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六十章 ...
-
三人均是少男少女,死里逃生就生出了那么点心思,付流金敢爱敢恨,因被唐云所救,便暗暗喜欢上了这么个明媚少女,哪怕她是冥域弟子。但唐云却更喜欢稳重不苟言笑的王俭,而王俭虽有察觉,却因着二人隔着的是正邪之分,渐渐疏远唐云,让唐云和付流金均黯然神伤。
事情顺利解决,在分离之际,天璇弟子却因此前接到二人情报,前来助阵,想要捉拿唐云。
经过连云山庄一役,二人自然不肯,为了唐云对同门拔剑相对,唐云也顺利逃出。
二人自知有罪,回天璇自请其罪,因二人皆是奇才,天璇掌门又护短,不让门人泄露此时事,只罚他们在后山思过。
本来事情到这也算是顺利解决,但偏偏生了事端。
给二人送饭的弟子说漏了嘴,天璇掌门用二人做饵,擒住了唐云,百般拷问折磨,说是唐云是最后一个接触到冥域试药人,可能知道冥域绝密的人。
二人万料不到师门如此卑劣,一路打出后山前去营救唐云。可他们到时已经迟了,唐云身上已没有一处完好,只剩下一口气。
唐云在看到王俭时,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喜悦,她对王俭倾诉了自己的感情,她说她也早就知道他们是天璇的弟子,但爱就爱了,和你是谁没有关系。她还说,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冥域,父亲死在了冥域,母亲死在了冥域,自己将来也会死在冥域。所以那时就算她被冥域毒|药裹挟,也不愿被人控制,想着在有限的时间畅游天下,寻一二知己足矣。她本来就是要死之人,这次的事让王俭不要伤心。
王俭第一次哭了,为何那么勇敢的姑娘因为自己死得那么悲惨,他告诉唐云,他也爱她,没有及时说出来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唐云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看到唐云死状,付流金疯了,他拔剑杀了他的同门,甚至还要弑师。
他流着泪,对他的师父大喊:“何为天道正义?正派就当存活,魔教就当死亡吗?连云山庄受人敬仰,唐云因为一个可能就被设计擒来,连云山庄借口受人蛊惑罪不至死,唐云是冥域弟子就该被折磨致死吗?七星中的蝇营狗苟还少吗,你们为何避重就轻?被唐云救出来的孩子是假,她担心我们安危是假,无论她做什么,你们都视为不见,能找出杀她的一万个理由。何人该死,不是你们能决定的,世间自有生存法则,而不是你们编造出的假象!七星弟子可以活,冥域弟子自然也可以,没有什么道是永恒的,我不再信这大道无情!我要睁大眼睛,看看你们所谓的正人君子的下场!我付流金起誓,从今往后,没有正与邪,要屠尽每一个道貌岸然之人!”
付流金遭遇突变,性情大变,本来悟性极佳,能悟通天理,通透事物,然而却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王俭和付流金有些偏激的性子不同,就算寒心,也无法背弃师门,残害同门。在这场战役中,他既护着天璇弟子,又护着付流金,最后将付流金救出放走,心存死念,自回师门请罪,被放逐湖州,成为暗哨,永远不得返回天璇。
王俭在这一年已经被天璇所谓的道义杀死了,徒留□□,在天地间混吃等死。
付流金伤好后,削骨扒皮,散了天璇内力,进入冥域。彼时的他是想看看唐云生活过的地方,只不过,因为痛极恨极,一入冥域,再难回头。
往事不易回首。
付流金终于正眼看了叶落衣,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只不过是寻常正邪弟子之间的旖旎事,每年都要发生那么几件,还值得少长老费心探查,真是有心了。少长老故意激怒我,是想与我切磋武艺,看看我的武功是否能杀死你?”
叶落衣也笑了:“我有那么蠢吗?不过是试探试探,这是我们冥域惯用的伎俩,白虎堂主不会这么小气吧?”
付流金慢慢散了杀意,将唐云最喜欢的梅花小心收好,语气又变得散漫:“不蠢?将冥绝培养成玄武继承人不蠢?”
叶落衣敛了笑意,冷然道:“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摇光秘术的秘密,我何苦养虎为患?”
叶落衣聪明一辈子,冥绝之事真是将他耍得彻底。冥绝有楚行撑腰,他还动他不得,心里憋了股无名火。
付流金啧啧两声:“我还真不是因为冥绝。对隋缘,我好奇啊,多罕见,多有意思啊,跟那些背叛师门或是被师门背叛的人不一样,就想看看隋缘恢复记忆后,她觉得自己是七星弟子还是冥域弟子?想问问她,何为天道无常,何为是非对错,何为正邪,何为立场?可惜啊,她最后还是选择了七星。不过有一件事你错怪我了,我很讨厌楚行那套作风,如果知晓冥绝真实身份,一定会比你先杀了他的。”
叶落衣阴狠道:“是我低估了冥绝,但没有人在戏耍我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如若这次金诚杀不了他,我也会亲自动手杀了他。”
付流金拍手叫好:“那就恭喜少长老劲敌均除,再无后顾之忧,顺利登上教主之位。”
叶落衣不以为意:“教主这个位置我还不是那么看重。”
付流金悠然道:“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啊。希望你能一直让我喜欢,我们继续合作愉快。”
*** *** *** *** *** *** *** *** **
言良和隋缘回到湖州客栈。
石碎玉一看到隋缘,揪着隋缘的领子就往自己房间拖。小宗识趣地躲开,自娱自乐。
“师姐饶命!师姐饶命!我知错了!”隋缘摆出小缘表情,连连讨饶。
石碎玉将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你会知错?”
隋缘连连后退,装作伤重不支,急急点头:“知错,知错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师姐,轻点,我疼。”
隋缘对冥绝已然尽力,她会信守承诺,今后一切听金诚安排。
因着摇光祖训,隋缘不轻易保证,她素来言而有信,这样让石碎玉消了一些气。
石碎玉有些玩味地看着隋缘,指了指她的脖子:“这痕迹你能否解释一下?”
隋缘当然知道她脖子上有什么东西,脸都红成了番茄,急忙拉下了衣领,支吾半天,语焉不详。
石碎玉挤眉弄眼,一脸淫邪:“你把言良睡了?”
隋缘嘴硬:“你怎知是言良,说不定是别人呢?”
石碎玉嗤了一声:“你身上穿着的是言良的衣服,他满面春风,不见愁色,肯定不是冥绝。郑青和金书,他们口味还没那么重,至于金诚嘛,”石碎玉眼睛瞪圆,“他敢!”
“……”师姐,你这样说将我当成什么了?
石碎玉贼笑,不停追问缘由。
见石碎玉不依不饶,隋缘只得哀叹:“我和冥绝已无可能,当时绝望至极,便放纵了自己,后悔晚矣。”
“别自欺欺人,如若那个人不是言良,你会让他碰你?隋缘,人生苦短,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重来,你和言良得到了这个机会,为何还要瞻前顾后?隋缘,当断则断,当爱则爱,否则一生皆错过。”
隋缘又想起冥绝的脸,四年冥域生活,眼带哀色:“我不同在心里同时装两个人,我脑子很乱,等一切结束再想言良的事吧。对于冥绝,我们可以无缘,但我不能亲手伤害他,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救他。”
石碎玉戳了戳隋缘额头,深深一叹:“你这木讷性子怎生成了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