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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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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雪声震惊得无以复加:“你怎会我天权阵法?”
石碎玉大喊了声好,引得王俭拍了她一记。
石碎玉揉着脑皮,不服气道:“我小师妹天纵奇才,将天权阵法运用自如,我叫声好怎么了?”
王俭眯眼:“你这是与为师顶嘴?你已拜入我门下,不再是摇光弟子,我怎么不记得除了你,我还收过别人,你哪来的小师妹?”
石碎玉讪笑:“弟子不敢,就是看到摇光师妹武功绝妙,心生感慨。”
就连郑青等人也是极为震惊,隋缘悟性当真是无出其二。
隋缘也不解释:“请继续。”
箫雪声咬牙又施了几个阵法,有的没有天时地利,其实并无威胁,但隋缘还是恭敬应对,不着痕迹地一一破解。
由于隋缘最后的破阵剑法比箫雪声少一剑,转而形式变化,转守为攻:“摇光第三十六剑,‘玄华’,该你了。”
相比于隋缘的淡定,箫雪声汗冒了出来。这招,她只在很小的时候看过一次,如果隋缘真的能练成,此剑一出,她定然会受伤,而且伤得不轻,但她不甘心就此认输,继续论剑。
隋缘见她如此倔强,言良一事又横在心间,不再坚持,继续陪她论剑。
王俭见状,也乐得清闲。
你来我往,二人已经斗了将百招有余,隋缘从善如流,而箫雪声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
旁观之人其实早已看出胜负,箫雪声的阵法一一被破解,天权剑法使了两遍,有的甚至是三遍,无一能突破隋缘防线,而她出招越来越慢,真正对战时,哪会有这么长的思考时间。现在不认输,只不过是强撑而已。
“天权第一剑,‘天罡’。”隋缘暗自叹了口气,以极淡的口吻道,“雪声,你输了。”
箫雪声猛然抬头,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怎么会我们天权的剑法?”
阵法摸清规律,可以模仿复刻,但剑法不会,因为每一派剑法需要各自门派的法门。除非,除非武功大成,因着七星武功份属同源,可以随心所欲使出。
隋缘起身,走到箫雪声面前,拿起她的听雪剑,拔剑缓缓演示了剑法“天罡”,果真是分毫不差。
隋缘兜了个圈子,多用了很多招,特意用天权剑法作为了结,就是不希望伤了天权和箫雪声的颜面。
箫雪声脸雪白一片,紧咬下唇,低低道:“我输了。”
隋缘放下听雪,恭敬道:“承让。”
郑青、孟无伤、孙厚行均是惊呆,他们仅是听说过隋缘武功厉害,但不知厉害到这种程度,让他们这种天玑比武大会上的四强如此汗颜。箫雪声都如此,他们更加不是对手,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金诚非隋缘不可了。
特别是郑青,他是金诚亲手教出来的,十分了解金诚武功。这样的隋缘,如果今日剑法不是胡说而是真的会使,那么在三十岁以内的同龄人中,也许只有金诚可以与之匹敌。
这样的天纵奇才,怎么就被废了武功,种了“潜龙”呢!
经此一役,大家对隋缘再无微词,均抓紧时间演练七星阵。
隋缘因着不能实际演练,只能在脑中反复练习,靠着超强的记忆力。然而,七星阵变化太多,尤其首尾两处最为复杂,就算是她,也感到一丝力不从心。
一月时间飞速过去,众人阵法小成。
此时,王俭也给大家带来了一个消息:冥绝隐匿在湖州附近,上次一役,他并没有回冥域,而是召集人马,目标似乎是摇光。
“师父,冥域来了多少人?”石碎玉担心他们势单力孤。
“应该是倾了半个冥域,我听说,就连叶落衣也有了动静,似乎也会前来。我已将此消息通知了各门派知晓,他们会派弟子前来支援。”
大家均松了口气,唯有隋缘沉默了很久。那一日,她没有随大家演练阵法,而是独自一个人去了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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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缘摸了摸金书的墓,单膝跪了下来,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感觉后面有人来了。
“金诚,我们这样的人,注定不能拥有吗?”
金诚同样得到消息,已经出关,第一站来的,也是这里。
金诚面若死水,盯着隋缘的后背:“你恨我吗?”
隋缘摇头:“不,四年前我就应该是个死人,你和师姐已经尽力搭救我了,你更是多次救我性命。我只是感叹,这世间终有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金诚,到现在,我都没办法断了对冥绝的心,其实我并不知晓真正对敌时,我能不能下去手,你为何会这么相信我?”
“你是摇光唯一合适的人选,我不得不信。隋缘,我既答应了你,就会尽量保全冥绝的命。但就像你说的,这世上终有人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希望你能明白。”
隋缘点头:“一切凭天意吧,我已经尽力了,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你呢,金诚,你遗憾吗?”
金诚点头:“我遗憾的是,我尝到了幸福的滋味,却要让自己忘却。我想象过七星、玉碎和小书的未来,在想象里,我很幸福。可我很明白,如果我不是现在这样的金诚,小书和碎玉不会留在我身边。这一生,我终不能两全,但我活过,爱过,被爱过,足够。”
二人在金书墓前静静待了一会儿。
“金诚,决战前,有什么未了的心结都去了了吧,或许我们以后都没有机会了,何必让彼此都带着遗憾。”
金诚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隋缘坦然道:“都是。带着心结,如何能全心全意投入到战斗中。即使结果伤人百倍,他们得到答案,了却心事也能全力应战。你挑选出来的人,我相信。我们七人代表的,就是七星。”
七个人的七星。
金诚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谁说摇光没落,起码出了石碎玉和你。”
隋缘看了看时辰:“他们应该练习结束,碎玉也该来寻你了,我先走了。金诚,过于绝情的话便不要说了,省得将来回忆时,竟无一丝甜蜜,让活下来的人又情何以堪?”
金诚眼神微动,愣愣地看着金书的墓。
过了小半个时辰,石碎玉如果翩然而至。
“金诚,七星阵我们练得差不多了,正好你回来,我们可以磨合一下。”
“好。”
石碎玉走到金诚面前,遮住金书的墓:“金诚,小书惨死,我那日心绪大乱,想和你说的话也没说出来,后来你重伤闭关,我们不得相见,今日你可是不再躲我了?”
金诚轻叹:“碎玉,小书一事确实令我痛心疾首,也丧失了理智,可还不至于心灰意冷。只是小书一事让我明白,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该心存侥幸,贪恋不属于我的东西,让我曾动摇的心再次坚定而已。碎玉,就算这次能活下来又怎样?我这一生还有下次,下下次,直到死亡。碎玉,在情感里我不相信曾经拥有能敌过天长地久,其实我们停在这里不是很好吗,将对方放在心底,遥遥相望。难不成还真要轰轰烈烈,你死我活的?”
石碎玉勉强笑了笑,嘁了一声:“原来你是怕我对你深情似海,为你殉情啊?你放心,我不是隋缘,我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你当然不是,我也不是。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后半生要靠回忆渡过,未免凄凉了些。”金诚眉宇间溢出了些许脆弱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