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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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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缘不明白明觉为何短短时间变化甚大,她以为他有隐衷,恳求道:“明觉,苏歇为何会对你如此态度,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承担。”
隋缘话音刚落,就感到一阵杀气,她一凛:难道苏歇也在西建山客栈?
仿佛在证实她的猜测,苏歇从客栈隔壁房间走了进来。
“一起承担?就凭你?小缘,你曾是七星弟子这点,我就可以杀你一百次!你身怀戾气,涉嫌杀害七星弟子,一点武功都没有的你,居然都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能耐帮你,还是你是七星派到冥域的奸细?”
隋缘愤怒上前,指着苏歇质问道:“我就知道是你在挑拨离间!你为何要屡屡陷害我?”
明觉闻言,不悦地看向苏歇。
苏歇坦然:“自然是为了测试你的身份。哼,孰真孰假,结果在这摆着,你自己心里清楚。”
“够了!”明觉喝止。
明觉的眼睛又变成了漆黑一片:“小缘,中间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再过问,对你,我已经足够宽容,我们到此为止。”
冰寒彻骨地痛,明觉这番绝情的话,似乎要将隋缘融入骨血的情感一并拔除!
“为什么?明觉,为什么!”
明觉不愿看见隋缘的眼泪,转过身去:“我要的东西,我志在必得,谁也不能阻止我,你也不行!至于为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隋缘了解明觉,话说到如此地步,再无转圜余地。但她哪能死心,使出以往的伎俩。
隋缘可怜兮兮地看着明觉:“明觉,我被冤枉杀人,他们对我用了大刑,我好痛。不要赶我走,好吗?”
明觉眸光微闪,似在纠结。
苏歇大骂:“小缘,你好不要脸!若你再蛊惑明觉,我就一掌劈死你!”
隋缘躲在明觉身后,冲苏歇做了和挑衅的表情。
“你!”
苏歇出掌欲劈,被明觉挡住。
“你就在这休息吧,等身体好了可自行离去。”明觉定定看向隋缘,“小缘,你的小招数对以前的明觉或许有用,但你记住,现在,你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就像你说的,短时间内我可能会混乱,但不要再试探下去,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放你一条生路。”
隋缘完全傻了,明明二人分开之前是那样的温馨甜蜜,他们有着对未来的很多计划,明觉是那样的温暖细致,她如何能相信曾经对她无微不至的明觉能凉薄如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明觉居然对自己动了杀意!
明觉完全变了一个人,无心无情,甚至带着狠毒的气息,这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明觉!
明明不是苏歇,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想起四年的相处,隋缘不甘也不信,她誓要将这件事查个清楚,她也不信明觉会真的杀她。
晚上在隋缘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她听到她房间有了动静,是不是苏歇来杀她?如此假设,她假装睡着,不敢动弹。
隋缘感到有个人站在她床前,一直在看她。那气场阴鸷冰冷无情,还散发着淡淡的戾气。
戾气?苏歇武功早已大成,不是他。
那是谁?来做什么?
正在隋缘猜测之时,床前的人忽然说话了。
“小缘。”这声音很冷,似乎还带着困惑。
隋缘一惊,这声音,是明觉!可为何,他周身的气场与白天相比变得更陌生了?更黑,更冷。
一只手慢慢伸向隋缘,明知道是明觉,但她害怕了。
那只手落在了隋缘的脖子,慢慢收紧,隋缘抖得厉害,不知是伤心还是害怕。
隋缘的脸变青了,她固执地不肯求救,只是紧握双拳,她感到意识正在慢慢消散。
就在隋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那只手松开了。隋缘不可抑制的剧烈咳嗽起来。
明觉对自己生出的一丝不舍感到恼怒,又看了看眼睛紧闭,全身颤抖的隋缘,终是叹了口气。
“你本不该出现在我的计划里,我不会每次都犹豫,趁我对你还有一丝情感,你走吧。”
说完,头也不会地走了。
隋缘不敢大哭出声,只能躲在被子里低低呜咽。
明觉出门,便看到一脸不赞同的苏歇。
“你该杀了她。你没有完全恢复,她又是个聪明人,一旦猜到你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明觉一顿:“就当是给以前的明觉最后一次恩典吧。”
苏歇一叹:“你的决定,我自然是尊重的。如果你实在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留下她,终成祸患。”
明觉目光凌厉:“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
“是。”苏歇躬身。
隋缘哪还能睡得着,木然地睁着眼睛抱膝坐了一夜。刚过卯时,就听苏歇急急的声音响起。
“七星顶级高手来了,你先走!”
隋缘大吃一惊,七星顶级高手?难道是,金诚!
到底怎么回事,为何金诚会在此地出现?莫非他是跟着自己来的?为何,到底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隋缘立即赶到明觉屋子,她也忧心如焚,既不愿见金诚受伤,更不愿见明觉受伤。
“可能是金诚,你们快走!”
“是你,引来了金诚?你果然是七星的奸细!”苏歇拔出明觉的佩刀指着隋缘。
隋缘愣住了,她以前和明觉约定白首,从不曾欺骗,虽说自己不是故意,但如果是金诚,那必然是跟着自己来的。
“我没有引他过来。”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激怒了明觉。他夺了苏歇手中的刀,回手就将刀插入隋缘左胸!
骤然的剧痛让隋缘失语,她感到自己的心确实被一刀撕裂,痛楚不堪。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眉头都没皱的明觉,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我说过,就算是你,阻挡了我,也要死!”
明觉说完,将刀拔出,热血溅了他一脸。
隋缘捂住胸口倒地,努力仰头去看明觉。
苏歇大慰,催促明觉快走。
就在明觉抬腿要走时,发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一低头,居然是隋缘的手。
隋缘缓缓从怀里拿出那个边缘被刀锋砍断,染满鲜血的同心结给明觉看。
隋缘眼里充血,表情绝望不甘:“明觉,我鲜活的生命是你给的,死在你手里我毫无怨言。可我不甘心,为什么?以前的明觉不忍我流一滴血,见到我受伤会偷偷心疼,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可他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你看这个同心结,它证明我和明觉曾经真心相爱,就在此时此刻,我对你的情感也没变过。可现在的你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没有区别,我可以死,但我要死得明白!明觉,告诉我,为什么!”
勉强说完这段话,隋缘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明觉看着那个染血的同心结,眼神又清明了一瞬,复又漆黑:“你也会说,那是以前的明觉。我有件事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也是个没有记忆的人,所以对你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就跟你一样,恢复记忆后,以前的事对我来说微不足道,冥域霸业才是我的执念。这才是本来的我!小缘,你记住,我叫冥绝,冥域的冥,绝情的绝,不是那个儿女情长、不堪一击的明觉。”
隋缘松了手,觉得心口好冷,似乎是无数的风吹进那个破了个洞的胸膛。
“你把明觉还给我!”
冥绝看着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隋缘,心中一动,强行压制,带着苏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