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49、49

　　第九章

　　總之，兒女私情什麼的，果然還是不如接下來的戰爭重要。

　　顯然把我三個月後的約定當成開戰訊號，菲絲特第一次在各族面前現出真身，發出召集令，不管是光明種族還是黑暗種族，不管是受神眷顧的人族還是受神厭棄的獸人族，精銳戰士盡出，穿過設置好的傳送門到達德拉大陸。

　　雖眼下是最不想看到的發展，但其實我也知道，這是最有可能的發展，菲絲特的行動是正確的，但就跟沒讀書考試知道注定考零分所以準備萬金油準備等挨打這種行為一樣，各種憋屈無奈。

　　帶著這種心情，我也投入工作中，像菲絲特那般展現神蹟發表激動人心的演說，我當然做不到，就算利用混沌空間的力量勉強也可以神棍一把，氣勢卻完全展現不出來，這就是世界上總有有些人注定成為小人物的原因。

　　現在我就是在做小人物的工作，坐在登記處，我認真地記錄每個族群報到的戰士人數，對全世界各個種族的熟悉度恐怕也沒多少人比我強，一邊登記一邊還可以順手寫上各族戰鬥的優缺點，提供給總指揮官瞧。

　　總指揮官是個人族大鬍子，因個體戰鬥能力偏低，人族反而是所有種族中最懂得團體作戰，副指揮官倒是是個熟人，創神教的聖女克莉絲，想到雙眼雖盲卻能猜透人心這一特點，她會當上副指揮官倒是不叫人訝異。

　　當時她明明沒有真實接觸過菲絲特，卻能發現我担護獸人族的行為惹怒後者，進而表示出希望我住手的意見，那種精通人性幾乎到預卜未來的本事，要不是她沒有足夠的軍事知識，說不定還能當上總指揮官。

　　我翻著已記錄了半本的筆記，多虧菲絲特的傳送門，基本上大半種族都已經報到了，剩下沒到場的有龍族、龍的眷族（地龍、龍人和蜥人族等等）、獸人族中的狐人、人魚族和數量稀少的種族。

　　沒有意外的話，這些種族大半恐怕是站在亞歐那邊的，比起我們這邊人多勢眾，他們看似勢弱，但實際上，擁有全種族最強戰鬥力的龍族，最具智力的狡猾狐人再加上從異世界到來的那些異族人，若是真打起來，怕是一場慘烈的攻防戰。

　　正心情低落看著本子，前方突然落下一道陰影，這時才想起是在工作中，我忙揚起笑臉抬頭。

　　「歡迎來到軍事登記處，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流利的把這一串背出，我才看清前方來人模樣，那褐膚碧眸的長相熟悉得讓人肚痛，直叫人想尿遁了事。

　　拉奇怎麼也會在這裡？當下我心虛冷汗。

　　雖這完全不該是看到好友的表現，但我可沒忘了上次最後一次相處時，我是完全逃掉的消失在他面前。

　　幸好拉奇見到我只是微微一怔，倒是沒多說什麼，而是以獸人族戰士代表的身分求見總指揮官。

　　將登記的工作暫時交給其它人處理，我帶著他前往臨時指揮處，一路無話，倒不是我故意冷落他，只是實在尷尬極了，尤其是一想到當時他那什麼討論現在的一吻，就紅血球過快，臉上發熱，不敢直視對方。

　　就在忐忑不安時，身邊的人卻突然開口了。

　　「依秀。」

　　「啊！是的。」

　　被他這麼突然一喊，我嚇了老大一跳，急忙應聲，抬起目光，卻見他神情有些不悅。

　　「我又不會吃了妳，怕什麼，還是那麼沒用。」

　　「……是。」自己的態度確實有些汗顏，我誠懇認錯。

　　多虧他這種和平常沒兩樣的態度，我也放輕鬆了，自然對話起來，問了幾句獸人族的事後，他冷不防問了一句。

　　「所以，妳的那位朋友終究是站在對立面了嗎？」

　　「嗯。」內心微梗，我悶悶地應了一聲，就跟狐人族決定站在獸人族的對面一樣，亞歐也選擇站在我的對面，明明都是最不應該發生的事。

　　所以，現在唯一跟我有相同情緒的，反而是身邊的拉奇了。

　　伸手在我垂頭喪氣的頭頂微微一按壓。

　　「說過了吧，很多事都是不可避免的，不要太怪責自己。」

　　「……嗯！」同病相憐的感受真是要命，我忍著眼角的酸澀。

　　對於亞歐的反叛，我一直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捨難過，只要一想到奧希德長槍的處境，就會覺得一旦露出這樣的表情，就像是對所有人的背叛。

　　所以，我必需表現正常的參與這一場對抗亞歐的戰爭中，表現正常的幫助己方，正常到……連自己都沒發現，這樣其實才是最不正常的。

　　「看來妳也不好過。」

　　「你也是嗎？」

　　「前些天族會決議，已將狐人族剔出獸人族。」

　　「……對不起。」

　　「不用道歉，戰爭一向殘酷，有任何遲疑就會帶來滅頂之災，只能有黑與白的兩項抉擇，不允許灰色地帶存在，我並不怪其它族人。」

　　停下腳步，他轉身。

　　「送到這裡就好，接下來的路我知道怎麼走。」

　　內心仍帶著失落，我默默點頭，見狀，他見面以來第一次露出微微的笑意。

　　「別哭喪著臉，這一道坎總是要過的。」

　　「嗯！」我點點頭，眼看他就要轉身離開，抿抿嘴，遲疑了一會，終於開口。

　　「拉奇，那天的事，我還沒有……」還沒有給回覆的話還未出口，就被他阻住了。

　　「我知道，妳還沒喜歡上我。」跟剛剛理智講話時不同，他臉頰微紅，表情顯得窘迫多了，「不過沒關係，現在只要我喜歡就夠了。」

　　目送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我完全呆住，居然真的說了，拉奇他居然那麼坦率把喜歡說出口，開門見山，直接了當，讓人想迴避都沒辦法。

　　在這個世界裡，不屬於我的世界裡。

　　「啊啊～～」良久，我用手摀著臉，發出無力的呻吟。

　　為什麼難題老是一個又一個得冒出來，讓人連喘息的空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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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必需找克莉絲一趟。

　　本來就一直有這個打算，但總是遲疑不敢面對，但眼下腦袋是越想越亂，沒有其它辦法了。

　　身為副指揮官，克莉絲相當忙碌，但得知我求見，她很快就抽出時間。

　　因最近忙得腳不點地，她儀容比起以往自然沒那麼整齊，但周身的寧靜氣質依然讓人也跟著平穩下來。

　　「忙的時候還打擾妳，真是抱歉，克莉絲。」

　　「沒這回事，其實我也想好好跟妳談談，畢竟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了。」她微笑搖頭。

　　明明只是簡單一句話，卻讓聽者全身都舒服了起來，還是一樣溫柔體貼，我不自覺露出笑容。

　　「依秀內心有難以抉斷的事是吧？」

　　即使雙眼看不見，她仍然可以輕易看透我的內心。

　　「嗯！」

　　「是嗎？」她笑容很沉靜，「能讓妳那麼困擾絕非小事，是一個不管怎麼選擇都會傷害他人的問題吧，所以感到了徬徨，就算手中握著可以解決一切的鑰匙，卻仍不確定是否該進行干涉。」

　　「我手上掌握著鑰匙？」

　　「嗯，總覺妳內心應該有答案。」

　　想讓亞歐停止一切作為，而且不動用到菲絲特等人力量的方法？

　　仔細想想，亞歐的特殊性是由混沌空間初次創造時就已經決定，所以他對這個世界的影響是不可反逆的，解鈴人還需繫鈴人，換言之，我必需再次動用到混沌空間的力量，並不是從周圍，而是直接回到原來的地方。

　　「謝謝妳，克莉絲。」終於明白自己該做的事，我心情微鬆，向她道謝。

　　笑容微斂，她搖搖頭。

　　「不，我並未做任何得感謝的事，身為朋友，我想跟妳一起承擔痛苦，但是，我能起到的作用卻只有替妳道出方向這件事。」

　　「這樣就夠了。」至少是在事態進行到再不能挽回的地步之前。

　　已經知道自己該做的事，我離開時的腳步飛快。

　　沿路望去，都是大片由矮人建起來的防禦工事，無愧矮人族的技藝，隨著時間過去，這裡越來越像一片連環堡壘，難以看出這一帶原本是荒地的模樣。

　　其中到處可見訓練的隊伍，對於這場即將來臨的戰爭沒有任何一個種族流露出怯意，因為跟我原來那個世界的和平不同，這世界有太多種族，大大小小的紛爭不斷，加上固定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光明種族與黑暗種族大戰，他們早已習慣戰事。

　　也是這樣的氣氛，讓我忘記了什麼才是真正該做的事。

　　不再有任何遲疑，我伸出的手，直接就連接了混沌空間的核心，同時間，菲絲特的驚怒也強烈傳達過來。

　　『不要過去。』等不及人過來，她的聲音已藉著混沌力量傳至我內心。

　　『對不起。』默默道了聲歉，我不顧她的阻止，然後開啟了傳送。

　　下一刻，再睜開眼時，就是熟悉的霧茫茫空間，無數灰霧四處飄動，黑灰色彩混淆不清。

　　混沌空間的力量無所不在，只要在這裡，什麼都掌握在手中，什麼都辦得到。

　　抬起手，久違的感覺讓我有些恍惚，沒想到會那麼輕易就回來，雖有些對不起原主人菲絲特，但事急從權，只有在這裡，才能解決亞歐的事。

　　內心的動搖僅是一瞬間，我就堅定下來，正要出手，就聽到數聲奇異的聲響從四周傳來。

　　「啪啦！」

　　我還未反應過來，四周突然橫生出無數鐵條，上下前後左右延展開來，互相連結在一起，形成一房間大的鐵籠。

　　「什麼？」我驚訝看著這莫名形成的鐵籠，然後就見前方灰霧分開來，逐漸形成一片黑白格子地板，一藍髮青年微笑地踏在上方朝我走過來。

　　「終於捉到妳了呢，母親大人。」

　　「亞歐。」我震驚地看著他，怎麼也想不通亞歐為何會出現混沌空間。

　　「很訝異嗎？當初我在這裡出生時，妳就該料到我有這裡的一部分掌控能力。」

　　能夠掌控這一部分混沌空間，所以菲絲特才會對他忌憚非常。

　　我抿抿嘴，看向四周的鐵籠，只見混沌空間的力量完全被隔開，灰霧也退到五步外的距離。

　　這種鐵條只要稍微侵入結構便能破壞，想到便做，我握住其中一根鐵條使用精神力侵入，然後一怔，毫無動靜，我手中的鐵條並不是什麼變異材質，但精神力卻完全無法侵入。

　　出不去！

　　我呆呆地捉著鐵條，亞歐跨出一步已停在鐵籠前方，然後低頭，目光與我直視。

　　「沒用的，母親大人，這是我親自為妳打造出的牢籠，只要在這裡面乖乖待著，妳便會是安全的。」

　　「你到底想做什麼？」看著他，我內心第一次生出恐懼的感覺。

　　藍眸依舊清澈見底，他微微偏著頭。

　　「母親大人覺得我想做什麼呢？」

　　這孩子……我下意識退後幾步。

　　為什麼我一直沒有注意到，他那雙不會被任何事物混濁的澄澈藍眸，其實就意味著裡面什麼都沒有。

　　「吶，母親大人，妳知道嗎？海曼那群人的世界很早就已經不行了，所以他們才會利用不成熟的空間技術到處尋找別世界的空隙，然後來到了這裡。」

　　「只要找到萬物之母，也就是被混沌空間力量洗禮過的女性，將之當成那個破碎世界的支點，他們的世界並能繼續維持下去。」

　　「你是指菲絲特。」這就是菲絲特被海曼追尋的理由。

　　「菲絲特是混沌的一部分，並不是純粹的生命體，海曼並不知道才會被蒙騙住，其實一直以來他們的目標都是妳。」

　　！？

　　「啊！不過妳放心，藏在這裡會非常安全。」

　　「所以，你是為了保護我？」

　　「一部分是，而另一部分……」他看著退得遠遠的我，突然伸手一勾，我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向前撲去撞上鐵籠，近距離地看著他貶著乾淨異常的藍眸開口，「別離我那麼遠，母親大人，我會難過的？」

　　這孩子，真的瘋了！

　　「真是傷腦筋，雖很想一直待在妳身邊，但外邊有那麼多事情要處理。」

　　眼看他就要離開，我急忙出聲。

　　「亞歐，你為什麼非把我關在這裡？」另一部分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微偏過頭，他看向我的眼神突然有些疏離。

　　「為什麼這麼問，這跟妳做的事不是一樣的嗎？」

　　「什麼意思？」

　　「妳不是也把我關起來了，用名為世界的牢籠。」

　　留下這麼一句話，他就離開了，只留下我一人震驚著他這句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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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名為世界的牢籠，這就是亞歐真正的想法。

　　明明早就有預料他破壞世界的原因會讓人難過，但真正聽到時，內心還是很受打擊，當時為了讓小藍龍有同伴相陪，正常的成長，才會創出這個世界，但這在他眼中竟是一座牢籠。

　　那一直以來，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行！！」我搖搖頭，甩掉內心的灰暗想法，「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之前亞歐以捉到我為第一目標，所以大半時間都隱在幕後，但現在，他恐怕連什麼三個月約定都不會去遵守了。

　　放任這種狀態下亞歐行事的話，世界……蒼刃、安美斯和司墨爾等身在世界之中的所有生靈，都會遭遇不幸，這種事絕不能發生。

　　站起身，我看著鐵籠外的混沌空間，只要到了外面，總有辦法可想。

　　雖已試過無數次，但我仍雙手握著面前的鐵條嘗試進行破壞，就在專心一致下，完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最後是一個鏗鏘聲讓我回過神來。

　　抬頭，只見亞歐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並在我面前丟下一件鐵器。

　　「我回來了，一個人很無聊吧，所以我帶了玩具給妳。」

　　玩具？

　　我低頭望去，呼吸一滯，血液像一瞬間都被抽乾，只見地面上靜靜躺在一把泛紅的彎刀。

　　「你居然……」開口想說話卻是一梗，怎麼也無法完整完成一個句子。

　　「數量太少了吧！」他笑容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異樣，「下次我再帶其它人來，妳不是最喜歡他們的嗎？」

　　待亞歐離去，我才呆滯的從地板上撿起那把彎刀。

　　同樣是被打回原形，但跟見到奧希德長槍時的感覺不同，畢竟，我記憶中的那個紅髮青年是存在的，從一開始剛見面時被我打了一巴掌並刀鋒相向，到後面為了救我陷入塞倫大蛇的攻擊，還有在闇黑森林中親手為我料理的美味火鍋。

　　雖然一直都站在菲絲特那邊，其實是知道的，他對我一直有那麼一份關心在，只是立場不同，我從不敢親近於他。

　　事到如今，才明白當時自己的作法是多麼愚蠢。

　　如果，能在多相處一些就好了，我現在就不會那麼無措，就不會那麼後悔。

　　抱緊手中的彎刀，就算知道它已經不會再回復溫度，仍然無法放開，內心逐漸被混沌灰色侵襲。

　　如果真的再放任亞歐繼續下去，蒼刃他們也會……猛然驚醒，我抬頭望向牢籠外的混沌空間，手臂穿過牢寵的縫隙之間，極力向外伸去去觸及外圍的灰霧。

　　菲絲特，快注意到吧！

　　我就在這裡，在這個地方也只有妳能發現了。

　　然而，不管我怎麼伸出手，周圍的灰霧都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隔離，無法觸及一絲一毫，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因為掙扎得太過厲害，傳來撕扯的巨痛。

　　最後，我終於忍不住絕望大叫出聲。

　　「菲絲特！！菲絲特！！！菲絲特！！！！」

　　扯著喉嚨叫出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沒有邊際的混沌空間之中。

　　不管是聲音還是手臂，都無法抵達想到的地方，但我仍無法放棄，連自己都無法相信能做到這種地步，直到肌肉損傷嚴重我才軟軟垂下手。

　　絕對不能放棄，我痛苦地想縮回手換另一手，卻發現自己連對抗這份痛苦的力氣都沒有，不由得又恨又氣，就在此時，牢籠外的灰霧一捲形成漩渦，黑髮少女從中間走出，她揮手，瑩繞身邊的灰霧就一下散去，因從剛從戰場上抽身，美麗面容凜然的殺氣猶在，見到我的模樣時臉色一變。

　　「妳太亂來了。」捉住鐵籠僅一瞬間便將之震散，她扶我起身，雖動作已極其小心，但仍讓我手臂感到極度疼痛。

　　咬了咬牙不去管那惱人的疼痛，我感受著混沌空間的力量，長久以來壓存在內心的所有情緒一下全散開，牽引著空間發出呼應的海潮聲。

　　「我必需阻止亞歐。」在菲絲特治療我的手臂時，我三言兩句將事情解釋完。

　　看著我堅決的表情，她這次沒再詢問我想怎麼做，而且直接開出傳送門。

　　傳送門的對面是極為混亂的戰場，從混沌空間直接踏回德拉大陸，我看也不看周遭混戰的其它人，目光只鎖定前方流露出些微訝異神情的亞歐，心念微動，所有光線和聲音皆失去，周遭變成一片漆黑死寂的場所。

　　亞歐抬頭，在一片漆黑中，那雙藍眸反而像是唯一的光亮，吸住所有人的心神。

　　看著他，我內心再沒有過去曾有的喜愛不捨和軟弱，但也沒有應該有的痛恨氣憤與難受，一切都就像被灰色的混沌給吞噬了。

　　亞歐，如果你認為這個世界只是囚禁你的牢籠，那麼，就斷除你和這個世界的關係，斷除你和我之間的關係。

　　從回憶中消失，從存在中消失，連連繫中消失。

　　你不再是世界的初始者，世界將不再記得你，我不再是你的創造者，你也將不會再記得我。

　　抬手，我下揮落，混沌空間過於龐大的力量如海嘯般擊落，就像一場混沌的暴風雨，攪動這一塊臨時的空間碎成千千萬萬片。

　　措不及防，我也被一起捲入，當風暴平息，眼前已是一個全然不同的場景。

　　「這裡是……？」

　　我驚異地打量四周，最後目光停留在面前高聳入天的紅岩高谷，雖未來過，但那熟悉的地形風貌我是不會忘的，這裡是龍谷的入口，從窄狹的谷口進入，便是範圍佔據德拉大陸40%面積的連綿谷地，所有龍族都居住在其中。

　　映證我的想法，龍谷上空雲層中出現幾道穿梭飛行的巨龍身影。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突然來到這裡？是因為混沌空間捲出的風暴把我被沖到另一個空間了嗎？亞歐又到哪裡去了。

　　朝谷口走了幾步，試圖看出個蛛絲馬跡，就在接近龍谷隘口時，才發現有個藍球大小的石頭就阻在中央，奇怪的是，那顆石頭居然是藍色的，而且藍得頗眼熟。

　　我走到石頭前方蹲下，正想伸手去戳看看，還未下手就見那塊石頭動了，翅膀揚開，頭頸從腹部處抬起，一雙睡眼惺忪的藍色大眼張開，然後打個大呵欠。

　　小藍龍！

　　我一時反應不過來，看著牠在面前左扭右扭做早操般舒展筋骨，那樣子，忍不住就讓我回想起當時牠剛出生時的蠢萌模樣，內心先是一軟，接著就是一痛。

　　「亞歐，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我朝前方的小藍龍怒斥，然後意外的發現自己的聲音意外空茫，就像不同頻道的線路無法傳出去。

　　小藍龍也像是沒聽見我的聲音，做完早操後，就爬到一旁突起的巨岩上，然後坐下來。

　　「喂，你……」我伸出手想拉住牠，卻眼睜睜看見自己的手像是透明般直接穿過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