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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她的伤城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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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的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7点。与此项目有关的人除了上厕所之外,谁都没有离开会议室。温华生更是对自己苛刻,滴水未进。
“ 何经理,南山西路的那块地,马上要竞拍了,多少钱可以拿下?”
“如不出意外,6000万可以拿下。”
企划部的何经理刚从学校毕业,就进了帝都,一直跟在温华生身边,他是温华生一手提拔起来的。几年时间的历练,当初那只稚嫩毫无经验的职场小鸟已经变成了猎杀无数猎物的老鹰。
温华生翻看着由何经理呈上来的竞拍资料,听见何经理的报数,他翻页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4000万,多一毛钱你自己出”。
何经理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报的6000万已经很勉强了,如今被温华生直接砍掉2000万,他倍感压力。标拿不下来,按照温华生一向行事作风,他自己得引咎辞职。就算温华生念及昔日情谊,他也没脸留下来。
“温总, 4000万真。。。。真的。。。。有。。。”
温华生只是定睛的瞅了他一眼,“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
在坐的相关人员无一不为何经理捏一把汗,“2000万的差价,这何经理怎么搞的定啊,巧妇也难无米之炊啊”。
“下一个议题是什么?”温华生丝毫不理会,直接进入下一个议题。
招商部的段经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他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不知道温华生会给他出什么样的难题。
“报告温总,是关于前期的资金问题。从财务组了解到,目前这个项目的启动基金还差3亿七千万。”
温华生在启动这个项目之前,就预料到资金不足的问题,只是他没想到会不足到这个地步。他眉头微拧着,问财务组的周经理,“ 从其他项目里能挪出钱来吗?”
周经理已经在帝都干了整整10年了,她是帝都的老职员了,她亲眼看着帝都在温华生的手上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时常跟底下的人称赞温华生,说他比他父亲还能干,还真应了‘青出于蓝胜于蓝’那句老话。
“温总,帝都目前有7个项目还未收尾,都还未到收益的地步,仍需要往里面投钱。目前真的毫无办法挪出资金给南山这块地。”
“好了,我知道了”。
听完周经理的报告,温华生两只手十指交叉地摊在会议桌上,他不自觉的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见。他又接着对段经理说,“招商部有什么对策?”
温华生突然提及对策,段经理慌忙吞下口水。好在知道温华生的作风,他早有准备,他起身,“招商部拟了几个符合此次项目的投资商,他们分别是雄风集团的马总,亚美集团的周总,还有雅丽集团的郑总,还有。。”
听到郑总的名字,温华生没来由的多了一丝怀疑,“怎么刚好是这三个人”,他忍不住打断段经理,“你说的这郑总是雅丽集团的郑总吧?”
段经理恭敬的回答,“是”。
温华生挑着眉,面色不改,只是静静的问了一句,“你不知道这郑总上次从汇丰名郡撤资的事吗?你就不怕他继续咬你一口?这样的人你还敢用?”
“温总,我立马将他从候选名单里剔除”,段经理抬手插着额头突然冒出的汗珠,内心惶恐不安。
温华生对段经理还是了解的,他不相信他会犯这样低级性的错误,一定是有人暗地里私相授受,做着裙带关系的勾当。
“将郑总纳入资料的,是你们谁的主意?”
被温华生这一问,会议室的里人都不自觉的低下头,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他们知道温华生绝对不是随口问问而已,尽管他们都与此事无关,但还是被温华生的怒言给镇住了。
段经理此时脸色苍白,他只是帮文秘书一忙而已,没想到一不小心却踩进了雷区。“温总,不关他们的事。是文秘书向我推荐的,我也知道上次汇丰名郡的事,她说温总你没那么小家子气,所以我就加进来了”。
温华生没有温度的笑了笑,“小家子气?这文秘书真是不得了了”
一旁的张穆宁说,“需要叫她进来吗?”
温华生摇摇头,对周经理说,“这件事先别告诉她我问过 ”。
“知道了,温总。”
“上次解汇丰燃眉之急的温州投资商何总,你也接触接触”。
“好的,温总”。
在结束这个议题之前,温华生着重强调段经理,“与各集团接触的时候,千万别泄底。即使南山这个项目迫切需要他们加入,也千万别让他们觉察,从而水涨船高,坐地起价。”。
段经理点头,“温总放心,我会尽力保证帝都最大的利益”。
接着温华生问了设计部,“南山这块地,企划书里写的很清楚,它将会被打造成一个娱乐兼度假性质的顶级休闲娱乐场所。这是帝都突破性的第一次尝试,我希望看到耳目一新能代表帝都水准的建筑。虽然目前敲定设计稿还尚早,但早一点准备,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我所期望的东西,而不是垃圾。”
参加会议的是设计部首席建筑师Cherry , 她本科是在清华主修的建筑,毕业之后去了美国哈弗。后来经由温华生父亲的介绍,直接空降帝都。起初温华生是瞧不起这个与他同岁的小姑娘,他觉得cherry只不是过是凭借温华生父亲与她父亲交好的这层关系,才能进设计部,他认为cherry是个不能做事的花瓶而已。后来她为几个项目投递的设计稿,实力一点都不输那些有名气的建筑师。也正如此,温华生也慢慢改观,一些项目也指定她加入。
“ 温总,我已经初步有构想,后续初稿完成,我会先拿给你过目,”
温华生点点头,继续对宣传部提出意见,“如我刚才所说,这是帝都转型之作,我们总要做的不光只是帝都的人知道它,你们要做的是让C城的所有人知道它,了解它,以及期待它,就像等着怀胎十月的娇妻诞下麟儿的雀跃,做得到吗?”
“做得到,”
宣传部的经理张晓红被温华生的一席话,率先挥着拳头,像打了鸡血一样,迫不及待的想将温华生构建的宏伟蓝图展现在世人面前。
温华生鼓起掌来,“这个项目关系到帝都能否转型成功,我希望大家拿出12分精气神,年底分红少不了大家的。”
顿时在坐的所有人跟着温华生的节奏,鼓掌。听到温华生提及分红,顾不得温华生在场,高兴的欢呼,“太好了,跟着温总,准没错,我们大伙一起卖力干”。
温华生在他们欢呼声中离开,张穆宁将温华生留在会议桌上的资料拿在手上,他瞅着这些人跟疯了似的,“看来重金悬赏下必出勇夫,”他指着他们一个个,啧啧的嘴,“还是一群勇夫”,便走出了会议室,追上温华生的步子。
温华生正在等电梯,张穆宁跑上前,与他一起走进电梯。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温华生揉着太阳穴,问张穆宁。
“昨天正想跟你报告,被盛庭一折腾,给忘了,今早你又跑出去了,开会又到现在。你还别说,我发现了点有趣的事”。
“有趣?”
张穆宁点点头,“文秘书跟这郑总关系还真是非浅 ”。
见温华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又补充,“你看她不惜卖自己的面子找周经理帮他,她也仗着周经理对她有意思,不会出卖她。哪知道这个周经理不为女色诱惑,对你的衷心日月可鉴,一下子就将她给抖了出来。昨天我特地去了趟郑总办公室,旁敲侧击,他回答得很不自然,我总感觉里面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调取了秘书室的监控,郑总来过秘书室一次,不过是在汇丰名郡撤资之后。照理说,他没理由出现在秘书室”
“继续查下去,这事千万别声张。”
“你放心”。
这时一楼到了,温华生仍旧揉着太阳穴,眯着眼睛,疲倦的走出电梯。
“你真要去云歌城啊?”
“嗯”。
“要不休息一晚,明早出发。疲劳驾驶可不好,你要是出了点事,我怎么向你妈交代?再说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张穆宁瞅着温华生一脸茄色,午餐着急开会,他吃的是三明治,一直到挨到现在,想必早已饿到前胸贴后背了。他见温华生不为之所动,便退而求其次,“我也去吧 ,我来开车,”。
“我俩都不在,公司谁盯着?竞拍你得给我看紧了,南山那块地我志在必得”
张穆宁想也是,“那你去吃点东西吧,去云歌城,少说也得5-6个小时”。
温华生看着大厅早已等候的赵仁,他摇摇头,“我还不饿”。
张穆宁深知这温华生倔起来,10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看着赵仁手里提着大袋小袋,直接将其中一袋吃的夺过来,往温华生手里塞,“赵仁,你这次回去不是请假,是出差。公司照例给你薪水,前提是你得做温总的司机,将他安全送回来。”
张穆宁这一举动根本没提前支会温华生,他也没问温华生是否愿意,直接拿着温华生的钱行使一个主人的权利。温华生念及张穆宁的好意,并没有责怪。默默的打开张穆宁塞过来的袋子,吃起来。
赵仁这下可高兴了,不仅不用扣假,还给薪水,于是他高兴的接下了这份差事,就连对张穆宁的称呼也变了,“张哥,你放心,我一定将温总带到。我驾照刚拿到手,手正痒痒呢”。
张穆宁大叫,“什么,才拿到?”他立马改变了主意,对温华生说,“不行,还是我去吧”。
温华生倒不介意,催促赶紧出发,“你留在这好好给我查,给我盯着。他,我相信”。
“张哥,你得相信我,我是宇宙无敌小能手,上手就会,这车,小菜一碟”。
张穆宁白了赵仁一眼,“而且还是吹牛好能手”。他将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从驾驶座出来。
车一停,温华生拉开车门,径自坐进后座,赵仁也坐进驾驶位。赵仁摸着方向盘,即使在黑夜,也闪烁着金属光泽。要不是充当司机的份,他什么时候能坐上这样的车啊。因此他无比的兴奋。张穆宁瞥见赵仁兴奋的样,他实在没有信心相信他。
在赵仁启动车之前,张穆宁再三叮嘱他,“你小子小心点,这后面坐的是你老板,是几千人的饭碗,也包括你,你务必给我打起12分的精神来。”
“知道啦,张哥,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张穆宁握着拳,真想将他打一顿。碍于此时还得指望他,于是放弃揍他的想法,他对着后座的温华生说,“安全带,安全带系好”。
温华生不知道张穆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他当着张穆宁的面,系好安全带,然后指示赵仁,“开车”。
车就在毫不平稳的状态下驶离了帝都,与张穆宁拉开距离,他追着车赶,“赵仁,你给我下来”。人哪有跑得过车的,张穆宁眼睁睁的看见车消失不见。这是他第一次与温华生分开,平时他两爱斗嘴,碍于温华生是老板,有时候他甚至想离他远远的,可这会真当他离去,说实话,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张穆宁无法想象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赵仁还真如他预言,将牛皮吹上了天。那天车开至高速路口,赵仁看着来往不减速的车辆,迟迟不敢踩下油门,与川流不息的车流交融。要换做是张穆宁,温华生早就一顿吐槽了。碍于他是溜溜的弟弟,他那张‘毒’嘴没发挥用武之地,只是让赵仁做到后座,反倒他成了赵仁的司机了。
温华生抵制疲劳,车在他的驾驭下,行驶得平稳且快。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赵仁,这小子睡得像猪一样的香。这一幕真是太搞笑了,赵仁还真把他当司机了,他也佩服这小子能在他面前睡成这样,大概只有他们赵家人才有这样的特质。
“罢了,不与你一般计较”。他喃喃自语。
温华生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睡过之后醒来的赵仁格外精神,他指着那个独门独户的红色小房子, “那就是我姐的家”温华生静静的看着这个红色小平楼,它被周围大片的稻田环绕,被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在静谧的夜空中下,它美得不像话。
赵仁走上台阶, “咚咚”的敲门,不一会,屋里的灯亮了。
“谁啊?”一个妇女的声音。
“是我,仁子”。
门被打开了,一位看上去很年轻且漂亮的阿姨从里面探出头来,“是仁子啊,你也是赶回来参加樱子婚礼的吧,快回去休息”
“是啊,大妈,我刚到。”
那位阿姨注意到赵仁后面的温华生,“这位是?”
赵仁这才想起正事,“大妈,这位是姐的男朋友,我们公司的老板。听说姐回来了,就忍不住跟我一起回来了”
“什么?男朋友?我怎么没听溜溜提起过”。
赵仁笑了笑,“姐哪会什么都告诉您啊”。
对于赵仁的解释,温华生甚是满意。他决定不深究赵仁拿他当司机使唤,面露温柔的笑容,“阿姨,您好,我叫温华生”。
“妈,你在跟谁说话啊?”这时一个女孩穿着粉红的睡衣,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不用猜,温华生就知道是她,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赵仁首先叫了一声,“姐,好几年没见你了”。
被这冷不丁的一叫,溜溜的瞌睡没了一大半。从小她就与赵仁关系最好,只是出了那档子事之后,他们就断了联系。
此时她突然见到赵仁,有点不自然, “是啊,怎么这么晚?”
“要不是温总把我送回来,这会没准我还在车上”。赵仁将温华生往前一拉,“我知道这都是看在姐的面子上”。
温华生突然出现在溜溜的眼前,还是半夜三更。她微微抿嘴,略有笑意,她不想让人觉察她与温华生的纠葛。站在一旁的溜溜妈妈瞧见此景,便明白了赵仁所言非虚。
“快进来,”溜溜妈妈将温华生拉进屋里,连忙叫赵仁回去睡觉。
“妈。。。”溜溜的叫声也没阻止溜溜妈妈看女婿的热情,而溜溜一直站在门口,呆如木鸡。
溜溜妈妈让温华生坐在凳子上,一边给他倒着茶,一边琢磨着,“这孩子长的真好,真俊”。
“我叫你小生,你不介意吧”
一边喝茶的温华生,说“不介意,我妈也是这么叫我的,”。
“听仁子说,你是溜溜男朋友?你们交往多久了?”
溜溜纳闷自己的妈妈怎么不问自己这个当事人,反而问他一个外人。“妈,你瞎说什么啊,这人,我不认识”。
“我这个女儿脾气不好,小生,你得多包容她”。
温华生看了一眼溜溜,对溜溜妈妈说,“阿姨,她哪都好,”。
听完温华生的话,溜溜妈妈‘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这孩子,真懂事,不像她”。
溜溜见他两人那么投机,故意不看他两,往房里走。
“你去哪,你爸爸那么好客,这就是你爸爸交你的待客之道?”溜溜妈妈突然厉声指着墙上溜溜爸爸的照片,“他正看着,”。
溜溜只得走过来,坐在桌子的另一面,一改常态,笑嘻嘻的说,“喝茶,喝茶”。
“小生啊,你吃饭没有?”
正好温华生的肚子咕咕的叫,溜溜妈妈笑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弄吃的去”。然后指着溜溜,“好好陪人家,”。
溜溜妈妈走之后,溜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来干嘛?你怎么找到我弟弟的?你调查我?”
温华生只顾喝茶,笑而不语。
“不是说好了相忘于江湖吗?”
温华生突然撇过脸,静静凝视她,“你的相忘于江湖我可没答应,”。
溜溜被温华生盯得一身鸡皮疙瘩,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倒水,一杯接一杯的喝。这时候溜溜妈妈端着一碗香喷喷冒着热气的面放在温华生面前,“这个时间随便吃点吧,明早我再做点好吃的”。
温华生夹起一筷子,吃之前闻了闻,“好香,阿姨,我开动了”。
溜溜妈妈看着温华生温文尔雅的吃相,一脸笑意,“快吃吧,你这吃相比溜溜好看多了”。她瞥见溜溜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水,连忙将她的杯子给夺过来,“不陪人好好说话,大晚上喝什么水?樱子从小就爱与你比,什么都爱与你争个高低,明天你的脸肿得像猪头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溜溜朝妈妈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这才将杯子放下。看着她俩母慈子孝的,溜溜觉得自己反而成了外人。于是她将头埋在臂弯里,趴在桌上,等待妈妈放她走。
温华生也许是真的饿了,即使小口小口的吃,不一会儿,一大碗面就被吃完了。
“锅里还有,我去给你盛”。溜溜妈妈正欲起身,被温华生给拉住了,“阿姨,我吃饱了,好久没吃到这样的面的了,真好吃。”
“你要是喜欢,就常来看看阿姨,”
“好”。
“那一言为定啊”,溜溜妈妈站起来,端起碗,指着溜溜说“溜溜,不早了,柜子里有干净被子,你赶紧把小房间给收拾出来,小生肯定很累了”,说完就往厨房走。溜溜妈妈突然的离开,不大的堂屋里就只剩下他两,还有溜溜爸爸的照片,瞬间静悄悄的。
溜溜“哦”了一声,接着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卧室走,温华生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从柜子里抱出被褥和床单,走进另外一间房。
“需要我帮忙吗?”
溜溜朝墙上的开关弩了弩嘴,“啪”的一声,温华生默契的将墙上灯的开关按下,瞬间光线不是很足的屋子亮堂堂的。
温华生继续问,“还有什么我能做的?”。
溜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上次龙虾大战我还历历在目呢”。
温华生的脸瞬间红了,他摸了摸后脑勺, “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
溜溜环顾四周,其实这房间已经被溜溜妈妈提前整理过了,很是干净。只需将床铺好,她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此时溜溜已经没有手了,她得腾出手来铺床,而溜溜妈妈又迟迟未归,这时她想到了温华生,只得将上一秒说的话给收回来,于是她咳了咳,“把这个抱着”。
温华生听话极了,将被子接过来,抱着,而溜溜 将一床棉絮往床上一扔,蹬掉拖鞋,爬上床。温华生就看见溜溜的背影,在床上来回移动。他不禁嘴角上翘,这时溜溜妈妈走过来了,看见溜溜正紧张的铺着床,她将一套男士睡衣递给温华生,“ 你这西裤衬衫肯定不舒服,这是溜溜他爸的衣服,你不嫌弃的话,先拿去穿”。
“阿姨,我怎么会介意”。温华生腾出一只手来,接过睡衣,被扭头的溜溜给看见了,她站在床上插着腰,“妈,爸的衣服你怎么给他?”
溜溜妈妈打了几个哈欠,毫不搭理溜溜。离开之前,对温华生说,“小生啊,抓紧休息”。温华生面带笑意点点头,溜溜见此,气的跺脚。溜溜妈妈说,“小祖宗,别把床给跺坏喽”,便离开了。
“阿姨好像比你喜欢我”。
温华生看着溜溜从跳下床来,从他怀里取走床单,嘴里喋喋不休的碎碎念,只是没有声音罢了。温华生手里的东西一件件被溜溜有条不紊的铺在床上,不一会儿,床就铺好了。房间虽简陋,温华生却觉得温馨无比。
就在溜溜舔着拖鞋,走出房间的时候,温华生突然很正经的说,“我来寻你,你就这么不高兴吗?”
溜溜回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哪里的话,温总光临寒舍,使得寒舍蓬荜生辉啊,浴室出门右拐,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等到溜溜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牛奶。她看见温华生已经沐浴过了,正穿着爸爸的睡衣坐在床沿上。有那么一瞬间,溜溜以为是爸爸回来了。可她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他。
对于溜溜再次的到来,温华生很是惊喜,“怎么还不睡?”
溜溜推门而入,将手上的牛奶递给他,“喏,我妈说喝杯牛奶,有助于你的睡眠,你真像她亲儿子”。
温华生接过溜溜递过来的牛奶,一边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溜溜回去之后,已经做过思想工作了,她对自己说温华生纯粹就是个陌生的客人。对待客人,他们家一向热情,她哪能总摆着一张臭脸。于是她哒拉着睡衣的袖子,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等待温华生喝完,她好回去交差睡觉。
“你知道吗?”
“什么?”
“我其实在陌生的地方,很局促,很难适应,也很难入睡”。
“所以啊,那你干嘛找罪受”
温华生一口将杯里的牛奶喝完,笑容如牛奶般的丝滑拂过溜溜的眸子,“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同意你的相忘于江湖。很奇怪,我来这里,好像回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莫名的亲切”。
“切,你这张嘴骗过多少妹子?” 溜溜一把将温华生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正欲起身离开,被温华生一个反手,扑下,接着抱着她闭着眼喃喃耳语。
“不管你信不信,只有你一个”。
溜溜继续挣扎,试图摆脱温华生的禁锢。她每动一下,就被温华生更加用力的抱着。
“你继续动来动去,我不保证我不会干坏事”温华生突然睁开眼睛,深情的凝视如此近的她。
“再不放开,我叫人啦?这可不比在C城,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溜溜见温华生那认真的劲,不敢继续逃离。于是换一种方式,威胁他,哪知道他根本不受威胁。
温华生狡黠的朝她一笑,“你信不信你叫了,即使阿姨听到了,阿姨也不会来”。
溜溜还真不信,大声叫了,“妈,妈 ”。十几分钟之后,溜溜妈妈真如温华生所言,没有来。
“我妈可能睡着了”
温华生摇摇头,“不是”。
“好,你说那是为什么?”
“因为此时在阿姨心里,我们是男女朋友,即使发生点什么,很正常”。温华生抚上溜溜的头,“阿姨才不会这么没有眼力劲,”。
溜溜暗暗在心里责怪自己的妈妈,“你还是我亲妈吗?”
“你放手,”
“不放”。温华生嘟囔着嘴,声音越来越弱,“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是想踏实的睡觉,我已经很久没睡觉了,就因为你不理我”。
“可我打了你,你不怪我?”
“你是因为这个才回家的?”
溜溜摇摇头,“不是,大不了辞职”。
温华生又将额头抵在溜溜的肩上,闻着她的体香,“扑哧”一声笑了,“你这性子像谁哦?肯定不像阿姨,难道像叔叔?”
溜溜背对着温华生,她看着从背后抱着她的手,特别是那双穿着熟悉睡衣的两只胳膊将她紧紧抱住,让她倍感踏实与心安。或许睡衣上还残留着爸爸的味道,思念如泉水往外涌,她感伤的一遍一遍的摩擦着那两只胳膊,“很多人都说我像他,”。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情人,不过,这辈子,你得是我的”温华生说完这句话,便沉沉的睡着了。溜溜试图离开他的怀抱,却怎么也逃离不了。她转头瞥见温华生睡得像个婴儿,便作罢,“一只山羊,两只山羊。。。。。”数着,数着,她竟很快的睡了过去。
梦里,爸爸一脸笑意的对着她招手,溜溜每向他走一步,爸爸就往后退一步。因此溜溜拼命的追着他跑,终于,她牵住了爸爸的手,紧紧的牵着不松手,“看你还往哪跑?”
爸爸就只是看着她,任凭她牵着手,“丫头,是时候该放手了,别再囚禁自己了,你得幸福的生活”
“不放,不放,就不放”
“爸爸不怪你,你放了你自己吧”,说完,爸爸化成一股青烟,了无踪影。
“别走,别走”
溜溜猛的从梦中惊醒,并未惊醒熟睡的温华生。她醒来才发现紧紧握住的是温华生的手,她连忙放开。一晚上一动不动,她胳膊已经酸胀无比,好在温华生的禁锢已经毫无用处,她小心翼翼的蹑手蹑脚从房间里退出去。关上门之前,她又看了眼正露着笑容熟睡的温华生,她好奇他此时做着什么梦,她也纳闷梦里爸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自从爸爸走后,溜溜很少梦见他。
“昨怎么就梦见他了 。”
“傻孩子,王子正在来的路上,你可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