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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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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光众人更是不敢妄动,咬牙切齿瞪着石碎玉。直到幻溪上前大喝一声,众人才清醒过来。
“石碎玉,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放了掌门!”
石碎玉失血过多,内伤过重,身体渐渐冰冷麻木,仍旧哈哈大笑:“谁说我要活着回去了?你们不要吓我,我手一抖,惊虹可就要给我陪葬了。”
天玑掌门孟霆见事态发展失去掌控,上前劝道:“石姑娘,你有何不平事,可以告诉大家,让我等为你做主,但盼姑娘万万不可冲动伤害惊虹掌门。不如姑娘先治疗伤口,我们从长计议。”
就连说话也费去全身力量的石碎玉,此时因牵动伤口,咳嗽得愈发剧烈,身形微晃,摇摇欲坠。但隋缘一事一直是盘踞在她心上多年的心结,心心念念,断不可能在要成功时倒下。
石碎玉强打精神,咬破舌尖以求清醒:“多谢孟掌门关心,我的伤不碍事。也请孟掌门放心,看在先师的份上,我不会杀这个卑鄙小人。她平时高高在上,我等说不上话,今天终于可以在众位七星弟子面前和她说说话了。”
石碎玉随手解了惊虹哑穴,问道:“你说四年前我和隋缘勾结魔教有何证据?四年前我还在湖州守孝,半步都不曾离开,隋缘自小足不出户,除了完成师命接受师门考验,她何时出的山门,我们是什么时候勾结的魔教?我们勾结的魔教中人又是谁?”
第一个问题不难回答,但想要定石碎玉的罪恐怕有些牵强;第二个问题不好回答,涉及到她和众师妹的龌龊事;第三个问题是确实回答不出来。
一时间,惊虹犹豫了。
大家不免起疑,这几个问题都答不上来,何谈证据?
惊虹脸色难看地看着大家的神情,知道再不说话,石碎玉的奸计就要得逞。
“隋缘将受伤的魔教中人带回摇光,还偷取秘籍企图救他,而你将二人救走,这还不是勾结魔教?”
“你怎知隋缘带回来的人是魔教中人,而不是被魔教害了的普通人?那人十六岁就在荆棘村当大夫,荆棘村人人可以作证,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连武功都不会,如何就是魔教中人了?四年前恰逢冥域弟子齐聚湖州,你怎知他不是被魔教所害?”石碎玉一连串问题直击惊虹。
“那也有可能是魔教派来的奸细。”
石碎玉嗤笑:“魔教好手段啊,派一个十几岁少年在偏僻山村等待不知何时下山的摇光弟子,然后呢,偷取秘籍?摇光秘籍只有修炼过摇光内功的弟子施展,成功率才大些,也并非武功秘籍,一不小心会就走火入魔,魔教要这么一本破秘籍做什么!你的一句有可能便废了隋缘武功,你可知她是摇光开山以来,第一个以十五岁之龄练成摇光三十六剑之人!惊虹,你到底确认过那个被你指认成魔教中人是谁吗?”
众人炸开锅,特别是有点年纪的七星弟子异常激动。摇光前任掌门连华资质无双,也是在二十二岁才练成摇光三十六剑,而那个摇光小姑娘,简直是奇才,可以与金诚相提并论了!可惜,真可惜,一个武学奇被废了武功,就这样陨落。
如果石碎玉说言非虚,那惊虹可真是犯了七星大忌。
惊虹自知自己失言,看到场面失控,心急圆场,脱口而出:“我当然确认过那人就是魔教中人无疑,他身带冥域戾气,这点不容置喙。”
石碎玉冷笑:“那如果此人是被陷害,现已被治愈,半点戾气也无,好像几天前还出现在你眼前,你似乎都没有认出来,你又怎么解释?”
惊虹冷汗连连:“不可能,不可能!”
惊虹四年前的心思都在陷害隋缘上,对于那个她认为没有生还希望的诱饵自然没去多关注。
石碎玉的笑越来越冷:“惊虹,要是我说,他今天也在其中,你能认出他来吗?看表情应该是不能,你连人都认不出来,就说我们勾结魔教,简直是笑话!”
一听石碎玉此言,七星弟子互相打听,询问谁曾经在四年前去过湖州,发生过此事,场面好不热闹。
孟霆、孟无伤、言良听闻此言同时色变。
隋缘脑中闪出了一个又一个片段,胸中的窒息感已让她全身湿透,两眼发黑。她拼命睁大眼睛,不让自己在此时失去意识,想要知道更多,想要多看看石碎玉。
石碎玉乘胜追击:“你是非得让我当着七星弟子的面,让他走到你面前,你才肯承认吗?”
石碎玉当然不会真的找言良出来对质,因为她十分笃定,惊虹不会让这件事坐实。
当初这事惊虹确实没考虑周全,以至于现在陷入被动。惊虹见石碎玉言之凿凿,不敢让她把事坐实,便转化了话题。
“摇光有规定,非经掌门允许,任何人不得染指秘籍。隋缘盗取秘籍,身为掌门,我不该施以惩戒吗?”
石碎玉就等这句话,眼睛发亮:“你确定自己是摇光的掌门吗?”
全场再次沸腾,看这架势,摇光辛密啊!
惊虹如坠冰窟,彻底失语。正因为自己没得到师父正式传位,摇光掌门令牌也不知所踪,这才让自己对隋缘恨之入骨,对掌门之位患得患失。
石碎玉转向摇光弟子,质问道:“我们摇光一百零八弟子,三十六位入室弟子均有机会继承掌门之位,前提是需要通过师门考验。敢问各位师姐妹们,你们看着身上佩戴的白色缎带不觉得羞愧脸红吗?”
摇光所有入室弟子面上表情均是千变万化,愤怒、尴尬、羞愤、心虚,没有一人敢反驳。
惊虹心里凉透了,原来石碎玉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她妄想最后挣扎:“别把我们和你想得一样,当初隋缘替你完成师门考验,你才得以下山,我是否说错?”
“没错!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石碎玉忽然陷入悲伤,气势也弱了下来,“父亲病危,我武功低微,无法通过师门考验,是隋缘可怜我,冒着生命危险去了,受了一身伤。”
石碎玉语气一转,充满哀戚却异常凌厉:“你们因此而威胁她,她怕连累我,每个月替你们完成一个师门考验,整整三十六个月!那时隋缘才十五岁啊,重伤未愈,你们还是不是人!你们的缎带都是用她的血得到的,而你们为了掩盖这件事,昧着良心陷害她!她是我们一起长大的小师妹,你们于心何忍!”
多数摇光普通弟子并不知晓当年之事,听石碎玉字字如泣如诉,句句血泪,而惊虹却无言以对,心里剧烈动摇。
孟霆、钱无益等人也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惊虹等人,对石碎玉今日不顾性命为自己和隋缘昭雪感到敬佩。
幻溪见惊虹心绪大乱,抢先问道:“你有何证据?”
“我因对师父有愧,在四年前守孝结束后到南山亲自完成了师门任务,取回猛禽之蛋,那时急于营救隋缘,这蛋已经孵化,这是只有南山才会有的奇珍异兽,想必它的母亲一定认得它,只要再去南山,便知我所言非虚。这么说来,整个摇光只有我和师妹完成了师门考验,有资格得到掌门之位。而且隋缘最后一次考验因为有事耽搁了,算起来,我们只有三十五位入室弟子得到了白色缎带,以惊虹谨慎的性格,不到最后断不会接受因隋缘得来的缎带,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唯一没有缎带的一定就是在静观其变的惊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