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砂金：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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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令那一位感到骄傲的方式就是入侵匹诺康尼的美梦，然后不偷不抢，只是一昧地讨好人群，其意义何在？”
歌斐木无法理解这一群生物的行为逻辑。
说是要让阮梅感到骄傲，具体行动目标是什么？
繁育的虫群没有智商，仅有生存本能。
格拉默铁骑渴望自由，愿意为自由与求生献上一切。
那么眼前的生物呢？
而这一个答案，无需猫猫糕们回答。
歌斐木看向悬挂于高空之上的星核，那被扭曲的祈愿也该降临了吧？
星核的力量在美梦中翻滚着，同谐的光辉扫过美梦中的所有一切事物。
歌斐木能感受到本该受自己主宰的梦境正在逐渐失控，变成了一种令他感到陌生的模样，星球周遭的忆质群也在汹涌地翻腾着，然后——
歌斐木的面前，被凭空捏出了一只猫猫糕。
这一只猫猫糕有着灵动的大眼睛，牠蹦跳了几下展示了身为迷因生命的喜悦，随后身体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了一样，行动有一点卡顿，但很快牠就又回归到正常行动的水平。
而从歌斐木的感知来看。
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一只猫猫糕，是由星核所制造出来的新品种猫猫糕，只是很快这一只新生的、无主的猫猫糕就被“集群”给接管，成为了有主之物。
从虫群的角度来看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不存在不被“集群”管制的虫子。
但对歌斐木来说就有一点惊悚了。
“就算是星核制造的迷因生命体，也依旧可以纳入管控中吗……繁育的虫群，名不虚传。”
虽说他已经对繁育投入了许多研究，甚至获得了一具格拉默铁骑的尸体作为研究资材，但他终究并非智识命途的学者，看来研究的还是不够深入。
“所以你们到底许下了什么愿望？为什么令那一位感到骄傲的愿望会被扭曲成……这一副模样？”
歌斐木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一点。
而且看着在梦境中，因为星核力量而到处孳生着的迷因猫猫糕，随后又被附近的猫猫糕集群所接管，他总有一种微妙的感受。
他寻找繁育生命体的终极目标，似乎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达成了——利用繁育生命体对生存的渴望对星核进行祈愿，从而召唤来繁育的虫群。
虽说存在于梦境中的虫群是虚假的，但以此压迫而得来的，众人那渴望秩序的意志却是真实的，而他也将利用这一份意志筹造属于“秩序”的基座。
然而此刻，目标虽然达成了，但结果却与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牠们孳生的速度非常恐怖，甚至有许多迷因生命体透过星球周遭正在翻腾的忆质群游离出了匹诺康尼的梦境，不知道前往了何方。然而这些虫群根本无法带来人们渴望秩序的念头，而是带来了人们对美好事物的渴望？”
用更命途一点的术语来说，是对“纯美”的渴望。
繁育与纯美共存，认真的吗？
哪怕是亲眼目睹这一切发展经过的歌斐木都觉得离谱！
“命运啊，这也是你对我的嘲讽吗？”
歌斐木悲叹着，他再一次感受到命运对他的愚弄，可能他生来就是注定如此可悲，不论如何抉择都将走向错误的方向。
“所以梦主，眼下这一件事该如何处理？以及该如何向家族那一边汇报？”
星期日看向停站在广告牌上的乌鸫，表情平静。
他此刻正站在黄金时刻的一处高台上，眺望着下方游客们与猫猫糕们间的友好互动。
这么大的异常事件，他身为负责管理匹诺康尼的现任橡木家主，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而在经过梦主的说明后，也了解了如今整个匹诺康尼的情况。
“……我已经失去了对梦境的掌控力，有力量在侵蚀着星核，而那并非纯美的力量。”
歌斐木沉寂了一小会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同时他也有一些意外。
这一些繁育生命体身上竟然除了纯美的力量外，还有着其他的力量存在着，至于是哪一个命途的力量，还需要再确认。
星期日朝乌鸫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就以‘外敌入侵’作为理由去说明，刚好匹诺康尼即将举办的谐乐大典，在一些人的眼中有被破坏的必要性。”
家族势力并非第一次举办谐乐大典。
而曾经举办过谐乐大典的地区，那些参加了谐乐大典的人，绝大部分都加入了家族，并共同信仰起了“同谐星神”希佩。
这一件事在宇宙中并非是什么秘密，有点能耐的势力都知道其中猫腻。
不想加入家族者，自然不会前来参加谐乐大典，或者至少会做好防护措施才来参加。
至于那一些对此事毫不知情的游客们。
在这一个肉弱强食的宇宙中，弱者本就没有发言权，对于他们来说加入家族并非是一件坏事，甚至可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机遇，毕竟家族每琥珀纪只举办一次谐乐大典，地点还不固定，许多人想参加还参加不了呢。
总之谐乐大典作为家族的一项固定重要活动，自然有着被破坏的价值。
而星核上残留着的命途力量，以及这一些散布在美梦中的繁育生命体，则是最佳佐证，能很好地掩盖他们曾经的不轨意图。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
星期日没有将话说完全，而是点到为止，毕竟这里是在外面，在梦主已经失去对梦境掌控力的情况下，小心为上。
“……”歌斐木则是再一次陷入沉默，乌鸫的眼直盯着下方那些蹦跳着的身影们，他思考了许久后，语带疲惫地道：“先将家族的问责应付过去吧，如此我等才有议论未来的资格。”
星期日看着乌鸫，张了张嘴，但最后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又能质问什么呢？
意外总是如此轻易地降临，美梦总是如此地易碎，而这并非任何人的过错，只能说命运并未站在他们这一边。
星期日继续眺望着下方的人群，过了好一会后，他有一些困惑地提问。
“话说歌斐木先生，我总感觉梦境中的牠们正在减少，有一部分到达了现实中的匹诺康尼，但有一部分似乎不知所终，请问这是我的错觉吗？”
而歌斐木则是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并非错觉，牠们确实是在离开，而星核则是一直在制造。”
虽然他已经失去了对梦境的掌控力，但他毕竟把自身存在融进了匹诺康尼的美梦中，所以感知梦境整体情况这种小事依旧能够做到。
至于那一些离开的猫猫糕去了哪里，歌斐木没提，星期日也没有再追问，两人默契地忽略了这一个问题，实在是这一个问题有一点棘手，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从公司的新闻报导中获得答案。
而提到公司，此刻正好有一位公司高管正在跟人讨论猫猫糕的话题。
“……你说牠一直跟着我是想做什么？如果是托帕的话那倒挺正常，但我的话，我不记得我招小动物喜欢。”
结束工作，正在等待返程车的砂金单手按压着在自己耳廓内的精密仪器。
这设备集通讯与定位功能于一身，并且轻便易隐藏，通常他登上星球进行商务谈判时都会带着，以便公司舰队精准锁定他的位置，避免在有必要使用星际武器时不小心误伤到他这一位高管。
虽说身为石心十人之一的他拥有着存护基石，能调动一部分令使层级的力量，这种程度的武器根本伤害不了他，但如果真的有武器“不小心”瞄准了他，那他可得好好查一查自己舰队成员们的成分了。
总之在公司干活，不仅得防备外人，还得防备下属与同事。
“砂金主管，按照公司内部流通的信息，牠可能是想找你谋求一份工作，又或者是单纯地想被主管您饲养？不过公司的公开信息上有注明牠们的智慧程度并不低，因此并不推荐任何公司员工饲养。”
而与砂金对话的人并非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位当地公司分部配合着公司高管前来工作，专门分配给砂金使唤用的一位女性职员。
虽说如此，但砂金当然不可能带着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一起行动，不过放在战舰上当一个远程陪聊也还行，人总得给自己枯燥乏味的工作日常找一点乐子。
至于其他同他一同前来这一颗星球上谈判的公司职员们，则是还留在原地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不推荐啊……”
砂金意味深长地说道，那语末上挑起的尾音勾得人心痒痒。
但砂金没有管通讯另一端突然变得有一些呼吸急促的人，而是看向了一旁与他相隔了一段距离，然后正眼巴巴望着他的猫猫糕。
实际上猫猫糕一开始是想扑到砂金的脚上，但却被那双冰冷不带着一丝感情的绚丽瞳眸所逼退。
“喵呜。”猫猫糕发现砂金在打量牠，顿时委屈地叫了一声。
然而眼前的人类铁石心肠，那打量的视线依旧冰冷无比。
砂金身为公司高管，获知的信息远比其他公司员工多，自然明白公司为何不推荐公司职员们饲养猫猫糕。毕竟若是只养一只那倒还好，但你一只、我一只，那不需要多久公司就会成为某种生物的专属巢穴了。
那场面，真是想一想就令人感到开心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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