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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类?震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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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小烦被放倒在地,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地毯可真够厚,这样摔下去都没怎么疼,灵思应该伤得不重吧?
一道黑影悬在空中,樊小烦眼角余光看不清楚,只好努力扭转似乎被一道无形绳索束缚住的身体,像是被浪冲上沙滩的白鱼一样拍颠着脚拼命翻过身,却被眼前所见震得目瞪口呆!
悬在半空的人瞧身形与眉眼最多不过七八岁年纪,一头浓黑长发高高竖起,发梢垂在腰际,一身墨黑鳞甲将全身都裹的密不透风,甚至连双手也覆了一层极细的鳞片,乍一看不由让人心惊。
但要是拿这些和他样貌相比,却又不足为奇了。
此人原本应该是光洁的额头,靠近发际处两边各伸出一根一指长的分枝鹿角,再往下,生得好一对剑眉星目!就算长在稚气未脱的脸蛋上,照样气势惊人,令人胆颤,乌黑发紫的唇色尽显诡异,更何况他双眼之中,没有眼白,尽然是一片漆黑,当中一圈金色圆环,亮的骇人!
樊小烦被那样一双眼睛盯住,心中漫起无限的恐惧,那种感觉既不像是被毒蛇盯上那样的背后发冷、汗毛倒竖,也不是被猛兽觊觎的惊惶,想要夺路而逃,而是那种似乎已被宣判死亡,只需静等临门杀招的绝望。
好在他知晓灵思的存在以后,再见到这样超乎想象的事物存在,多少有所心理准备,然而白芸已被这一系列突发事件吓傻了。
“呜呜......”一阵哭声打断所有人思绪,白芸朝地上一看,摔在她脚边的小孩儿正抱着擦破皮的膝盖抽抽搭搭,金豆豆要掉不掉的挂在白生生的脸颊上,好不可怜,顿时把她的母性都激了起来,一时间也顾不得它来历不明,模样奇特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被他这么一闹,顿时消散了七七八八,神秘人神色不改,但那双可怕的眼眸中却流露出几分困扰之色,显然棋逢对手他绝不会退缩,但遇上这种不过动了动手指让其摔了一跤就哭鼻子的小屁孩,下狠手倒显得他在欺凌弱小。
“小樊?”白芸把灵思抱到腿上,忧心忡忡地喊了一声,不敢多问。
樊小烦这会儿也没空和她解释,扶着门框坐起身问黑衣黑发的小孩儿:“你是谁?”
男孩儿扫了两人一眼,脑中已跳出一连串庞大的数据,当然这个“庞大”只是针对常人来说,对他而言,不过沧海一粟。“未经允许私闯入内,你好意思问我是谁?”
樊小烦脖子一红:“这是我不对,但我没想干坏事,只是单纯来找我姐而已。”
楼梯顶端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在那里,替黑衣男孩回答道:“你姐姐在这里很安全,是我带她来的。”
等男人走得近了,樊小烦咿了声,惊讶道:“应总?”
男孩稍一侧身,给应若谷让出位置,眉头微皱:“你们认识?”
应若谷笑了:“我结识什么人,有必要如数和你汇报?好像我们只是互相合作,不存在上下级关系。”
男孩抿了抿乌黑薄唇,掠过一瞬间的恼怒,语气冰冷:“小鱼小虾,当然是不必,可这人居然有辅助智能,先不管他们怎么会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世界里,但我决不允许‘变数’存在!”
应若谷眸色一冷:“我想不过是个意外,难道你认为他们俩有本事威胁到我和你?”
樊小烦心想,他也算为我说话,但怎么听着那么气人呢?
“积小成大,未必不能!”男孩瞥了眼还在白芸怀里啜泣的灵思,丢下一句,“不过这样的软脚虾就算再给它一万年时间,也成不了气候。”
灵思听到这句话,呜的一声哭的更伤心了,樊小烦似乎瞥见男孩额角隐隐崩了起来,下一秒直接消失在空气中,或许是隐身了,或许是施展了什么更匪夷所思的能力。
潜入“作战”搞到最后像成了一场闹剧,应若谷伸手将人拉起来,樊小烦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不知怎么的有股难言的尴尬,好像他每回见到应若谷,场面总是十分奇特。
“看来你这古道热肠,还是没改啊。”应若谷脸上似笑非笑的,虚虚在樊小烦背后推了推,将人带进房中,顺手关好门。
“不是......我是担心芸芸姐碰上麻烦事,才来的。”
“所以我碰巧发现白小姐也在这清风做客时,才会托人把她领到这里稍作休息,可惜事出突然,没法好好招待,怠慢了。”
白芸哪当得起应若谷这样的客气,涨红着脸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我麻烦您了!”
樊小烦还没忘记那晚他打电话叫人来收拾乱局时的云淡风轻,哪里是这会儿表现的那么绅士,一个没忍住就哼出了声。
灵思已经不掉眼泪了,肉脸靠在白芸柔软的胸口,浓密的褐色睫毛上还湿漉漉的,小模样特别招人疼,白芸忍不住想弄明白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自然不敢问应若谷,于是从樊小烦下手。
樊小烦从来就不是个擅长编谎的人,突然被问话一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一边频频瞄向应若谷,期待他解围的意图十分之明显。
应若谷欣赏够了他窘迫的神情后,总算开了口,语气柔和的叫了声白小姐,白芸闻声扭头,蓦地撞入一双深沉如井的黑眸中,和脸上挂着的淡淡笑意不同,这双眼是冰冷冷的,没有多余感情的,无形在他们俩之间劈开了一道深渊鸿沟,令人不得亲近。
千万个问题顿时在喉口急刹车,堵得白芸倒吸口气,只听应若谷语气淡淡的:“白小姐,有些事,真的不知道比较好,对你,对我,对樊小烦都好。”
这话要是换成樊小烦说的,白芸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但出自应若谷之口,她便心中一凛,不敢多说,甚至还能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他的话,或许这些超出她20多年认知的事物真的不该好奇过剩,万一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拖了后腿怎么办?
应若谷抬了抬手腕看时间,对樊小烦说:“我该下去了,几个朋友还在等。”无需什么人同意,他几乎在说话的同时就往外走了。
白芸巴不得他快点离开,樊小烦却追了出去,不忘掩上门挡住白芸的视线。
“应总!谢谢你帮芸芸姐解围......不过你怎么知道她的?你调查过我?”
应若谷爽快承认:“你那只小宠物能力真的不怎么行,《下马之战》试镜那次,我就看到了,老实说有点小意外,去查个明白是理所当然的。”
“这......我真没想到,原来这里还有和我一样来做任务的人!”虽然灵思和那个神秘男孩相较简直是战五渣,但比起嫉妒和害怕,他心里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直到这一刻樊小烦才恍然发觉,原来他面对这个陌生的虚拟世界隐隐有害怕,也觉得孤单,而应若谷的出现,无疑点亮了他忐忑生活中的指路灯。
“我之前出了车祸,灵思把我带到这里做任务,就和打怪升级一样,你懂的吧?对了,我是地球人,你跟我是老乡吗?你的任务是什么?要是我们能联手就好了......”
应若谷似乎发出一声轻笑,似有若无,樊小烦顿时停下话声,却不能肯定对方是否真的笑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睁着一双疑惑的眼睛望着对方。
应若谷抬手压了压樊小烦脑后发旋边一簇翘起的短毛,语气比和白芸交谈时带了些许温度:“樊小烦,很多事不知道反而好,这话我不仅是对白芸说,也是对你说的。还有,再过一个小时这里又行动,你们尽快离开。”
直到楼梯口看不到人的身影,樊小烦才后知后觉醒悟,脸腾地烧了起来,是羞恼!是气愤!还有沮丧......原来应若谷只把他当小孩子对待,和白芸一样属于不必告知自身的秘密且也不指望他们能帮上忙的那一类人。
回到房间,灵思情绪已经稳定了,樊小烦却气不打一处来,出于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得已才压着嗓门:“你怎么回事?人家早把我们老底都查的一清二楚了!跟着应若谷的那个小男孩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除了我还有别人可以做任务?”
灵思从来没见过樊小烦这样,像一只困兽,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况且他对莫名出现的同类也确实毫不知情,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白芸柳眉倒竖,护着一脸沮丧的小孩儿说:“我还没有问你呢!你这么凶干什么?”
意识到此间还有白芸在,樊小烦顿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沙发椅上,垂着脑袋。
“我刚才也仔细想过了,那位应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你们的事情一看就很复杂,恐怕不是我能插手的,只求不给你拖后腿就好。”
“芸芸姐......”樊小烦抬起头,眼睛微微泛红,脸色疲惫,模样又显得十分可怜,白芸一看顿时又心软了。
“你也别冲小思发火,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樊小烦抓了抓头发,叹口气:“算了,有什么回去再说,先从这里出去。”