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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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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华生一把松开溜溜,他的神色很是受伤,一颗黑溜溜的眸子瞬间红红的,溜溜感觉下一秒眼泪能掉下来。
“你有男朋友?”
“没有”
“还是你有喜欢的人?”
“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将我推开?”
溜溜抿了抿嘴,严肃认真的说,“你很好,何苦在我这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值得”
温华生将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直视前方,不说话。车内瞬间静悄悄的,只剩下远处不时有车启动发动机“轰隆,轰隆”离开的声音。溜溜不自在的捏着衣角,为了缓解局促感,她将视线转向车窗外的星空。如果没有这一吻,如果没有接下来的这一系列应激反应,她觉得今天是个令人快乐的日子。她暗自觉得可惜,‘谁才是这大煞风景的罪魁祸首?’溜溜苦笑,或许他两都有责任,这也更加说明他俩问题所在。
良久,一丝苦笑从温华生的面庞掠过,他缓缓开口,声音接近嘶哑,“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一句话,那时候我还不相信,可今天,我信了”
溜溜转头,轻声问他,“什么?”
“被自己喜欢的人夸‘我很好’,其实在听者看来,它并不亚于一剂效药猛烈的毒药,让人痛不欲生”温华生扭头将自己受伤的目光与溜溜交融,“既然我很好,那你又为何不接受我?”
“这。。。。。是。。。我的问题”
温华生将目光收回,也将脸上的苦笑一并收回,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面。
“罢了,你知道我一直不想勉强你做任何事,除了想将你留在身边。现在看来,连这也要放弃了”
说完,温华生将车顶盖给关上,“滴”的一声锁上车门,随即启动发动机,“回去吧,晚了阿姨该担心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到家,温华生与溜溜妈妈打过招呼之后,便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溜溜妈妈瞅着温华生脸色不对劲,问与温华生保持一米距离的溜溜,“你俩怎么了?又吵架了?你又欺负小生了?他是客人你不知道呀?”
溜溜对于溜溜妈妈炮轰似的盘问,又或许她被温华生的一席话给触动了,她觉得自己就是她妈口中爱欺负他宝贝儿子的罪魁祸首。她面无表情的点头,也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溜溜妈妈站在原地纳闷,不知道他俩发生什么事了。她妈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俩不愿说,她也就不问了。
半夜,温华生将溜溜妈妈给叫醒了。他往门口指了指,小声的说,“阿姨,我有点事找您”。
溜溜妈妈揉了揉眼睛,看见温华生还穿着衬衫西裤,“你怎么还没睡啊?你这孩子不睡觉想什么呢?”
这时溜溜翻了翻身,温华生对溜溜妈妈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溜溜妈妈这才披了件衣服,随着温华生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然后轻轻的将门给带上。
溜溜妈妈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快坐,有什么事非得今天说?”
温华生这才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在溜溜妈妈面前,“给您”,然后双手十指交叉,“还有,明天樱子的婚礼之后,下午我可能要回C城”
溜溜妈妈并没有打开锦盒,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温华生后半段话,吃惊 的对他说,“是不是溜溜赶你走?你们吵架了?”她拢了拢肩上的衣服,安抚的拍了拍温华生的手背,“你放心,阿姨站你这边,明天我好好说说她”。
“跟她没关系,晚上来了个电话,是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尽快回去”
“这样啊?工作要紧,明早你就赶紧走吧”
“突然离开,别人又该说瞎话了”,温华生笑了笑,“没事,下午走也来得及”。
“一定常过来玩啊”,溜溜妈妈这才注意到眼前的锦盒,“这是什么?”
温华生又将锦盒推了推,“打开看看”
溜溜妈妈打开一看,是一枚纯金的戒指,很是漂亮。她将锦盒又关上,推给温华生,“阿姨怎么能收你的礼物呢,等你们结婚的时候,阿姨一定拿着”
温华生露出一丝笑容,将戒指从锦盒里拿出来,直接戴在溜溜妈妈的无名指上,“您戴着真好看。”
溜溜妈妈急忙收回手,将戒指取下,被温华生拦住,“阿姨,这可是贿赂您的,您一定得收下;往后您还得多支持我呢”。他突然抬头定睛的看着溜溜妈妈,眼神里充满了无助,“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小生啊,阿姨跟你说句心里话,阿姨挺喜欢你的,你什么都不送,我也喜欢你”。溜溜妈妈温暖的手继续拍了拍他的手背,依旧慈眉,“你们年轻人现在赚点钱不容易,这没少花你钱吧?”
温华生此时的笑容才恢复了温度,他摇头,“不贵,我还负担的起。不过,请别告诉溜溜,这是我俩之间的秘密,好吗?”
溜溜妈妈做了一个“ok”的手势,继续问他“你们出去之前都好好的,发生什么事了?跟阿姨说说”
温华生将前前后后的事情全部告诉溜溜她妈,他甚至交代了他目前还不是溜溜的男朋友。溜溜妈妈哗然,不过她欣赏他的坦诚。她思量一会,指着卧室里的溜溜,开口,“你是因为她大半夜的不睡觉?”
温华生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的时候,张穆宁给他来了个电话,他心情不好,没接。接着张穆宁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事态紧急,迫于无奈’。一分钟之后,张穆宁的电话又进来,他阴着脸接通电话,他警告张穆宁,“你最好说出事态火急的事,不然你等着降薪降职”。
张穆宁 所报告的事还真是火烧眉毛,不过他直到现在依旧无法入睡与它无关。他朝溜溜妈妈点点头,“您别说她,是我够不好”
溜溜妈妈站起来,看了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三点。她催促他,“赶紧洗个澡休息,明不然明天怎么当我的‘帅’女婿。”她妈走进房间之前,朝温华生小声的说,“放心,我女儿这边,我来做工作”。
一大早溜溜起床,经过温华生紧闭的房间,她不知道里面的人还在不在。看见屋前的捷豹,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庆幸这人没离家出走。
这一幕被正拖着地的溜溜妈妈看着眼里,她白了她女儿一眼,像做简报一样开口,“ 小生昨晚三点才睡,你别吵他,让他多睡会”。
溜溜做了一个鬼脸,向屋外走去。她站在屋外的台阶上,伸了伸懒腰,用手遮住刺眼的太阳,“天气真好啊”,可此时她感觉她心里的太阳被乌云给遮住了,有一丝阴郁不畅快的感觉。她跺了跺叫,使劲摇摇头,“你瞎操心什么呢,你又没做错”,便走下台阶。
溜溜妈妈眼见她又要出去,杵着拖把,朝溜溜的背影喊,“玩会就回来,中午得去镇上吃酒,别忘喽”。
溜溜又在村里胡乱的溜达了一午,直到临近中午,她才慢悠悠的趟了回来。
“这村里有什么好逛的,能让你逛一上午?赶紧换衣服,要迟到了,祖宗”
此时的溜溜妈妈和温华生已经穿戴整齐,就等溜溜回来,一起去镇上的酒店参加樱子的喜宴。
溜溜看着温华生穿着昨天她选的那套衣服,头发也好像被洗过了,松松软软的搭在前额;下巴上的胡子已经被刮的干干净,与昨日相比,整个人更加的神清气爽,除了面部毫无表情之外。
“好啦,好啦,我马上就好”
溜溜走进来的时候,碰上温华生的目光,那样的目光是她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冷。她回想起每一次遇见他,以及每一次和他呆在一起,他的目光都是充满温柔以及明媚。这突然一下子跳跃到现在这个样子,她难以接受。为此,为了取悦他,她甚至穿上了那件情侣风衣,可他压根对此不屑一顾,只是带头走在前,坐在驾驶位上。
溜溜对此狠狠的跺跺脚,她发誓她再也不做这样有违原则的事了。她跟着她妈坐进了后车厢,溜溜妈妈让她去副驾驶位,她扭头,“不去”。溜溜妈妈数落了她几句,她气鼓鼓的瘫软在后座上,看着车外渐渐远离的街道和人群,沉默。
温华生透着后视镜看着她,随口找了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话题,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溜溜妈妈聊着,替她解围,而溜溜丝毫没有察觉。
车一路的行驶,最后平稳的停在一家三星级酒店门口。这样的酒店,与帝都旗下的桃花水源,差之千里。温华生啧啧的嘴,打量着酒店。酒店门口放着樱子和她老公的照片,还有被花团锦簇的圆形拱门。站在门口迎客是双方父母,因此溜溜自然而然的看见了她二叔。温华生瞅见溜溜行走中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反而落在了他跟溜溜妈妈的后面。溜溜妈妈首先过去跟她二叔打了招呼,说着恭喜的话,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递给她二叔。她二叔眉开眼笑的将红包转递给站在他旁边的二婶,说;“这么客气干什么,人来就好了,溜溜他们人呢?”。
“在那呢”
这时溜溜二叔看见 温华生挽着溜溜的手朝他们走来,笑着对溜溜妈妈说,“他们什么时候办酒啊?”
“孩子的事他们说了算,我倒是不着急,”
“樱子都嫁了,这溜溜比她还大呢,也该结了”
“是啊,到时候一定回来喝她喜酒啊”
二叔陪笑着,“那是一定,随叫随到”。
“你们说什么呢?说这么开心”
温华生从风衣口袋里也取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二叔,甚是绅士兼礼貌,“这是我和溜溜的一点心意,”
他二叔连忙推迟,“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又没结婚,我哪能收”
“是啊,小生,我们这边的习俗是这样的”
这冷不丁冒出红包,惹得溜溜连撇了温华生几下,“什么,以我俩的名义?我啥时候同意了,想送你自己送好了,拉上我干嘛?”。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人家喜宴,给红包肯定是少不了的。她想着待会看见樱子直接给她,即使不怎么待见她家人,但好歹她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真心希望她能幸福,白头到老。她曾一遍又一遍的劝慰自己,“上一辈的恩怨,没必要牵连至下一辈。”
哪知道这半路无端杀出程咬金来,弄得她只得保持淡定的微笑,内心却犹如火山爆发的前兆,呼之欲出。看在温华生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倒回去找她,径自的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嘱咐她,“你跟着我就好了,放轻松,没事”;也看在昨天惹他不高兴的份上,她便不与他计较,只是冷眼看着他们推来推去,她猜最后这红包她那不要脸的二叔肯定还是收了。
还真如溜溜所料,在温华生的几次推搡之后,最后厚厚的红包进了她二婶的包里。她二婶放进包之前,还掂了掂量,然后一脸笑意的收下,对溜溜说,“你们结婚的时候,二婶给你们包个大的”
温华生和溜溜 默契十足,对此都没接话,溜溜妈妈连忙将话茬接过来,笑意满满,“我带他俩谢谢了”。
她们几人在二叔的带领下,入了婚宴婚宴现场,做到了指定的席位,“等下就开席,先吃点瓜子点心”,便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溜溜妈妈见已经看不到她二叔的背影,将坐在中间的温华生拉过来,小声的凑在他耳边,说“你这孩子,那红包你可以不给的,你们年轻人赚点钱不容易,所有我在我的红包了多加些,哪知道你又去给,” 溜溜妈妈叹了口气,“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你给了多少,回头我补你,哪能要你出钱”
溜溜嗑着瓜子,冷不丁的说,“妈,他有钱,你就甭操心了”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溜溜妈妈扳着手数着,“房子,车子,孩子,以后还得养孩子,这些都得花钱”
溜溜抖了抖手里的瓜子屑,“妈,您这瞎操心的功夫,要是您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溜溜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您真厉害”。
温华生倒是笑着说,“阿姨,没多少,就一千块,我负担得起”
“那怎么看上去那么厚?”
“这。。。。我给的全是一块的,”
“你这孩子,被她给带坏了吧,这下她二叔有得数了” 溜溜妈妈笑着指着溜溜说,“这孩子调皮起来,谁也招架不住”
说实话,温华生这一招,还挺巧妙的,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更别说是她指导的。她大声叫着她妈,“妈,我怀疑我是您捡来的,有这么说你女儿的吗?”
溜溜妈妈先是一愣,然后眉宇间的惊愕稍纵即逝,她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这脑袋瓜,想什么呢?”
“哎呦,好疼, ”
温华生笑着看着溜溜挨打,正巧听见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接着 一盘盘菜肴被端上桌。
“快吃 ” 溜溜妈妈先是对同桌的另外几个人说,接着又对温华生说,“这都是我们家乡菜,快尝尝,”
溜溜看见温华生拿起筷子,用纸巾擦了又擦。
“你这是干嘛?”
他冷冷的说,“不干净”
“不干净?”溜溜瞅着筷子,“你透视眼啊?自带扫描设备?”
“ 我从来没在这样的地方吃过饭”
“所有呢?”
“不干净”他又重复道。
溜溜妈妈忙着招呼其他人,基本没听见她两说什么。溜溜白了他一眼,“我家还比不上这三星级水准呢,你怎就赖着不走呢?”
“待会就走”
温华生难得这么爽快,本该高兴的她心里却空落落的,她不确信的歪着脑袋,问“真的?”
温华生点点头,“真的”
“那。。。一路顺风”
“好”。
溜溜瞅着温华生毫无异样的脸色,她的心里不是滋味。“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她想问,却最终没有开口。
这时樱桃和她老公以及跟着一大群人过来敬酒,她两的对话才告一段落。这一群人里面有赵仁和她二叔二婶,赵仁一见到温华生,脸上洋溢着无比兴奋的表情。还没等他叫老板,就被温华生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二叔乐呵呵的对樱子夫妇说,“文康啊,这是樱子她堂姐,这是她姐的男朋友,大老远的跑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赶紧敬他们一杯”
溜溜妈妈也是一脸笑容,“这是哪里的话,你太客气了,”
“要的,要的”
樱子走到溜溜和温华生身边,将他俩面前的酒杯给满上。
这文康是樱子的老公,正如樱子那天介绍的,有了面包就不指望颜值了。他端着酒杯,叫了温华生一声,“哥”,又叫了溜溜一声,“姐,来我们喝一杯”。
溜溜正准备站起来,喝下这杯酒,却被温华生给拽了回来。他双手抱胸,饶有意味的扭头盯着他俩,“不是应该先敬长辈一杯吗?阿姨的酒呢?”
“我就不用了,你们喝就好”
“那怎么行,该讲的礼数还得做到位”
温华生坚持的劲,连溜溜也吓了一跳。她不得不承认她忽略了这一点,但没想他却观察入微。场面一度尴尬,二叔见此,连忙差使赵仁将溜溜妈妈的酒给满上,可又被温华生给拒绝了。这二叔并不是故意忽略溜溜妈妈这杯酒,他不过是为了彰显温华生的重要才招致此时的尴尬。他瞧着正襟危坐在他面前,需要他竭力巴结的此人,就如同烫手的山芋,无从下手。这对于早已把马屁拍成了精的二叔来说,温华生就是他的克星。
“诶~~~~~,这怎么行,这杯酒理所应当是新人斟才对,怎么能让他人代劳呢?”
赵仁手里提着酒壶看了一眼他爸,“咋怎啊?”。二叔这才朝赵仁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一边,“是我的不周到,文康啊,还不给你大妈满上”
文康照着二叔的吩咐,将溜溜妈妈面前的酒给倒满,“来,大妈,我敬您一杯”
溜溜妈妈站起来,抿了一口,将红包递给她俩,“谢谢,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大妈”樱桃欢快的接过红包,嘴甜的应着。
这时文康又端着起酒杯,对着温华生说,“来,我们喝一杯”
溜溜见他没动,忙使眼色,让他赶紧将就端起来。温华生仍旧没有端起酒杯的想法,溜溜不禁猜想,“难道因为昨天的事,这哥们为了报复自己,砸场子来了?”
溜溜妈妈见此,连忙替温华生打圆场,“小生下午赶着回去,他就不喝了吧”
“这样啊,来,换果汁”二叔连忙差人拿来果汁和一个干净的杯子,将满上的果汁放在温华生的面前,关切的问,“怎么不早说呀,酒驾最是要不得,”
温华生抿嘴微微一笑,“今天我得回C城不假,但是我不喝这酒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
顿时在场的人脸色大变,包括樱子的老公文康。他脸色微变,仿佛有阴云聚集在眉头,溜溜看见他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她觉得下一秒有可能会砸到温华生身上。也对,这文康可是公务员,在政府部门工作,一般都是别人求着他,他什么时候遇见这么摆谱的人了?心里的怒火,可想而知。
“那是?”樱子见二叔巴结的劲也消失殆尽了,她替众人问。
“阿姨的酒倒是喝了,可叔叔的酒还没有敬吧?他难道不应该喝你们一杯喜酒?”温华生挑着眉,将众人一一扫过,“是不是也应该敬酒一杯?”
二叔犯难,“你也知道大哥去世这么多年,就算敬,这酒谁喝啊?”
“我,”温华生一字一句的回答,“你只管倒就好”
文康这时已经极其不高兴了,但碍于二叔,他还是倒了一杯酒,“大伯,我敬你”。
温华生这才端起酒站起来,一口喝完,然后又坐了下来。
文康继续端酒举杯,“那这一杯,我敬哥哥姐姐的 ”
“你姐不喝酒,她喝果汁算了”温华生将果汁推到溜溜面前,自己又端起一杯酒,和溜溜一起站起来,“别怪哥哥,中华五千年,礼数还是得传承下去。”。
“来,樱子,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溜溜端起果汁,与他们碰了碰,喝了一口果汁,接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樱子,“来,拿着”。
樱子满心欢喜的接过,“谢谢姐”。
这时温华生指了指溜溜,笑着说,“你啊你,什么都得抢着来,你忘了我们还有礼物送啊”
溜溜瞪着大眼睛,她完全不知道什么礼物。她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的说,“你是不是喝多了”
“来,拿着,你姐装糊涂呢” 温华生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溜溜觉得这锦盒好像在哪见过,可她想不起来。他将递它给樱子,然后说,“打开看看,希望你喜欢”。
“快打开看看”在一旁站着的赵仁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老板到底送的什么,反正他知道不会便宜到哪去。
樱子在众人的期待下打开锦盒,是一条钻石项链,这就是昨天温华生以他母亲过生日为由买的那条项链,溜溜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昨天他如此快速的选中了,原来不是给他妈的呀!她很好奇比项链便宜很多的金戒指为什么他花那么多心思去挑选,难道那个才是他妈的礼物?她不禁在心里骂着温华生,“你这个大骗子,比黄金还真的骗子”。
“哇,好漂亮呀,你姐夫还真大方”二婶看着项链,喜滋滋的对樱子说,“这不就是你看中的那条,价钱太贵,文康没买的那条吗?”
“是啊,还真是,谢谢姐姐和哥哥” 樱子迫不及待的将脖子上的项链给取下来,然后戴上了这条,“好看吗?”,丝毫不顾站在她身边早已愤怒不已的文康。
“好看,好看”
“喜欢就好,看来你姐没选错”
“谢谢姐,你对我真好”樱子亲昵的挽着溜溜的胳膊,这亲昵的劲儿反倒让她浑身不舒服。她露出一丝笑容,“你喜欢就好,”
而此时适当沉默的二叔,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在他离开之前成功的抱上这条富得流油的大鸡腿,哦,不是鸡腿,是鹅腿,是象腿,反正他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
酒敬完,人群离去,桌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小生,谢谢你”溜溜妈妈忽略了那条钻石项链有多贵,只记得感谢温华生,这让温华生摸不着头脑。
“什么,阿姨?”
“已经好久都没有人在这样的场合提起溜溜她爸,她爸那么爱热闹的一人,每逢酒席,总喜欢与人热聊。可惜人走茶凉,没人记得他了 ”
溜溜跟她妈妈的感受是一样的,当温华生在这样的场合提到她爸爸,她有点想落泪了。于是她替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谢谢”。她仰头喝的时候,被温华生将手里的酒给替换成了果汁,“我不觉得我做了什么值得你感激的事,所以,如果想喝,果汁就可以了”。
“阿姨,我只是觉得我来了晚了,没能见他一面,也没能与他喝喝酒,聊聊天。他能被你们俩如此的思念以及不相忘,我想叔叔肯定有过人之处。我自己也不能保证如果哪一天我走了,会有人这般的思念我”。
“你说什么话,赶紧呸呸呸”
温华生在溜溜妈妈迷信目光的坚持下,‘呸’了三下,溜溜妈妈这才满意,但仍旧指着温华生,“别老说死不死的,真当这一刻来的时候,会让你措手不及”。
温华生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酒席散后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溜溜妈妈与二叔打过招呼之后,便坐上温华生捷豹,回去了。一路上溜溜妈妈这才回到钻石项链上来,她对温华生的出手阔绰唠叨不停,“小生啊,这钱真不是这样花的,阿姨不知道你赚多少,但是真等到你要用钱的时候又发现没有,孤立无援,你就会懊悔曾经的挥霍。”
温华生倒还是一如既往,对溜溜妈妈的话言听计从,“是,是,是,阿姨,我记住了,我这不是灭灭她二叔的锐气嘛”。
“你这孩子,何必拿自己的钱去整别人呢,得不偿失。到头来,钱也没了,就算你戳了他的锐气,也不见得你会开心。不恨一个人,才是对那人对狠的惩罚”
溜溜‘咯咯’地捂嘴笑,“妈,你可以收学生啦”。
“你这丫头,又笑话妈妈了是不是?”
溜溜看着后视镜里的温华生,她这么打断她妈,只因为她怕她妈惹得他不高兴,毕竟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话题成功的转移到了别处,车一路在乡村公路上跑着,广阔无垠的田野在溜溜的视野里奔驰,连空气里都散发着收获的味道。她闭着眼睛吸着鼻子,任由微风吹拂着发丝。就这样,很快他们就到家了。
也许是酒宴上的酒太过于劣质,温华生一下车,溜溜就见他满脸通红,步伐不稳。她不自觉的走过去扶他,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他伏在她耳边喃喃耳语,“不喜欢我,也请不要关心我”。接着她看见溜溜妈妈扶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独留她呆愣在原地。
温华生一觉睡至晚上六点,等醒来的时候已是黑夜初袭。他看了看手表,微皱的眉头,已经过了原计划出发时间。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及发型,走出房间之前,他又环顾一会,才将门给关上 。
一出来,就瞅见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溜溜正坐在椅子上,溜溜妈妈正端着一碗汤放在桌上。
“醒了啊,来,赶紧坐,吃饱了在走”。
“好”
温华生坐在餐桌左边的位置,与溜溜妈妈对着。还不说,他真有点饿了 。也许是感伤这是在云歌城最后的一顿饭了,他迟迟未动筷子。
溜溜妈妈盛了一碗汤给温华生,关切的问,“东西带好喽,别落下什么”
温华生本就没带什么来,就算他想落下点什么也没有东西落下,倒是想把他自己落下。他喝了一口汤,待咽下之后,才缓缓开口,“来的时候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这应该不算落下东西吧”。
“谁说你一个人走,她跟你一起走”溜溜妈妈指着溜溜,“樱子的婚礼已经结束了,你跟小生一起走吧”
“妈,我假期还没结束呢”溜溜正夹菜的手听她妈这么一说,停住了。她其实可以回去了,但想着得跟他呆在一起几个小时,而且是在这种敏感的情况下,因此她果断的拒绝她妈的提议,撒娇道,“人家想多陪陪你嘛”
溜溜妈妈毫不理会溜溜发来的求救信息,“我一老太婆不需要你陪,你是时候该回去工作了,再说了,过几天我也回C城了”
“妈,你怎么这样擅自替人家做决定”
“阿姨,她想陪您还是让她陪您吧”
“小生啊,阿姨其实不放心她,她一个人走我也不放心,你就带她一起走吧”
溜溜不高兴的立马说,“那我也是一个人回来的呀,也没出什么事,妈,你就放心吧”
“你还想出点什么事?”溜溜妈妈阴着脸将碗‘砰’的一声重重的放在桌上,“小生喝了酒,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
溜溜从来没见她妈发过这么大的火,她低着头,用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我行李还没收拾呢,走来得及吗?”
这溜溜妈妈一听立马眉开眼笑,“不晚,不晚,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行李箱已经在小生的车上了”,她妈一边给温华生和溜溜夹菜,一边嘱咐他俩,“快吃,吃了赶紧走”。
溜溜被她妈一秒变脸给惊呆了,她感叹她妈没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饭后,溜溜就在她妈殷切的目光中,坐上了副驾驶,随温华生离开了云歌城。她没有回头看她妈,只是一直盯着右视镜,看着她妈一点点的消失在视线中。她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温华生自觉的播放着轻缓的音乐,谁都没有说话。
之后他俩有一次简短的对话是在三小时之后,那时候正经过一个服务区,温华生将车开进服务区的停车场里。溜溜问他为什么不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熄火,将头靠在座椅后背上,溜溜也就没继续开口,视线看着进进出出的车辆,让这样的夜晚显得一点都不乏味与孤单。
几分钟之后,温华生依旧将头靠着后背,只是冷不丁的说了句,“待会你来开车”
溜溜大惊失色,连忙拒绝,“啊~~~~~,我不会开车”。
“上次你不是送艾莉回家了吗?”
溜溜对温华生的话丈二摸不着头脑,什么跟什么嘛,她完全不在频率上。
她问,“哪次?”
“艾莉获奖你们几个一起吃饭那次”
被温华生这一提醒,溜溜这才想起来,“哦~~~~~,那次啊,”
“送你闺蜜就行,送我就不可以?”温华生正经的将身子直立,头离开了后枕,“云歌城到C城,大概五小时的车程,现在还剩2小时就到了,难道你指望我全程开回去?亲兄弟不还得明算账,不是吗?”
温华生的一席话,让溜溜相信了一句话;无商不奸。这温华生比奸商还奸,算这么清楚,难道是她死乞白赖跟着他回来的吗?都说千万别得罪女人,溜溜她在此想更正这句话:千万别得罪男人,不然在哪死的都不知道。在这荒郊野外,她还有的选吗?她已经领教了温华生的厉害,此时她只得先把他哄高兴了,不然这姑奶奶没准真将她给扔出车外,那可就惨了。
“那次我不是为了撮合王静跟盛庭嘛,这车,我真不会开,不骗你”
“撮合?”
“嗯,撮合,”
“怎没见你撮合我啊?”
溜溜拍手叫好,“你喜欢谁,我回去一定替你撮合撮合”
良久,温华生缓慢道,“你,”他换了一个姿势,问她,“我倒要听听你怎么撮合?”
这下溜溜犯难了,她不知不觉得掉进了温华生的陷阱里面。顿时她脸上欢悦嬉皮的笑容消失了,正经的看着温华生的侧颜,“我们做朋友不是挺好吗?”
“那我们连朋友也不要做了”
温华生冷冷的说完,将车重新启动,上了高速。之后他一句话也没说,溜溜更是闭嘴不言,直到车停在溜溜住的地方。待车停稳,她解了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就在她准备打开后车厢拿行李的时候,温华生也从车里下来,先她一步,将行李拿出来,径直的往楼道走去。溜溜看着温华生渐渐消失的背影,她其实想说不用麻烦,她自己可以。于是,她只得无奈的追着他的步子,爬上楼。待她爬上四楼,看见温华生正将行李箱放在门外,丝毫没有等着她,与她告别的想法。当他经过她身子的时候,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结巴道“要不。。进屋。。喝杯茶再走吧?”
温华生停住了,没有看她,“你知道我需要的不是茶,而是你的答案,”他停顿半刻,继续道,“我想问你,你的答案还是不变吗?”
纵使溜溜知道自己的回答会让他愤然离去,但她还是说出了口,“嗯,不变”。
“那我的答案也不变,你说的相忘于江湖,我同意”。
溜溜没目送温华生的背影离开,只是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接着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她蹲在地上,将脸埋在怀里,嘟囔着问自己,但更像问的是另外一个人,“做不成恋人,难道朋友也没得做?”她觉得天下怎么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啊,可她忘了这恋人之间的吵架就是这么回事,不然还怎么吵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