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
曲涟从没想过活了二十多年的自己也有毫无形象大犯花痴的一天，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陆衍身上，因为他太好看了，漂亮得蛊惑人心惨绝人寰。是的，就是这样。
犯花痴的下场是她的师父当场翻脸，巨大的袖子一甩，巴掌似的糊了曲涟一脸，蹬着湿哒哒的鞋就走了。
曲涟摸了摸被袖袍扫过的脸颊，嘿嘿傻笑两声，赶紧捡起茶杯从地上爬起来，狗腿地跟上，“大人，哦不，师父，徒儿有错，徒儿帮您换鞋！”
陆衍的屋子离他钓鱼的地方不远，大大的一个院子，取着充满了文艺气息的名字：松烟入墨。
松烟入墨院中有垂柳池塘，高出地面的长廊绕了院子一周。进了屋子，里面的装饰摆设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让曲涟碰什么都战战兢兢，生怕磕到碰到什么宝贝，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陆衍一脸阴郁地坐着，一言不发，看样子是在生气。
曲涟寻思到底怎么道歉才最快捷有效，她环顾屋子一圈，对屋中各件东西的摆放位置大概有了个数，然后跑出门，跑回河畔，把茶几上烧好的那壶水拎回来，从洗漱架子上取下沉重的铜盆，抱来水罐，在盆中把冷水和热水调均匀，把盆端到陆衍脚下，自己跪在他面前，“徒儿莽撞，弄湿了师父的鞋，还请师父净足后换鞋。”
阴郁的陆美人早已满脸玩味，他那双为容颜增色不少的眼睛眯成狭长的弧度，目光追随她进出，一直等着看这小姑娘要搞出个什么名堂，结果风风火火一通倒腾，只是为了让自己洗脚换鞋。
陆衍大美人儿抬起一只脚，递到曲涟面前。对方从善如流，给他脱了。
一直屏住呼吸的曲涟撑不住了，小心吸了口气，呼，还好没有脚气……
陆衍要是知道小姑娘一脸挣扎的表情之下，担心的居然是这个，估计会一脚踢翻脸盆，泼她一身水。
陆衍听到曲涟小声问，“师父，您的袜子和鞋都放在何处？徒儿不敢乱找乱翻。”
他撑着腮懒洋洋回答，“里间，第三个柜子。”
“好的，师父先泡着，徒儿马上回来。”曲涟窜起来跑进屋，在陆衍那些由金丝楠木打造，里面装的全是上等衣料的柜子里找到了崭新的鞋袜，回来时顺手捞了洗漱架上搭着的洗脸布。
陆衍看她贴心地用洗脸布擦干了自己的脚，有些笨拙却很耐心地把他的脚塞进袜子再塞进靴子，掖好裤腿。他想，以后都再不要看到这个盆和这个样式的帕子了。
曲涟端着盆从房间里出来，找地方倒洗脚水，后知后觉地发现，陆衍这不是找了个聪明乖巧的徒弟，而是任劳任怨的仆人。
算了怎样都好，陆衍长得好看，又是她的师父，能哄他高兴就好。
转念又想，古代女子要是被男的看了脚，是十分不得了的事，对方必须要娶了女子以负责任。她刚刚看了陆衍的脚，要不要负责啊？她该娶还是嫁呢？
算了怎样都没关系，陆衍长得好看，能有这样的美人在侧，已经是烧高香，一切依他高兴就好。
啊，陆美人，美人……她怎么就不大胆点，在侯府时就把他整张脸看全了，还好上天垂怜，让她有机会入住国师府，才没有错过这样的美人胚子。想想那个不知在哪儿的皇帝，能有这样的臣子为他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真有艳福。
嘿嘿嘿……
犯花痴的曲涟的智商退化为负，尽想些不要脸以及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曲涟看着抱在手里那盆水，水面倒映着她的脸，曲泱打的那巴掌还没好全，嘴角还留有淡淡的印子。她想，如果陆衍的性子和曲奕差不了多少，都喜欢虐人为乐，她的心情还会不会如现在这般轻松惬意。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到了那个地步再说吧，陆衍的颜值高出曲奕不是一星半点，即使有小毛病，估计曲涟的忍耐限度也会放宽？
所以，这个世界的终极奥义其实是最简单的两个字：看脸。颜值高的人是上天的宠儿，到哪儿都通用。
陆衍的院子里，曲涟站在廊下，抱着一盆洗脚水，看着水面沉思；她身后，不知何时已从屋里出来的陆衍，靠在门边，抱着胳膊，看着她沉思。
她一点也不像养在侯府深闺的小姐，即使是庶女，也不该像她这般，伺候起人来好像是一种习惯，甚至都不需要他吩咐，就懂了该怎么做。
曲涟给他脱鞋时，陆衍看到她手心还没好全的疤，那天在侯府只晓得她受了伤，却没关心伤的有多重。她撩起袖子给他洗脚时，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露出来。这哪里是金枝玉叶悉心教养的小姐，根本就是任打任骂的下人。
她在宁庆侯府，应该过得很不好。
目光一转，看到伐檀从远处过来，陆衍转身进了屋。
伐檀叫了曲涟好几声她都没应，走到跟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想什么，这么入神。”
曲涟回过神来，才发现胳膊早麻了，哎呦一声，铜盆眼看就要掉在地上，被伐檀险险地接了过去。
曲涟万分感谢，“想找地方倒水来着，结果不知该往哪里走，还好伐檀哥哥来了。”
伐檀说，“以后这样的事就放着，我来做。你跟我来，带你去你的屋子。饿不饿？饭菜已经备好了。”
曲涟不自觉摸了摸肚子，一整天了，她就出门前喝了一碗粥，半路上吃了两块核桃酥，其他的什么也没吃，进了这宅子就服侍陆衍一阵，出了好些汗，此刻早已饥肠辘辘了。她有些腼腆地笑着，“谢谢伐檀哥哥。”
伐檀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以后同住一个府里，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大家好好相处，大人才不会责罚。”
曲涟跟着他走，回头看了陆衍的屋子一眼，凑到伐檀耳边小声问，“师父平时很严厉么？”
“这倒不曾，只是惹了他不快，就会被赶出去罢了。”
曲涟打了个寒噤，立马调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再也不敢懈怠。
她要是被赶回去，宁庆侯府估计也容不下她了。
结果到了住处，曲涟发现给她安排的屋子就在陆衍院子的隔壁，也有一个文艺到飞起的名字：清风徐来。
曲涟：“……”
她问伐檀，“哥哥们住在何处？”
伐檀答，“我们都住的远，在国师府的西边。”
曲涟很不解，“万一师父有什么事找你们，身边都没有人在，如何是好？”
“以前每夜都会有人住在大人院子进门处的小屋子里值夜。”
“那现在呢？”
伐檀一脸理所当然，“现在你不是来了么？人多了会惹大人不快，留你在这里就够了。”
曲涟：“……哦。”
这真的不是招了一个新仆人进来吗？呵呵呵呵呵呵……
相比起陆衍那间穷奢极欲的卧室，曲涟的房间简直是相当的简朴了。一进一出两个通间，外面吃饭里面睡觉，卧房外连着一个小暖阁，用来沐浴。屋子里的摆设也简单，一桌，两椅，三个柜子，四个杌子，一个梳洗架子，一个梳妆镜子，别的，没了。
床上铺的还是最简单不过的藏蓝色棉质铺盖，看起来倒是干燥松软。
曲涟突然觉得自己带的那三件衣服和这屋子相比，都太华贵了，住这样灰扑扑的房间就该穿灰扑扑的道袍才不违和。
她想起刚才进陆衍卧室拿鞋袜时看到的大床和床上清一水蚕丝用品，一柜子的锦衣华服，满屋子的金银玉器……陆衍用的洗脸盆都是铜鎏金的！她的只是一个木圆盆！人比人气死人，不过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一墙之隔，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看到一脸正色的伐檀，曲涟有觉得做了陆衍的徒弟，就该是这个待遇。她把《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背了一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忍吧……能有个住的地儿就不错了。
作者有话说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