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虎克：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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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娜塔莎的诊所中。
“所以你们找我过来，是希望我去上层区看一看情况？”桑博诧异，他委婉地推托道：“我说大姊大啊，你应该知道银鬃铁卫派重兵把守着上下层区的出入口吧？”
“我知道，所以我才请希儿去找你。”娜塔莎十分冷静，她说明道：“要问有什么人能无视规定通过本该被重兵把守的入口，那也就只有特权人士能做得到。而我听奥列格说，你似乎在捣股着古董生意，那么应该有门路才是。”
下层区的人民可不需要古董，这种玩意只有上层区的权贵们才会竞相追捧。而且有能耐无视大守护者的禁行命令，让货物擅自出入本该遭到封锁的出入口本身也是一种权威的证明。
“大姊大啊那都是谣言，纯谣言！”桑博矢口否认着。
娜塔莎不置可否，她并未与桑博争论这问题，只是平静地陈述道：“桑博，事情你应该也听希儿说明过了，所以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希望我也会去尝试，避免事情走向最糟糕的结局。”
“另外，这不是一件强迫性质的工作，而是一位无奈友人的请求。我们共同生活在这里，一同见证了下层区被封锁的始末，若是上层区的人真得那么贪得无厌、无可救药，那么下层区将狠下心拒绝输送地髓。”
“而缺乏地髓，上层区的人绝无法从寒潮中幸存。他们也许会比我们晚一点死，但不会晚太多，然后一切恩怨皆会被这无止无尽的冰雪所埋葬。”
娜塔莎的一番话既晓以大义又不乏魄力，让桑博顿时苦了脸。
他要是不接下这活，岂不显得他很不是人？
最重要的是娜塔莎还没说错。
失去了地髓这一个最重要的取暖资源，虽然缺乏生活物资的下城区肯定会陷入暴乱，但上层区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属于一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而这种结局，他老桑博一点也不喜欢。
“行吧、行吧！老桑博我就能者多劳，上去打探一下情况。不过嘛……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除非天降英雄解决咱们所面临的问题，不然也就只是多拖延一些时间而已。”
他桑博不是那种给人希望后再狠狠赐予绝望的假面愚者，所以一些话事先就会跟娜塔莎说清楚。
“你是指天外来客吗？我听说过，但已经很久没有外界人来访这一颗被冰雪封印的星球了，也许我们早已被宇宙所遗忘。”娜塔莎摇了摇头，显然不觉得有讨论这一种可能性的必要。
而桑博则是心里嘀咕着，这事可说不准呢？
花火虽然不常当人，但偶尔也会有心善的一面。果然还是赶紧回去研究那一只糕点猫，看看这生物到底是个啥用途吧？
而就在这时，有人推开诊所大门。
“老巫婆，你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听称呼就知道来者是谁，再加上那清脆的童声，倚靠在墙边安静听着这一场对谈的希儿眉头一挑，虎克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不久前才在桑博家里作过妖，而此刻当事人桑博都还在这里，竟然就敢往娜塔莎的诊所里跑。
虎克自然是不清楚希儿的心里活动。
她举着一只猫猫糕，身边还跟着五、六只偏小的猫猫糕，一伙人意气风发地蹦哒到了娜塔莎的面前。
“嗯？这是什么生物，猫吗？是没见过的样子，变异品种吗……”
娜塔莎疑惑地看着猫猫糕们。
并非是困惑于竟然有这种变异体存在，而是下层区竟然有额外资源能饲养这些一看就皮毛柔顺、显然伙食不差的小动物们？
“这是虎克在桑博叔叔屋内找到的。”虎克大方分享着渠道来源，这让桑博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视线。
“咳咳！那什么、关于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桑博搓着手，冷汗从额间滑落。
“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希儿白了桑博一眼。
而娜塔莎则是对桑博露出了一个安抚性质的笑容：“用不着这么紧张，地火可不是强盗组织。”
只是虎克见话题落在桑博身上顿时不乐意了。
“不对不对！虎克说错了，这一只大猫才是桑博叔叔家中找到的，其他小猫是虎克养出来的，是虎克的！”虎克嘟着小嘴，显然对大家的误解很不满。
然而希儿听完后立刻脸色大变。
“你养的？你怎么养的！？虎克，你该不会是偷拿仓库里的食物喂牠们了吧？”
娜塔莎闻言也是面色凝重。
不过以她对虎克的了解，这孩子不至于如此荒唐才是，所以并未像希儿那般慌张，但若是虎克真的……
“希儿姐姐，你怎么血口喷人！”虎克睁大眼，不敢相信希儿竟然会这么说，她虎克是那种会偷偷溜进仓库盗取粮食的坏孩子吗！
“不是就好。”希儿松了一口气。
她也是心乱了，否则仔细想想就知道这事不可能，仓库都有派人看守着。至于惹了虎克生气，之后拿点糖喂她吃就行，下层区的小孩子非常好哄。
“所以你喂了什么给牠吃，才让牠这么快就生下了孩子？”娜塔莎皱眉道：“你先前没有带这些小家伙来见我，也就是刚在桑博家中发现了牠没错吧，下层区中何时有这种奇怪药品了？”
娜塔莎的关注点与希儿不同，也许因为是一名医生的缘故，她更在意这种细节问题。
“药？虎克没有喂牠们吃药，虎克喂牠们吃地髓。老爹采了很多，一些质量与大小不行的放在家里，虎克就拿来喂牠吃了，反正虎克跟老爹又不吃地髓。”虎克十分骄傲地说着，她觉得自己非常机智，知道拿家里不要的东西来养猫。
“吃、吃矿石吗？”
希儿看着这些毛绒绒的小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吃矿石的物种啊？说吃草还差不多，然而寒潮下的贝洛伯格的野外根本没有杂草，更别提位于地下的下层区。
担心虎克是在撒谎，希儿将目光落在了桑博身上，桑博再一次流下了冷汗。
“呃…是、是的，牠吃矿石，非常好养活。至于为什么繁殖得这么快，这我也不清楚，我平常喂的都是普通矿物，地髓毕竟要拿去跟上层区做物资交换，我本人又不采矿，拿地髓喂食…这也太奢侈了，自然是没有喂牠吃过地髓了，没想到会有这样子的现象。”
桑博强颜欢笑地说着，然而他的心里正在高声吶喊——
天啊，他怎么知道这一个小祖宗吃什么，而且繁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花火送过来的东西能是啥好东西，失策了，应该第一时间封印进箱子里面的才是。
而娜塔莎听完后则是若有所思。
“贝洛伯格的生存环境越来越差劲，在缺乏食物的情况下，突变出以矿石为食的个体很正常。”讲到这，娜塔莎半开着玩笑道：“若是下层区的居民们也能以矿石为食，那么我们也就不需要这么烦恼了。”
当然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放在心里想一想就好，现实中根本不存在这种不科学变异，娜塔莎叹了一口气。
希儿听完说明后也同样若有所思，不过她的关注点与娜塔莎不同。
“所以虎克，你带着这群小家伙来找娜塔莎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让老巫婆看看这能不能吃啊！”
虎克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但话语中的血腥令人浑身发凉。
不过希儿能够理解。
在缺乏物资的下层区内宠物就是一种奢侈品，虎克根本无法理解平白饲养牠们的原因。然而真听见虎克这么说，希儿又觉得悲伤，下层区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了呢。
而原本正兴高采烈地跟在虎克身旁蹦蹦跳跳的小猫猫糕们则是大吃一惊，牠们顿时慌乱地试图逃跑，但都被希儿与桑博眼疾手快地一一捉捕起来。至于大猫猫糕虽然也想跑，但牠从一开始就被虎克抓着，根本跑不掉。
“看来牠们听得懂人话，不是普通的宠物啊。”希儿感慨了一声，眼神充满了愧疚，不过她不会松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想太多。”桑博安慰着，不过他心里有一点发虚，这玩意吃了真的没问题吗？但他也不敢松手，深怕跑出去一只继续给自己添麻烦。
至于没有动手的娜塔莎。
她看着两人捉猫的眼神晦涩不明，但终究是没有开口阻止。
如果实验结果真的能吃，并且这些变异体可以倚靠地髓饲养，那么下层区将脱离上层区的挟持，至少不会那么的被动，只能选择默默死亡或与上层区同归于尽，下层区将真正掌握主动权。
实验报告很快就出来。
毕竟下层区的实验设备很稀少，主要就是做一些简单的毒物测试报告，以及找人来做食用性测试。至于这样是否太罔顾人命，难道眼睁睁看着人饿死就比较好吗？娜塔莎不这样认为。
当然了，每一位前来配合做实验的居民们都被告知了相关风险，她并未有所隐瞒，而下层区居民的选择显而易见，除了几位对此抱持着怀疑态度外，其他人都觉得先生存下来才有资格议论未来的健康问题。
不过食用可能性上没有问题，反倒是饲养方面出了一点小问题。
“虎克，你就是这样子……养出来的？”希儿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繁殖方式。”娜塔莎委婉地表达此时的心情。
“花火大佬，好耍！”这是桑博，不过在场没人听懂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只能推断出“花火”是一个人名。
“就是这样子养的，你们看数量增多了吧，虎克没养错。”
虎克不太能理解大人们为什么无法接受这样子的饲养方式，她看向猫猫糕们。
只见来自桑博家的那一只大猫猫糕吞咽下了一小碎块的高质量地髓，然后十几秒后，吐出了一只要小上一些的猫猫糕。
小猫猫糕一开始身体还有一些僵硬，像一块石头一样，但很快就跟其他小猫猫糕们一样能正常蹦跳，看上去身体非常健康，而数值检测起来也很正常，可能这一个品种就是这样子的繁殖方式吧，变异品种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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