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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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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碎玉做出受教状,夸张道:“果然是神医,说的不错,多谢了。不过孟良,你和萧雪声的亲事再仔细考虑一下吧。”
言良性子和善,但也有底线,石碎玉一直挑衅纠缠,言良整个人都阴沉下来,气氛一时间微拧。
还没等言良发作,药庐内的隋缘坐不住了,出声解围道:“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居然让孟良这样泥做的人都生气了,我看看哪位这么有本事!孟良,对方是不是来抢亲的?没想到萧雪声还欠下了风流债!”
随着隋缘走出里屋的那一瞬,石碎玉宛如被雷劈到一般!石碎玉反复揉眼睛,直到双眼通红,湿意尽显。她多怕是做梦,颤抖着唇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似乎是真的,眼前的人真的是隋缘,比以前瘦了太多,神色也活泼了太多。
她们,终于见面了,在分离四年多的时间。
石碎玉全身热血沸腾,只想狂奔出去,然后给老天磕十个响头,不,一百个,一千个都行。那一刹那,石碎玉很难找到词语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暗淡人生的一束光芒,将行尸走肉的自己救赎。
而隋缘,居然和言良并肩而立,这更像是幻觉了。
眼泪不停地逃离眼眶的束缚,石碎玉父亲去世时都没有这么多眼泪。她觉得自己失态了,转过身去,背对着言良和隋缘,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
微抖的背影,渐湿的地面。
言良和隋缘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石碎玉擦干眼泪,转身重新面对二人。
此时的石碎玉虽然眼睛红肿,但眼里竟重燃神采,和刚刚的气质截然不同,目光炯炯地看着隋缘。
隋缘莫名其妙,低声问言良:“这人莫不是疯子?”
言良对石碎玉无礼跳脱的行为也是疑惑不解,如果不是已经知道她是个女子,石碎玉看隋缘的目光太过热切,他想不误会都难。
如果是女子,为何要时时用箫雪声挑衅自己?又不像是喜欢自己,实在是令人费解。
言良一直以为天枢弟子是七星中最稳重最守礼的弟子,但今日一见,大跌眼镜。
石碎玉对隋缘抱拳:“在下天枢石头,敢问姑娘姓名和门派?”
石碎玉见隋缘并无记忆,便知是她强练“涅槃”走火入魔所致。石碎玉有所顾忌,不敢贸然相认,她不知道四十九个月过去,隋缘会不会好起来,会不会恢复记忆,愿不愿意承担苦难的过去。
隋缘现今一听七星两字,就脑仁疼,起此彼伏,越来越多,她一个冥域弟子是掉进群狼窝里了。
隋缘心中虽有抵触,但见石碎玉对自己表现真诚,十分客气,便应了句:“我叫小缘,普通人。”
言良见石碎玉接二连三的举动都不正常,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隋缘,以为她发现隋缘身上戾气之事,急忙遮掩:“小缘姑娘是在下的病人,请阁下不要打扰她休息。阁下的伤已诊治完毕,请回。”
石碎玉开始耍无赖:“怎么能厚此薄彼呢?你刚刚也说我伤的很重吧,同为七星弟子,不能见死不救啊!啊呀,我伤太重了,只能在这养伤了。”
“你!”言良还真不擅长和流氓打交道。
隋缘小声问道:“孟良你说,他会不会是冒充的?”
石碎玉拿出金诚令牌,无辜一摊手,挑眉耸了耸肩。
言良一看颇为吃惊,天枢掌门在七星位置超然,天枢金诚已经是符号一般的存在,他居然将掌门令牌给了这么个怪人,实在百思不解。而且言良多数时间都埋头在天玑研究医术,根本没听过天枢还有石头这一号人物,他不禁多看了眼前之人几眼。
隋缘同样没听过石头的名号,但在冥域四年怎会没听说过天枢掌门金诚大名,所以一样的吃惊。
就这样,石碎玉成功赖在药庐。
夜晚,从不做梦的隋缘居然做了梦。梦境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女人,眼中充满悲悯心疼神色。隋缘拼命想要看清对方的样子,却在满头大汗中醒来。
隋缘胸闷疼痛,脑子极乱,走出里屋舒缓心情。
正在喝酒的石碎玉看到隋缘,似乎很是欣喜,招呼隋缘和自己喝一杯。
隋缘不给面子,反劝石碎玉:“孟良的话很准的,他说不让你再喝酒了。”
“嗯,我保证,最后一次。”石碎玉立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隋缘在石碎玉的软磨硬泡之下浅酌了几口。
石碎玉看着酒杯,似悲似喜地循循善诱:“白天时你是否奇怪我为何盯着你看?因为你长得像我师妹,所以看到你就忍不住想要多倾诉了两句,你不要介意。”
原来是个伤心人,隋缘有些心软,随即挠挠头道:“其实我觉得你很亲切,是真的。”
石碎玉眼眶一热,强忍回去。
“一个人为了救她所爱之人甚至可以舍去性命,她爱的人也因此活了下来,可结局却是二人成了陌路,她爱的人要和别人成亲了。小缘姑娘,如果你是那个人,你会如何?”
隋缘心道:原来他的师妹就是箫雪声,因为我长得像她,才会对我多加关注。没想到这个萧雪声看起来正气凌然,居然抛弃这么爱她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眼前的石头也挺可怜的,被抛弃才变得疯疯癫癫,要想个办法开导他,要不然他发起疯来,我和孟良两个不会武功,肯定要倒大霉!
隋缘心思转念间答道:“二人生死相许的感情是真,但既然已经错过,感情便不能回头。这无法勉强,错过便是无缘,还是放下吧。”
石碎玉听到答案,眼神黯然失色。
隋缘见石碎玉神情,很是不忍,继续劝道:“不要多想了,往事不可追,我们应该只看未来。”
石碎玉看着言良屋内的静默和隋缘豁达的笑容,久久不能平静。
所有的人事物都变了,听隋缘说起过的言良曾经孤苦厌世,浑身是刺,可现在的他平静无澜,温和稳重。而隋缘的变化更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想,一个人就算没了记忆,本性也不会变,可隋缘却像是从头到脚换了一个人似的,活泼开朗,落落大方。
纵使她想挽回这些错位,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他们的变化在石碎玉眼里反而是好的,这才是他们的年龄该有的神态。
“不过,我长得像萧雪声吗?不像吧!要硬说像,眼睛有一些像吧。”隋缘撇嘴。
“萧雪声?”石碎玉从沉思中醒来,思路一时没跟上。
隋缘自说自话劝道:“缘分强求不来,石大哥,萧雪声都和孟良订婚了,我觉得你还是潇洒放弃吧。你现在这样借酒浇愁,苦的是你自己。”
石碎玉被逗得大大大笑,原来自己一片深情引导剖白却被隋缘听成了争风吃醋。
隋缘被笑得尴尬,自己说的话有这么可笑吗?
石碎玉一板脸,严肃道:“谁说你像萧雪声的,你记住,就算是相像,也是她长得像你。”
刚正常两句,怎么又回去了!隋缘暗暗叫苦。
言良在屋内却受到巨大触动,当初自己对他和箫雪声的婚事没有强烈反对,有一部分原因是感激箫雪声一路上对自己的照顾,一部分是报答孟霆的知遇救命之恩,还有一部分,言良每次看箫雪声的眼睛心都会痛。
若一定要让他说喜欢箫雪声什么,他的回答肯定是眼睛。而石碎玉的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她是不是认识自己,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