他逗笑了，和慕容廷一般无二的眉眼让褚幕想到了五年前那些岁月。
　　“褚幕。”
　　“你说什么？”段离没反应过来“你是褚幕？”
　　“嗯，是我。”褚幕点头。
　　“怎么可能！”段离一脸不可置信“清鸿剑客怎么可能是一个酒鬼，你再不说实话我可要毒哑你了。”
　　“怎么？你认识褚幕？”
　　“见是没见过，”段离摸摸下巴“可是清鸿剑客的大名我还是听说过的，清鸿剑客惩恶扬善，尤其这几年来在江湖之中做了许多好事，而且他功夫高，听说他以一人之力挑了魔教的三大护法，还有人说他长得很是英俊。”段离说道这里看了一眼褚幕不屑道“你，也就长得好看点。”
　　“哦，原来褚幕在你心中地位这么高么？”褚幕笑笑“那我可是载到识货的人手上了。”
　　“大侠么谁不敬仰，”段离得意的笑了“被我戳穿了吧，你到底是谁，跑这里做什么？还有，在岳池城为什么跟着我。”
　　“我是谁......我叫念廷，跟着你是因为，”褚幕收起笑容，看着段离说“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那日只是看到你一双眼睛我仿佛觉得他回来了，所以才跟着你，想想看你长得什么模样。今天一看，很像。”
　　段离被他看得一愣“那你去找他啊。”
　　“他不在了。”褚幕望着无边的悬崖“五年前的今天他就掉下悬崖，连尸骨我都未曾找到。”
　　段离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都五年了你也别难过了。”说着又想到刚才褚幕独自悲伤饮酒自醉的模样“再说了，他有你这样的朋友每年来看他，他也会高兴的，逝者已逝，生者要好好生活才是。”
　　“你知道以命换命吗？”
　　“干嘛突然问这个？”段离不解“我只会毒人，不会救命。不过纯正的紫鹃花确实有这作用，双乌镇周边倒多得是紫鹃花。”不过都不是纯正的，百鬼谷中纯正的多得是。后面的话段离没说出来，只自己在心里补完了。
　　“嗯。”褚幕平淡的说“我这条命就是他换给我的。”
　　“啊？你不是说他掉下悬崖了么？怎么又是他给你换命了？你这人说话到底有一句实话没有？”
　　褚幕没理他，转身率先往山下走去并且认定段离一定会跟过来“走了，再晚天就要黑了。”
　　段离跟在身后气闷“你说走就走啊！你话还没说完！喂！念廷！”不过生气归生气，没趣的段离还是跟在褚幕身后下了山。
　　等看到双乌镇的灯火摇曳，段离郁闷，怎么他说走就走啊？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