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主系列》siliks

3、3

　　第三章

　　在经历过一连串弹弹跳跳的魔鬼行程后，石林终于到底，拉奇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当他一停下，我立刻挣脱他的手臂，双手抱住腹部蹲下来，努力忍耐烦闷欲呕的痛苦，也不知是毅力变强了还是对食物的可怕执着，居然真的忍耐住了，只是一时腿软暂时站不起身。

　　「妳的体质和心理素质可真差。」学我一样蹲在一旁，拉奇脸上有些微的不可思议，似乎也料不到才这么一段路，就会折腾成这副德性。

　　我本来就很差劲，这是不用一再试探也会清楚明白的事。

　　而且我可是一个有着惧高症的普通人，被他这样挟着窜来窜去，谁能不害怕，越来越是愤怒，但因自己的没用而对别人发脾气的行为，终究是做不出。

　　「我体质和心理差，又有什么关系。」最后，只能冒出这句有气无力、连抗议都不算是的小小反驳。

　　然而，他听完却流露出古怪的神情。

　　「娜娜还真的是什么事都没跟妳说过吗？」

　　「说什么？」

　　见我脸色已好转许多，他站起身，然后伸手一起将我拉起。

　　「我今天下午跟妳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点点头，我怎么会忘记，兽人族的悲惨遭遇。

　　「事实上，虽然人类是压迫我们一族的主力，但相反的在人类之中，也有一特殊群体自古就一直在帮助我们。」

　　「有这回事！叫什么名字？」闻言，我也忘了身体的不舒适，急忙跟上他的步伐，专心听他继续说下去。

　　「……硬要给个名称，应该是圣武公会吧！」

　　「圣武！」好气派的名字，听起来就像个善良团体，比那什么创神教好多了。

　　爱乌及乌，既然是在所有人类中唯一有正义之心去维护兽人族的群体，我心里已将其放上至高位。

　　「不过，在一百年前，圣武一方的势力就已经大幅减退，在约三十几年前，跟一直闭居在米开野原中的我们完全断了音讯。」

　　「那还不是一样。」闻言，内心的喜悦立即变成失落。

　　「不！」察觉到我的失望，他接着说道，「圣武一方，是因为力量实在太过薄弱，不得已才会断去联络，而且在此之前，他们曾来到米开野原，给予兽人族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希望，那是什么？」我问道，然后突然明白过来，「我们现在该不会就是要去看那个吧！」

　　点了点头，他神色不知为何有些古怪。

　　「是一把圣武器，虽妳的体质实在是很糟糕，但既然娜娜都推荐妳了。」

　　怎么听起来一副虽娜娜对我有很大期许，但他相当不看好的感觉。

　　就在有些呆楞时，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火光，不用别人提醒，我就知道目的地已经到了。

　　原本想问出的满肚子疑惑，也暂时收起来，跟着拉奇朝光芒处越走越近，只见发出灯光的是一座小型木屋的窗子，在荒郊野外中看到这样的情景，总觉生出一股温暖的感觉。

　　就在此时，他突然将手中肉汤罐塞到我手上，示意我去敲门。

　　虽很想抗议说我又不认识主人，这样太冒昧了，但他摆明就是甩手不管的态度，眼见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后也只能伸手敲了门。

　　只听轻轻一声响，木门打开来，一名约六十岁左右的老婆婆出现在面前，可能是见我是陌生脸孔，一点都没有老人家的慈祥，神色有些严厉。

　　「深、深夜来访，实在是打扰了。」惊慌之下，我急急忙忙将手中肉汤奉上，「小小敬礼，不成体统，还请笑纳。」

　　伸手接过罐子，她脸色和缓了些。

　　「倒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进来吧！」侧过身子，她让我们依序入门，然后关上门。

　　一进屋，我就有些惊讶，原本以为兽人住的屋子都跟娜娜差不多，粗糙简单，却没想到这里完全不同。

　　壁炉和油灯的火光让屋内显得明亮又温暖，壁炉的左上方放着纺织机，上面放着正纺到一半的纱布，右方则是柳条编成的摇椅和平整的桌子，加上木头地板上铺着的格子地毯，整个精致舒适极了。

　　「坐吧！」指了指一旁的木椅，示意我们坐下。

　　我乖乖照指示坐下。

　　「好了，你们来我这老太婆的屋子有什么事。」待我们坐好，她也坐上摇椅，直接了当问道。

　　被她这样一问，我下意识张开口，就要说出自己也不知道的愚蠢回答时，拉奇这时倒是先开口了。

　　「我只是顺路来看看，而她是娜娜推荐来的，圣武器的适任者。」

　　闻言，狸婆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这种体质……」她似乎深觉疑惑，「确实是娜娜的推荐吗？」

　　「是的！」

　　无奈的摇摇头，她站起身。

　　「没办法，既是娜娜的想法，虽然荒唐，也只能一试了。」

　　呃！难不成，就没有人愿意跟我解说一下，到底是要试些什么事吗？

　　「……虽不太清楚到底要做什么事，但别对我抱有太大期待会比较好。」最后，我只能绝望地提醒一句，以防他们试完后失望太大。

　　这时才察觉到我这个当事者似乎一点准备都没有，狸婆婆诧异地问出一句：「娜娜什么都没跟妳说。」

　　然后又看了拉奇一眼，却见他脸偏开，一副不关我事的完全撇清模样。

　　最后，她也只好坐回摇椅。

　　「年轻人行事就是一点都不周全。」她碎碎念了一下，然后才朝向我开口：「娜娜要妳来的原因，跟兽人族有莫大干系，先告诉我妳知道有多少。」

　　因在来的路上有听拉奇说过一点点，这个问题并不会答不出来。

　　「拉奇有说过，这里有着圣武集团曾留下的最后希望圣武器，不过，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们留下来的就是圣武公会世代所侍奉的神物。」明白我了解的程度大概在哪里，她就继续述说下去。

　　「神器认主，所选择的必然是一代武者，就连心灵也是真正的武者之心，光明磊落，自不会做出跟创神教压迫特定种族的行为，而且因为兽人天生善武，历代的圣武持有者都与我们交好，甚至不少有着师徒之谊。」

　　「一直以来，虽有许多人类看兽人族不顺眼，但在圣武持有者的调停下，都维持着一定和平，直到百年前精灵闭林、龙族匿迹，就连圣武集团都因神器迟迟不认主，势力逐渐被创神教削弱，兽人一族的地位，才开始不断被贬抑，直到现今。」

　　一切的起始都是在百年前，我无暇深思其中真正原因，只是再一次听到创神教时，内心微滞。

　　这一切迹象，确实都在告诉所有族群，上天已舍弃了兽人族。

　　「虽然很可悲，但有时候，就连我这个老太婆几乎都快这么觉得，创造出兽人族的神明，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舍弃。」

　　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我抬起头。

　　「我能做什么？」

　　「圣武持有者的威信，并不亚于创神教，如果能让圣武者出现在这个世界，对我们兽人定会有极大帮助。」

　　「然而，圣武公会虽将其中一把圣武器托付我们，但圣武器为人类专属神器，纵使兽人武术再怎么高强，也无法使其认主，这几十年来，我们找遍了有心帮助我们兽人的人类武者，甚至有曾收养过人类的小孩，教导其武艺，让他们去接触圣武器，却没有一次能成功。」

　　专属于人类，这样的形容词，不知为何触动了我的某种回忆，总觉这圣武器，听起来似曾相识。

　　还来不及深思，狸婆婆又继续说下去了。

　　「妳虽有有心帮助我们兽人族，但毫无练武的体质，若是没被选中，也不必太过失望，不管如何，有像妳这样一个人类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就已相当珍贵。」

　　呃，还未尝试，就先安慰我吗？真是内行！

　　原本凝在胸口的英勇之气，顿时间散得一干二净。

　　说的也是，就凭我的实力，就算有帮助兽人族的心意，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成功。

　　至少，绝不会马上生效。

　　想到这里，我内心不知为何微微一松，嘴角也扬开了。

　　「我明白了！」

　　鼓励人有很多方法，但像她这一种，其实是最为温柔的吧！

　　明明期盼着有人能成功令神器认主，却不给人太大的压力，娜娜一开始不把这些事告诉我，是否也是因为这样。

　　「我该怎么做？」想了想，我再次问出口。

　　狸婆婆站起身。

　　「跟我来，我带妳去圣武器放置的地方。」

　　闻言，我起身跟着她朝屋子后方走去。

　　从后门出去后，是一片平坦的石地，只见她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双手一掀一按，随着石头磨擦声响过后，一个黑污污的洞出现在地面上。

　　点燃了火把，狸婆婆示意我跟她一起下去。

　　洞口处往下延伸出一道陡峭的阶梯，下方尽头是一片黑暗，见状，我不禁越发感到紧张，只能不断提醒自己让圣武器觉醒当然是做不到的事，所以这次下去，就当作观光游览，不用太紧张。

　　似乎也感觉到我的畏怯，狸婆婆开口介绍圣武器大致情况。

　　圣武器只是一个统称，不只一把，全世界共有五把，而被交予兽人族保管的是一把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长刃。

　　一路往下走，听着她说话的我，只觉这介绍越听越是耳熟。

　　就在此时，狸婆婆说了一句：「据说，圣武器的持有者，将会拥有与龙匹敌的强大力量。」

　　当场，我脚步立即一顿，能够强大到与龙抗衡的人类武器──我想起来了，当初在创世时，曾因人类相对其它种族力量薄弱了些，最后创了五把人类专用的武器增加他们的力量。

　　难不成，这就是其中的一把吗？

　　只是楞一会神的时间，就见前方狸婆婆的身影越来越远，一时之间，也来不及思索，我急急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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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完阶梯后，狸婆婆就着火光，先后点亮数个油灯，原本黑暗的空间瞬间明亮了起来。

　　只见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小石室，除了一个石台外，这里空无一物。

　　石台上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铁制武器，就象是两把月牙状的刀合在一起，中央处有一黑铁手柄，应是供使用者手握处。

　　虽形状特别了一点，但看了老半天，也实在看不出这把铁刃有什么独到之处，竟有着能跟龙相抗的力量。

　　一时间，我不禁有些后悔没在这些武器花点心思，至少也要在上面刻一些漂亮的花纹之类的。

　　就在我为自己的设计不足而有些懊恼时，一直盯着铁刃看的狸婆婆也渐渐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次还是不成吗？」

　　我被她的话吸引，疑问的看过去。

　　「历代以来，只要是适合者出现在百尺内的距离，圣武器就会发出感应认主。」她解释道。

　　原来如此，所以一点感应都没引起的我，确实是失败了。

　　仔细一想也该当如此，我创造出圣武器，把它们制约为人类专属武具，如果反过来向我认主，总觉挺别扭。

　　就如同铸剑工匠无法真正发挥自己作品的威力，所以使用者的身份必定都会是一名剑士。

　　现在的我，应该要转身回去，另寻帮助兽人族的其它方法。

　　但想是这么想，不知为何，明明是看着这么一把毫无特色的铁刃，内心却泛出了奇异的情感。

　　下意识的向前走了几步，也顾不得旁边狸婆婆的古怪神色，我朝石台走去，然后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停下。

　　在近处一看，这把铁刃更是平凡无奇，充其量，只能说这灰铁色的刃身保养得不错，没有一点锈迹。

　　然而，偏偏是这样的外表，让我生出奇怪的情感。

　　仔细分析的话，有点象是……想拿起来抱个一下，这种诡异的感觉。

　　真是怪了，这种像看见了什么很可爱物品的内心情感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是这种外表，却散发着『我很可爱我很可爱』的怪异气围。

　　不行，我要忍耐，如果当真抗不住诱惑抱了起来，以血肉之躯迎向钢铁之身，这简直是自杀。

　　就在要拚命忍住内心的冲动时，偏偏这把看起来平凡至极的铁刃，却是越看越可爱，让人一不小心就轻易妥协。

　　血气微微涌上脸颊，不如，稍微摸一下下就好，不抱的话，应该不会有危险性吧！

　　右手抬起，缓缓向前伸出，指端碰触到冰冷的刃身时，内心涌出了奇异的温暖感觉。

　　顺着刃身，手指缓缓轻抚划过，内心充斥从所未有的温和情感。

　　「真漂亮。」不自觉的，这样的话语便已自口中流泄而出。

　　虽它的模样跟漂亮实在搭不上边，而且跟一把武器说话的模样肯定很蠢，但就是忍耐不住。

　　就在此时，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的我停止触摸动作。

　　「奇怪！」就在刚刚，从铁面上感觉到某种堵塞感。

　　到底是什么，我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从刃身传来的温度，果然有不对的地方，就象是本该流通的水脉被什么给堵住的感觉。

　　瞬间就明白到，这就是圣武器迟迟无法认主的原因。

　　到底是谁，居然做下这种过分的事，抿抿嘴，我压下从心中突然涌出的极端愤怒，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刃口一瞬划过，随着手指肌肤被划开的感觉，涌出的血液立刻沾满铁刃。

　　当血液逐渐沁入，堵塞的感觉也被溶解般，渐渐消失，淡淡的蓝色光芒，在这间小石室中缓缓散出。

　　见状，我才松了一口气，堵塞已消，它原本的力量开始在流转了。

　　「神器……认主了。」一旁，狸婆婆惊讶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一楞，转头看向她，只见自会面以来，一直都很沈稳的她，竟露出似悲似喜的复杂表情，其中的激动显而易见。

　　「呃！其实不是这样。」我想辩解，却又感觉到右手剧痛，此时才注意到刚刚被划开的伤口相当惊人。

　　要命，我刚刚是着了什么魔，居然那么大力就给它划下去了。

　　也顾不得其它，左手立即掏出粗布，包住伤口的地方，压住不让它再流血。

　　抬头，本想跟她借个药来擦擦，却见对方依然是一脸相当激动的表情，说实话，被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用那么激动的目光看着，内心的压力委实不少。

　　「听我说，这个是误会。」暂时也顾不得伤口，我急急解释，「这把圣武器出现一点问题，我只是修理一下而已，呃……就是类似铁匠的工作。」

　　然而，就在这紧急的说服时刻，那把圣武器偏偏是标准的死孩子德性，居然还捣蛋地从石台上一弹起身，悬在半空中幽幽发着蓝光。

　　见状，我立即退后一步，以示清白，却见它也跟着移前一步，距离一点都没有改变，整个黏呼呼的劲头。

　　呜！我是很能理解母鸡带小鸡、小鸡跟母鸡的情感，只是，现在完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啊！

　　于是，在事实已成，无法再反驳的情况下，我莫名其妙成为圣武器持有者。

　　幸好，虽狸婆婆反应是激动了些，但拉奇和娜娜的反应就平常多了，没让我感到太大的尴尬。

　　尤其是拉奇，听到我让我圣武器发出感应认主时，唯一的反应是摸出随身带着的伤药，帮我包扎。

　　「就算成了圣武大人，也不能这样随便的英勇负伤啊！」上完药后，对于圣武器认主的事，他也只是懒洋洋的道出这一句这样的感言。

　　虽有点被嘲弄的感觉，但这样的态度，不知为何就是让人感觉松了一口气。

　　回到娜娜屋里后的数天，我都有些头痛的看着那把铁刃，并不是不想帮兽人族，但这摆明是方法错误，选择毫无武技的我担当这样的职务，怎么想都是件危险的事。

　　偏偏它又只肯让我一人碰，整个让人误会很大。

　　无奈地在两边的刃上套上娜娜亲手编制的皮套。

　　「你也要乖乖的啊！真的不能接受兽人当持有者的话，我们就去外面找个人类，不过先说好，你可不能太挑。」时间不多，可没办法让他像选老婆般东挑西选，只要找个有正义感，又有足够武技的人类就可以了。

　　虽跟一把武器说话是挺蠢的，但当我发现它有自己的意识后，就忍不住与它交流的欲望，跟小蓝龙很像，语言不通，却能意识交流。

　　『妳不要我了吗？』面对我的话，它的意识很快就传了过来。

　　「呃，也不是……」

　　问题在于，我们虽能够交流，但思考非常单方向的它，对我的话，总是用非常直接的方式去思考。

　　譬如说要让它去选择一个更好的主人，它偏生就是会理解成我要抛弃自己，流露出非常委屈可怜，随时都会哇哇大哭的情绪。

　　怎么解释都没用。

　　算了！总有一天，遇上强大武技的人时，它自然就会明白了。

　　带着乐观的想法，我将皮套负于背上，这样带着铁刃行动确实方便得多，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谢谢娜娜。

　　另外，也要好好道别。

　　说也奇怪，住在兽人族的三个月以来，从未想过要离开的想法，但在得知这个世界的大致状况后，加上多了必需找寻背后这孩子真正主人的任务，就出现了再也不能在这里多留片刻的想法。

　　我想弄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兽人族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有，圣武器被封印的真正原因。

　　为了这个，我必须前往人类的发源地，五片大陆之一，西方的维林大陆，也是人类文明最发达的地方，创神教的所在地。

　　虽然就这样上路多少有点没底，但有刃陪着，加上野外求生的技能也学了不少，大致上应该活得下去。

　　整理好简单的行李，干粮、火种、替换衣物和斗篷，我打开门，正好见到娜娜就坐在桌旁，就要出声道出今天要离开的事。

　　却见她伸出手。

　　「包袱拿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听从，我将包袱交到她手上，只见她马上将里面的东西拿出，塞往一旁的皮制袋子。

　　那袋子很像现代的背包，有两条皮套可以直接负在背部，里面似乎早就塞有一堆东西，看起来饱饱满满。

　　「里面有大陆地图，通行货币，还有其它一些路上会用到的东西。」她将背包给我。

　　我楞楞接过，发觉重量有些沉，但还可以负荷。

　　她早就知道我今天要辞行的事，所以把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了。

　　娜娜总是这样，明明还只是个小女孩，却又聪明又厉害，什么事都掌握在手中，也是她在荒原中救了我。

　　但此时就算说了谢谢，也没有意义吧！

　　很丢脸的，鼻子居然有些酸涩，揉揉鼻子，本来还想这样出奇不意的道别，以减少感伤，却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

　　见我这样，她原本严肃的小脸渐渐露出一点笑意。

　　「依秀，我问妳一事，不准撒谎。」

　　「嗯！」

　　「想要让拉奇陪妳一起去吗？」

　　这问题太出人意料，本还想认真回答的我一时楞住。

　　「别看他这样，打猎、炊煮、负重、野营，他都是一把好手，旅行必备之物。」娜娜还在笑着推荐，整个很像某种无良奸商。

　　唔，听起来不错……不对！

　　「兽人不是不能在外界露面吗？」

　　尤其是他这种猫耳，一不小心就会被变态大叔抢回去养，实在太危险了。

　　「这可以放心！」娜娜笑着从桌角拉出某个努力想躲藏的黑色物体，然后双手捉着抬起来给我看，「这样就没问题了。」

　　我盯着她手上……的那只黑猫看，那双绿色瞳孔赫然是平时熟悉的目光。

　　「拉奇？」我试探了一声，只见那瞳中流露出些许尴尬，确认我的想法。

　　虽兽人可以完全兽化，但这是我第一次真实看到，不禁有些呆住了。

　　「这样子就不会被发现了，就算被发现是兽人身份，也可以说是依秀的宠物，来！抱着就好。」娜娜丝毫没顾虑我已经石化的事实，很自然就要将那温暖的物体往我怀里塞。

　　这怎么可以！

　　像会烫人般，我飞快将手往后缩，身体也向后退开，开什么玩笑，虽现在看起来是一只普通黑猫，但还是拉奇啊！

　　要我把他抱在怀里，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我的反应，让娜娜楞了下。

　　「没办法了，拉奇，你就自己走吧！」一副很惋惜的模样，她将那只猫放在地上。

　　本来就该自己走，猫动作起来还比我快多了，干嘛非要我抱他不可。

　　假装没听到她话中隐隐的责怪，我推开大门走出去。

　　看着外边无边无际的大荒原景象，不禁深吸一口气，首先就是要越过这片荒原了，希望一切都能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