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二夕夕多

4、第四章 默契

　　唐老夫人带大家到客厅聊天。

　　唐老夫人问莫文赫出去五年干嘛了？
　　“趁年轻，出去闯一闯。”
　　“好啊。”唐老夫人相信了。
　　可是，莫母知道这并不是儿子出去的真正理由。
　　“奶奶。”唐依桐走进客厅，“爷爷说，不和云赫哥分出胜负，他就不吃饭。”

　　唐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这老头子，怎么跟个孩子一样。
　　“这怎么行呢？”莫母说，“下棋，还比吃饭重要了？”
　　“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唐老夫人站起身子。
　　身旁的唐语晴急忙扶着她，“奶奶，还是我去吧。”
　　“语晴，你爷爷今天就是冲你，你还是别往枪口上撞了，待在这里，让奶奶去。”
　　唐老夫人拍拍她的手。
　　奶奶手上的温度传来，让唐语晴感觉到了家人的关心，这五年，她……
　　“奶奶，我知道爷爷是冲我，可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让我去和爷爷聊一聊。”

　　楚父开口，“唐姨，语晴说的有道理，你就让她去吧。”

　　“对啊，奶奶。”唐依桐附和道。
　　莫母也劝道老夫人，“唐姨，语晴可是唐叔的心头宝，唐叔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唐老夫人犹豫了一下，决定让大孙女过去，嘱咐她……
　　“语晴，你爷爷说话有可能有些重，你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别放在心上，千万别和他顶嘴。”

　　唐语晴点点头，“我知道，放心吧，奶奶。”

　　唐老爷子和莫云赫在凉亭下棋，唐语晴站在凉亭旁边静静地看着。
　　爷爷背越来越驼，也瘦了好多，如果这五年她陪在爷爷身边……

　　鼻子酸酸的。
　　两个人表面上在下棋，可是，心里想的跟这盘棋没有关系。

　　心心念念的大孙女回来了，唐老爷子当然想好好看看她，问问她在外面有没有吃苦。
　　可是，拉不下来脸。
　　当初是他说的，她爱回来不回来，不许找她。
　　莫云赫是被迫来下棋的，心根本沉不进棋中。
　　“云赫，拿出你的真本领跟爷爷下棋。”
　　“哎哟，爷爷，我就这个水平。”莫云赫挠挠头，他现在很烦。
　　“爷爷。”唐语晴轻声唤道。
　　唐老爷子看都不看她一眼，看着棋盘说，“到你了，云赫。”
　　“爷爷。”唐语晴哽咽，爷爷竟然忽视她。
　　她知道，爷爷心里很生气，她倒是希望爷爷骂出来，骂她。而不是不理她。
　　“那什么……”莫云赫站起身子，“我去看看我哥。”
　　顿时轻松了许多，“逃”离这里。
　　“爷爷，我知道五年前不辞而别是我的错，更不应该五年内不和你们联系，让你们为我担心。”
　　唐老爷子冷哼一声。
　　“可是，五年前爸妈……”
　　唐语晴低声抽泣，提起父母，她还是会难过，五年了，她还是没有从“失去父母”这个“事实”中走出来。
　　唐老爷子叹一声气，他知道不仅是自己失去儿子，两个孙女也失去了父母。
　　他已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况且，年轻时，从过兵，炼就了强大的心理素质，什么事情接受不了？可是两个孙女不同，她们还小，失去父母，就像失去了全世界。
　　“语晴，过来，坐在爷爷对面。”
　　唐老爷子温和的语气，就像是五年前的一样。
　　唐语晴抬起头，她没有听错吧？
　　“过来啊。”唐老爷子对她露出慈祥的微笑。

　　这是祖孙两人见面后，爷爷对她第一次笑。她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坐在莫云赫刚才的位子。

　　“语晴，爷爷知道，失去父母对你伤害很大，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改变的。我想，爸爸妈妈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你不能还沉浸在悲痛中。”

　　唐语晴擦干泪水，信誓旦旦地说：“我知道爷爷，爸爸生前最重视的就是公司，所以，我决定，进公司，完成爸爸的心愿，接爷爷的班。”
　　“好孙女，爷爷相信你。”
　　“嗯。”唐语晴破涕而笑。
　　“爷爷，我们去吃午饭吧，大家都等着呢。”
　　“好。”

　　唐老爷子被大孙女挽着，大声笑着走进客厅。
　　“老头子。”唐老夫人急忙站起身子，他没有为难大孙女吧？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唐老爷子笑呵呵地问：“都傻站在这儿干吗？吃饭去。”
　　“哎――”唐老夫人应道，看来老头子的“心结”解开了。
　　莫文赫带着浅笑，看着唐语晴。
　　这一幕，恰巧被莫母和苏姗看到。
　　莫母就知道，儿子对语晴……当妈的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呢？
　　苏姗皱着眉头，莫文赫对唐语晴笑什么。
　　沉浸在和爷爷和好，高兴的心情中，唐语晴没有注意到莫文赫的眼神。

　　唐老爷子被两个孙女挽着走到餐桌旁。
　　唐老夫人吃醋到，“哎，没想到，我老太婆是多余的。”
　　唐老爷子大声地笑着，这个老太婆，还吃醋了。

　　众人也都笑了，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果然一点都没错，时不时开个玩笑，都大家开心。

　　圆桌上，摆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

　　两个吃货的本性露出来了，楚非凡不停地咽口水，苏姗“贪婪”地吸着扑鼻的香气，真香。

　　一个一个地入座。
　　“我们先干一杯吧。”莫云赫提议，今天这个好日子。
　　“好。”唐老爷子附和着。
　　“爷爷。”唐语晴严肃地看着他。
　　“我就喝一点点。”唐老爷子比划的真的只有一点点。
　　唐语晴说，“我们都退让一步，你只喝一杯。”
　　“好――”
　　莫云赫和莫文赫兄弟两人为大家倒酒。
　　唐语晴为爷爷倒了小半杯。
　　唐老爷子显然不太满意，太少了，还不够塞牙缝呢。
　　“说两句吧，唐叔。”楚父说。
　　“好，欢迎文赫和我的大孙女回家。”
　　家。唐语晴鼻子酸酸的，可她不能哭，要忍住。
　　唐老爷子一饮而尽后放下杯子。
　　“好了，不许再喝了。”唐语晴拿走爷爷的杯子。
　　唐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又回到过去了。
　　另一边，激烈的“战争”蔓延着。
　　楚非凡看着面前的四根筷子，“你俩这么有默契吗？”
　　不管是哪一盘菜，楚之涵都能和莫云赫夹到同一块，他们两个谁也不让谁，从小到大都是。
　　莫云赫对楚之涵根本表现不出“绅士风度”，这个词。

　　楚之涵从不示弱，她抬起脚向右边狠狠踹去。
　　莫云赫吃痛地捂着小腿。
　　楚之涵得意地夹走“胜利品”。

　　唐语晴为爷爷夹菜。
　　“语晴，你和云赫从小就在一起玩耍，想必也都互相了解对方吧。要是，以后能生活在一起，爷爷也很放心。”
　　莫云赫心底一沉，难道……
　　楚之涵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空的，难道五年前的那一幕又会再次上演？怎么感觉莫云赫以后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唐老夫人想，老头子这是想把语晴嫁进莫家吗？
　　她支持。
　　莫父觉得唐老爷子这个提议不错，想他们这种家庭，必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况且儿子和语晴从小关系就要好。

　　莫文赫拿着筷子夹菜的手一抖，食物掉落下来。
　　这一幕正好被莫母看见，要是，云赫和语晴真的结婚了，这样毁的是三个人的幸福。

　　莫母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要是老爷子提出联姻，她怎么拒绝。

　　楚母皱着眉头，看着女儿。
　　唐语晴的手也抖了一下，脸上的微笑还在，“爷爷，你怎么喝了一杯就醉了呢？我和云赫从小吵到大，要是我们两个生活在一起，还不得把房顶给拆了。”

　　“你这孩子。”唐老爷子放下筷子，“嫁入婆家后，你就要做个贤妻良母，孝敬公婆。”
　　“爷爷，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吗？”唐语晴嘟着嘴巴，佯装生气。
　　“爷爷不是急着把你嫁出去，是想……”

　　在他有生之年，为孙女找一个好婆家，托付她的终生。
　　“好了爷爷，我就知道你不急着把我嫁出去，我打算后天去公司上班，后天是周一嘛。”
　　楚之涵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唐语晴要去公司上班？唐爷爷的下句话证明了她的猜想。
　　“盛天，我打算让语晴进公司，从基层做起，你安排一下。”
　　天驰集团不仅有唐家的心血，也有楚家的心血，这几年来一直由楚盛天管理。

　　还不等楚父回答，楚母说道，“语晴是个女孩子，从基层做，太辛苦了吧。”
　　“不然，让语晴跟着之涵？先熟悉一下公司，再给她安排一下职位。”楚父提议。
　　“也行，你觉得呢？语晴。”
　　唐语晴对上楚之涵惊慌的眼神，移开视线，“爷爷，我听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