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又见桃花开》绣水晶莹

56、退与让

　　白浅醒来发现夫君一夜未归，忙出门寻找。看见屋外正独自品茶的折颜。
　　折颜知她出来寻墨渊，微微侧身：“他离开了！”
　　“离开？”心中一颤。怎么会忽然离开，且没跟她说上一声。难道是因为...昨晚，或者是因为...夜华。他生气了，失落中夹杂一丝恐慌，急切的想知道原因：“为何会忽然离去？可留下什么话？”
　　“哎！你与夜华之间.....他日日看着心中难受，却也帮不上什么，孩儿年幼看到这些也不好。便带着她回了昆仑墟。”转过身，走到跟前：“墨渊说他等着你回去！”
　　看着白浅忧郁的神情。不免为这二人波折的情路而感慨。都是左右为难啊，于墨渊，一方是妻，一方是同胞兄弟。他的煎熬他比谁都清楚。小五也是，不提前尘，夜华也是阿离的父亲，夫君的兄弟。
　　“我..知道了！”听了折颜的话，心中难免沮丧。

　　傍晚
　　夜华所在屋内传来一阵低唤，白浅寻过来查看。
　　“素素....素素！”床榻之人断断续续梦呓，不安的反复唤着一个名字。额间满是汗水。
　　见他如此，不禁生出怜悯之心，来到床前，缓缓坐下。梦中都不得安稳，这又是何苦呢。掏出帕子，为他轻轻擦拭。
　　幽幽转醒中看见眼前的白浅。激动的反握住她拿帕的手：“素素....”
　　白浅欲收回的手被握的更急，不由得皱了眉，避开他深邃的目光，看向别处，不耐烦中带出厉色“放开！我乃青丘白浅，并不是你口中的素素！”
　　她突然强硬的语气将夜华震住，心里疑惑，难道..浑浑噩噩这些年，他...真的认错了吗？不可能，这种感觉不会错，他确定她就是记忆深处那个人… 除非… 是发生了什么？或者是因那个男人？… 她才选择不认他… 这样的想法让他悲伤不已。合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思绪。
　　慢慢细想若真是如此，强行逼迫只能使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不是想要的结果....想到这里心真的很痛，痛的喘不过气.....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错过，再也寻不回，找不到....幸福一纵即逝，而他再也无缘于她了.....
　　不，他不死心，哪怕只能抓到一丝丝，都要拼尽全力争取。只要她还愿意陪在他身边… 他就心满意足.....或者....只要能每日看到她.....他也愿意.......这是最后的....期望....
　　在她面前他愿意放下自尊，哪怕低落尘埃，只换得短暂相伴或是片刻温暖，咳了咳，虚弱的撑起身子，卑微的轻声开口：“许真的是我弄错了，姑娘莫要生气。”
　　瞬间转变，让白浅一阵心软，看着体力不支病恹恹的夜华低声哀语的劝慰自己，有些自责，刚刚情绪过激了，兴许是夫君忽然离去自己心中烦乱，才迁怒于他。可他本就元神不全，记忆也是零零散散。怎能这般强硬的态度对他呢？当下姿态便软了下来。语气也轻缓了许多：“其实也无碍，你本就因病失了一些记忆，我不该过于心急！”
　　见她态度已有缓和，夜华心底渐渐生出一丝暖意：“在下来这边已有几日了，一直闷在房里...姑娘...能否扶我出去走走....”
　　小心翼翼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多走走也好，散散心利于恢复，点头答应：“好！我扶你四下转转。”说着为他披上一件外衣：“你身子才刚起色，仔细凉着！”
　　见她还愿意关心自己，一抹喜色划过孱弱的脸庞…

　　一晃半月已过，夜华的元神逐渐稳固，气色也变得好了许多。也不似刚来时那般哀哀戚戚了。白日里吃饭吃药只送到他房中即可，很是配合，只是晚上渡气过后，总会诚恳的邀白浅在池边坐上片刻，却也并不多言。
　　这晚，扶他回房后。白浅驾云离开了桃林，她要回昆仑墟看他，这些时日的分离让她太过思念了。

　　昆仑墟

　　墨渊伸手摸着床榻的空位，几百年来，这张榻上都有她相伴，以至于如今无法躺在上面独自入眠了。归来后的十八个夜晚都没合过眼，不免有些心力交瘁。难道她就不想念自己吗，还是有了他以后，她已经顾不上了。心如沉入湖底般冰冷。日日看着心凉，可等待久了心更凉。

　　回到昆仑墟，白浅心中兴奋不已，飞速跑回他们房中，急切的想见到夫君。
　　悄悄推门而入，一片漆黑，四下寻找却空无一人。为何这么晚他却没在房内休息，去了哪呢。搜着气息寻遍了整个昆仑墟，最后来到了他经常闭关的岩洞。
　　洞口没有结界，应该没有在修练，他在做什么呢，好奇中缓缓的走了进去，昏暗的洞内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光。他合衣平躺在石榻上闭目而眠。此处这般阴寒，他为何会睡在这里？怕将他吵醒，轻轻地靠近，坐于榻沿。
　　他面容略显疲惫，难道她不在的这些时日都没睡好么，心疼的轻抚面颊。
　　睡梦中感到一只微凉的手在抚摸自己，那种感觉微麻细痒，轻轻握住将她拉入怀中，闭着目，柔声道：我正梦到，你便回来了。”
　　“梦到我么？”顺势趴到了他胸前
　　“嗯。”
　　“夫君，这几日睡到不好么？可是因我不在？”如果这样，她干脆不再回去了，任凭什么自责、愧疚都及不上他情绪的一丝波澜。就算是自私吧，于自己他太过重要。
　　“知道就好。那日如此胆大，撩拨得为夫好生难受，却又这些天不管不问。”不愿她因多想使得心里负担过重。将话题引到别处。但这也是事实，他的小十七竟这般不着调了，只管点火不管灭，着实让他难受至今。
　　“啊！.....”说起那日，实在是脸红加内疚，到了那种程度，却硬生生止住，也难为他了，想着回房好好补救，可自己又不争气的睡着了，没想到第二日他却离开了：“那日.....我...在房中等夫君来着...谁料得你未归，第二日又离开。”说到这里还是有些情绪的。没打招呼就走，让她心里闷了好几日。
　　理了理额鬓碎发，又轻抚她的脸颊，声音柔得溺死人：“那几日你也辛苦，见熟睡着便不忍叫醒，且为夫也托折颜带话给你。”
　　“夫君走的急，我便一直认为你在生气！”当时她真就是这样的感觉。
　　“并不是....那日，染儿早早便要过去寻夜华，且一连几日粘着。为夫担心她童言无忌，讲了不该讲的，让你为难，便早早带她回来！”墨渊想的比较周详，女儿确实有隐患。且那时他心绪日渐混乱，需要清静下。更重要的是无法面对折颜的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