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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亦墨(2) 苏炎晖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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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用一句话来形容苏炎晖这时的感觉,那就是自己仿佛成为了耶稣之子。
在空中飞翔,不就是这个感觉么?
“墨儿!小心!”苏炎晖低头便看见花戏雨同样施展轻功直冲上来,如同惊雷破天,仿佛一条长龙直冲云霄!
裴亦墨只是在花中——准确的说,是带着苏炎晖开始起舞,没错,他打架时招式都像跳舞,如同羽毛般轻盈,每一个华丽的转身都带起一股气流,长袍在空中划过优美的抛物线,今天他穿的是和黑夜一样漆黑的锦服,上面从胸膛开始就刺满了同样黑色的火焰暗纹,高贵典雅,此时他施展《白梅玉簪》时,那些火焰真的如同燃烧起来一般,看的苏炎晖如痴如醉。
随着他跳舞般的旋转,优美的弧度将他周身的花瓣都带起,形成了以苏裴为中心的漩涡,花瓣就是他的武器,每一瓣,都像是最坚厉的飞镖,这已经无法让人接近他了!
苏炎晖被裴亦墨带着旋转,在花海中,他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裴亦墨是天之骄子,他的一颦一蹙皆是超然出尘,嘴唇没有多少血色,鼻子却很高挺,眉不描,眼不画,不施粉黛,却让多少神仙妃子黯然失色?
他在花中,足尖轻点花瓣,津液从他口中流出,而双眼始终紧闭,他知道,恐怕以后自己没有多少时间陪苏炎晖了,若这一刻能成为永恒的回忆,濒死时想起也是幸福的。
闻南回看着空中那两人,此时的感觉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也许,这就是苏炎晖想要的幸福。
花戏雨更是厉害,干脆踩着那些花瓣,一边往上跳一边用麒麟短棍掩护,眼看着,花戏雨已经打中了那朵巨大花朵!
苏炎晖忽然心中一惊,放开了裴亦墨,看到眼前一片巨大花瓣被一棍子打散,正当他心中叫着“完了”的时候,却看见那刚被打散的花朵都神奇地复原了!
“别担心,要相信我。”裴亦墨轻笑一下,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花戏雨不好对付,绝不可掉以轻心。
“炎晖,答应我。”
“什么?”
“等我。”
“你……”苏炎晖下半句“要去哪儿”还没说出口,已经被裴亦墨扔下去,零无很快便接住他,苏炎晖安全着陆。
“墨儿!你要干什么!”苏炎晖大叫道,肩膀却被零无拍了拍:“副教主,放心吧,教主没事的,对付花戏雨,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炎晖不好再说什么,看见凌冰姬的右臂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固定,轻轻对她说道:“严重么?”
凌冰姬摇摇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副教主。”
裴亦墨终于专心致志地看着花戏雨,他迅速移位到花戏雨面前,一路从空中打到地上,到了地面时那些花朵都分散开来,围绕着裴亦墨周身悬浮地飞转。
花戏雨的速度和裴亦墨不相上下,裴亦墨打着打着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一出手,那些花朵便随着他的手打向花戏雨,可花戏雨每次都能灵巧地躲开,完全不留间隙,甚至可以适时地予以反击,但是当她的棍子每每将要伤到裴亦墨时,都被一层花朵牢牢挡住。
高手之间的过招,果然不同凡响。
“墨儿他真的还好吗?”苏炎晖有些急躁的问零无,零无不敢说个“不”字,只能点点头。
花戏雨的棍子打开,一棍开,一棍探,带出的银光如同点点星河,从上到下环绕她的周身没有缝隙,裴亦墨也不甘屈服,花朵虽是柔弱之物,可若用它的人是裴亦墨,情况就大不一样——花瓣组成了一把利剑,不用裴亦墨用手操控,它在空中便可自动与花戏雨过招。
“好厉害……”白蝶和徐沛白都是看的傻掉,万万没想到,世间还有神迹!
花戏雨毕竟是走火入魔了,越战越勇,裴亦墨终于在疏忽中被她用棍子打中腹部,连退两步,周围的花瓣瞬间遵循物理定律,全部落地。
“墨儿!”苏炎晖的眼睛顿时睁大。
这场仗,对于裴亦墨来说本就十分吃力,练到《白梅玉簪》第十重,身体几乎已经支离破碎,能够这样撑着,简直就是奇迹。就像是,一个人拼了命地喝酒,表面上看起来无事,还能继续喝,但一推就倒。
只觉得腹部好疼,但裴亦墨害怕苏炎晖担心,硬是直着腰背装作没事一样站着,头上的汗用袖子不经意地抹掉。
就在花戏雨欲再次冲过来时,裴亦墨周身的花朵也再次漂浮,抵挡时突然觉得胸闷,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花戏雨的棍子像是雨点一般落下,每一棍都打在同一个地方,花朵们来不及再次凝聚,她的棍子便接连打在裴亦墨身上。
裴亦墨连连后退,最后被花戏雨狠命一踹,整个人撞到墙上才停下来,沿着墙壁滑落,颓然坐在墙根处,看着花戏雨走来。
苏炎晖像疯了一样跑到裴亦墨身边,抱着他。
裴亦墨有些生气地推推他:“炎晖,不是告诉你要等我吗?快走……咳咳……”
苏炎晖紧紧环着他的肩膀:“不,要死我们一起死!”
四大护法面面相觑,最终都点点头,跑到花戏雨周围,四个人分别站定,包围了她。
裴亦墨见状更是焦急:“你们都给本教主滚!”
宫织星用手背一抹眼泪,赌气似的不说话,其他护法则是坚定不移,打定主意和落梅教同生共死了。
白蝶按捺不住了,扔下假山后的其他人就要跑向宫织星,岂料在半路上被跑过来的重霄和春衣堵住去路,白蝶咬着牙,手里握着鞭子,却不敢轻举妄动。
闻南回看到苏炎晖有危险,匆忙将江黛卿交给徐沛白:“帮我照看他!”带着璇玑便跑出去,但江碎魂适时拦住了他:“闻二掌门,这里能少死一个人就少一个吧。”
闻南回心有不甘地点点头。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裴亦墨第一次被别人保护着,但若是被这个人保护着,死而无憾。
苏炎晖看着花戏雨一步一步地近了,近了,难道,就真的没有人能杀得了她了吗?自己难道真的要和裴亦墨在这里丢掉性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